第三十八章 勢不可擋的格里菲斯將於今日擲下雷霆般的七次打擊(2/2)
「攔住他的投射!」
為時已晚,格里菲斯的機動力無人能比。他已經藉助馬速完成迂迴,拉開人群的間隙向著巫師全力擲出,悽厲的風壓擦過拼死追來的安格斯的腦袋,一聲悽厲的慘叫在他身後炸開。溫熱的血點飛濺到他的臉上。
最後的巫師終究沒有逃過格里菲斯之手。
一聲慘叫在邪教徒眾人的耳中聽起來無疑是宣告滅亡的預言。那股阻滯格里菲斯的疾風也已經消散。
「唯一能夠控制他行動的巫師們已經全滅,事不可為,我先撤退了,」約爾根低沉說道,「甲騎格里菲斯,我記住你了,下次一定會取走你的性命。」
他的話音剛落,身上的某個飾品就閃爍虛幻的光芒,如同海邊的泡沫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第三次衝鋒。邪教徒已被殺9人,逃亡1人,殘餘10。
……
狂徒和其他人一起發瘋似的在戰場上跑來跑去。計劃完全亂了套。
他們的團隊起先還能和那個甲騎兵打的有來有回,但是突然間目標就變成了一灘爛泥,真身從煙霧中出現,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技術都大幅度提升,轉眼間就打碎了他們的防禦,把團隊領袖和主要成員殺的七零八落。
甚至連神秘的約爾根都不顧造物主的懲戒而逃亡。
短暫的平靜之後,格里菲斯第四次從煙霧中殺出,剩下的十人亂成一團。每一次衝擊後他都快速離開,潛入煙霧中隱藏,然後再仗著自己的馬速衝擊防守薄弱的角度。
在剛才的戰鬥中奮勇抵擋的防禦副手安格斯首先被殺,他本來就已經被傷了胸膛,還沒有恢復過來就被盯上,甚至來不及躲藏到隊友的掩護中就被一槍捅了個通透。
「和他拼了啊!」隱刺大叫道,帶著人飛身上前。
多麼兇悍的邪教徒啊!他們就不會恐懼和氣餒嗎?
格里菲斯都有些震撼,似乎邪教徒是鐵了心要戰鬥到最後一人。
一把尖刀扎穿他大腿上的鎖甲,險些就讓他從馬上跌下來。他的胸甲上插滿了箭矢,像只豪豬一樣橫衝直撞。
格里菲斯忍住疼痛,用一把還未消散的冰槍擲去。不遠處一個正在瞄準他射擊的射手被射穿肚子倒飛出去。他緊接著拔出長劍,朝著一個正要把他拉下馬的戰士迎頭劈下。劍刃劈開戰士的頭盔,嘭的一聲斷成兩截嵌在戰士的頭顱里。
手中的血棘正在瘋狂地鳴叫,為豐盛的祭品狂歡。
狂躁、殘忍、暴虐的念頭開始一個接著一個湧入格里菲斯的大腦,驅使他踐踏滿地的屍骸,返身屠殺那些還在守衛入口的少年兵,燒死山上的平民,然後把美貌而神秘的阿蘭黛爾盡情凌辱。
「你在等什麼?你還在磨蹭什麼!有了這樣的力量,還有誰敢擋在你的面前?」
格里菲斯感覺到自己在大量失血,邪教徒密密麻麻的攻擊已經給他留下了十幾處創傷。戰鬥中斬殺的敵人的鮮血正在持續治療他,但是漸漸的,他發現這點治療也已經不能滿足自己。
需要更多,更多的鮮血和力量!
血棘的聲音已經變成了渾濁的囈語迴響,引誘他完全放開自我,接納這把武器。
「你在猶豫什麼?終究是凡人的身軀,在我的力量加持下也差不多到極限了吧!」
血棘的低語無窮無盡:「你會被殺的,雖然你重創了這些邪教徒,但是他們也有自己的神靈注視,最後被消耗殆盡而死的一定是你!」
「快接受我,接受我!」
「就要沒有時間了!」
格里菲斯的大腦已經有些模糊。他和戰馬勢不可擋的衝擊撞翻了一個射手,轉眼間踏成碎肉。但是,其他邪教徒終於追上並且圍住了他,用各種武器招呼上來。
胯下的戰馬也遍體鱗傷,它高高揚起前蹄人立而起,把格里菲斯甩了出去。
「咣當!」
格里菲斯重重的摔在地上。
這一下把他摔的夠嗆。當他艱難起身的時候,那把血染的兇器不甘地跌落在地上,正發出讓人顫抖的嗡鳴聲。
戰馬衝出人群,竟然是俯下頭咬住了地上的血棘,揚起四蹄,帶著騎兵盾先鋒,如飛一般向著蒼月山的方向逃去。
「喂!慢著!」格里菲斯只來得及伸出手,根本攔不住逃跑的戰馬。
他的體力和精神力在剛才的戰鬥中消耗巨大,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
這下可好,他一個人被丟在血腥的戰場上,不但沒有了主武器、盾牌和戰馬,還被一陣陣眩暈困擾。
……
殘存的七個邪教徒圍了上來。
他們拿著巨斧、短刀、匕首,各個面露凶光,眼神中都有一絲終於看到希望的快感。
「終於,終於打下馬了,」隱刺的臉上被切開了一條深深的口子,看起來格外兇殘。
他們還有2個盾衛,1個射手和2個戰士和2個刺客。
格里菲斯搖晃著身體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盔甲,撿起落下的頭盔重新戴上,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那麼,各位先生,小姐,我們開始第五輪吧,預祝各位好運。」
一把寒冰長劍在手中凝結,格里菲斯以手持馬刀冰劍的姿態迎接敵人。
「殺!!!」
一個盾衛率先攻擊,舉著盾牌狠狠撞來。
格里菲斯向旁邊一閃避開他的撞擊,馬刀擋開盾衛手中的短斧,用冰劍捅進了他的下巴。
一陣劇痛幾乎撕裂格里菲斯的後背,兩個刺客已經繞到身後,毫不客氣地捅了他兩刀。暗礁也接替了倒下的盾衛,如山脈般壓來。
格里菲斯回身一擊,一劍劈在一個刺客的脖頸上,冰劍馬刀交叉鎖住,向著暗礁的方向一旋擋住了他的攻勢,雙手發力一抹。刺客的頭顱只剩下一層皮肉連著身體,壓著暗礁的盾牌倒下。
「殺!」一個戰士揮劍斬來,正好劈在冰劍上,將其劈成一片碎冰。
「他快不行了!斬殺他!」
遠處的一個弓箭手高聲叫道,緊接著一箭斜著射穿胸甲扎進格里菲斯的肩窩,差點釘入咽喉。
格里菲斯目露凶光,馬刀揮下壓住戰士的大劍,左手抽出腐化的羽擊劍就捅進了他的眼窩。
「額,嗚~」
戰士幾乎不敢相信地瞪大了自己的另一個眼睛,緩緩地向後面倒下。
……
「呼,呵」
所有人都在喘氣。
剛才的交鋒又給地上增加了三具屍體。
但是,邪教徒們依然堅決的要打下去。
那便戰吧!
格里菲斯扔掉頭盔。剛才的戰鬥中不知道誰拿釘錘給他的腦袋狠狠來了一下,如果不是帶著精鐵頭盔就已經被打倒了。
鮮血糊住了他的半邊臉,混合著汗水和粗氣,已經讓他難辨方向。
「他不行了,斬殺他!」
邪教徒們再次一擁而上。
格里菲斯持劍的右手向下一壓,立刻就有一股凍氣將近身三人凍住,他取出藥瓶向下砸去,轉身直撲最後的弓手。
最後的弓手是個敏捷的女子,她看見格里菲斯衝來也是不慌不亂,在最後一刻還射出一箭,貫穿了他的肩膀才敏捷地向右一滾,丟了弓箭拔出短刀刺來。
與此同時,隱刺不知道用什麼辦法竟然掙脫了減速的束縛,急速衝到身邊,形成夾擊之勢。
格里菲斯給了弓手一劍,但是這兩人的四把短刀也捅了上來。
「嗚!」
劇痛幾乎將他擊倒在地。
但是,清算觸發了。格里菲斯閃電般地揮出馬刀和腐化的羽擊劍。
馬刀和冰凍將射手的半張臉劈碎。
羽擊劍裹著狂暴的暗影傷害搗爛了隱刺的肚子,血肉橫飛!
偷襲得手的隱刺當場未死,被砍得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他的身形突然化作道道虛影,握持兩把短刀如風暴一般亂舞起來。
格里菲斯只覺到身邊道道刀光劍影,胸甲上火光四濺,瞬間就被這一連串的攻擊打得遍體鱗傷。
恐怖的攻擊持續了幾秒鐘突然終止。隱刺就像是灰白的蠟像一般失去生機向後倒去,喃喃自語:「差一點,就幹掉了。」
煙霧已經散盡,仍然站著的僅有格里菲斯,暗礁與另一個戰士。他們彼此對視,卻沒有行動。
「咕咚!」
格里菲斯掏出一瓶生命藥水喝下。他的甲冑和身體被創十幾處,鮮血已經積滿長靴,哪怕是現在喝下生命藥水也僅僅是止血和癒合而已,體力和精力的衰竭是無法解決的。
「啊!」
僅存的戰士發出絕望的咆哮撲了上來,向著格里菲斯奮力一刀斬下。但是他已經失了心態,這一刀偏斜了要害被輕鬆躲過,接著腐化的羽擊劍就刺穿了他的咽喉。
暗礁注視著同伴的屍體撲通一聲倒在地上,丟了手中的盾牌,取下一柄背後的斬馬劍緩步走來。
「想不到你竟然這麼厲害,二十人對一人竟然都到了這步田地。」暗礁的氣息變得平穩而強大,不緊不慢地靠近。
「你們也很堅韌,」格里菲斯雙持武器站在原地,鮮血和傷勢讓他只能睜開一隻眼睛,「為什麼要戰鬥到這個地步?換作泛泛之輩早該逃散了。」
「造物主的意志是絕對的,」暗礁低聲說道,「我們要在這裡和你作戰,而你的悲劇,早已註定。」
格里菲斯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殺意,將手中的馬刀舉過頭頂。暗礁也急速上前,高舉斬馬劍向格里菲斯一劍斬下。
格里菲斯不避不閃,以馬刀抵擋斬馬重劍。在刀劍交錯的瞬間,暗礁仍不住心中狂喜。
得手了,你的馬刀將會被我的斬馬劍斬成兩段,然後便是的肩膀和肋骨!
念頭剛起,暗礁突然看見格里菲斯的馬刀順勢向下傾斜,不是以劍抵擋,而是借著曲刃將暗礁的攻勢向自己的右肩卸去。
不等暗礁大叫一聲不好,格里菲斯已經一步側身上前,將暗礁的劍鋒和全部力量拋在右肩之外。
「噗呲!」
腐化的羽擊劍洞穿了暗礁的胸膛,緊接著馬刀從他的脖頸上抹過,將他的生機全部奪走。
格里菲斯像對待老朋友一樣扶住敵人的身體,讓他緩緩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