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雷暴之夜(2/2)
芬蘭瞅瞅格里菲斯,然後沖男子叫道,「嘿!夥計,你這活看著不錯,不過比我還差點。」
裸體金髮男子面無表情地看了看芬蘭,仿佛在看一塊肉排:「哈米斯在哪裡?」
「啥?」
「告訴我哈米斯的位置,立刻,」裸體金髮男子的話語中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在場的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站在原地,舉起雙手!你也是邪教徒一夥的嗎?」格里菲斯大喊一聲,一支投槍已經被他拔出握在手裡。
話音未落,軍士長突然發出一聲慘叫從他身邊飛了出去,「轟」的一聲砸碎一片桌椅。
「哈米斯在哪裡?」陌生男子一個衝鋒打飛了軍士長,用平穩雄渾的聲音向格里菲斯問道。
在場的城防軍紛紛亮出武器。金髮的邪教徒突然轉身握住了一根立柱,雙手發力,立柱和大廳都震顫起來,抖落下無數灰塵和碎石。
「你要幹什麼?!」
「住手!」
大廳里一片叫喊。格里菲斯問都不問,破甲投槍脫手激射而去,釘入了邪教徒男子的胸膛。這個巨漢被擊退了兩步,卻對足以致命的重傷竟然視若無睹,雙手發力直接將立柱從地上拔起。
「哇啊!」在場的城防軍逃開一片。失去支撐的一大塊二樓地板直接塌落下來。
「展開攻擊!」格里菲斯怒吼道,「發出警報,我們需要支援!」
話音剛落,邪教徒已經揮舞手中的立柱大步而來。所到之處無論人、家具還是地板無不四散而飛,慘叫聲接連不斷。
格里菲斯眼看著巨漢撲來,抓住一瓶次級減速藥劑就往地上砸下。邪教徒立刻陷入了減速效果。
他的第二支投槍已經擲出。這一擊貫穿了邪教徒的腰腹,卻是依然阻止不了他。
非但阻止不了,這個男人竟然只噴出一點黑色的血液,全然不像是人類被重型投槍命中的反應。
這東西不是人!是傀儡嗎!
不等格里菲斯第三發投槍出手,一根立柱就呼嘯而來。他急忙往旁邊閃去,就這麼一丁點的耽擱,邪教徒已經衝出了減速範圍,朝著他一拳打來。
「嘭!」
格里菲斯又想起了在囈語森林遺蹟被伊莉雅·倫迪魯斯的幽魂痛擊的經歷。他感覺自己全身骨頭都在慘叫,直接飛了出去。
「哐當!喵!」
還不等路人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好幾個城防軍被從法師塔正門口丟了出來,一頭摔進街對面的小巷裡,幾隻驚恐的野貓從黑暗中尖叫著跳進一邊的垃圾桶。
遠在一條街以外的路人都能聽見法師塔傳來一陣噼噼啪啪的摔打聲,緊接著便是一陣陣慘叫和呼救,還有連綿不絕的警哨聲。蕾蓓卡、滯留的民眾和成群的城防軍一窩蜂地逃出大門,就像快要沉了的船上的老鼠一樣。
恐怖的邪教徒拖著一個身材高大的士兵當作武器,向著二樓的監禁室大步走去。所到之處阻攔他的城防軍都像布娃娃一樣飛了出去。
「站住,你這混蛋!」芬蘭一聲怒喝沖了出來。他耷拉著一條胳膊,另一隻手裡還舉著一把重型十字弓,指著裸男吼叫。
「站住,別動!別動!你,你不要過來,啊!」
邪教徒用身體接了一發十字弓,一腳踢飛了軍士長,毫不在意地徑直往二樓走去。
格里菲斯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了出來。他被打飛出去七八米遠,在地面上滾了好幾圈才撞上牆角。
痛,痛死了!格里菲斯挨了這麼一下疼得嘴角抽搐,骨頭大概斷了三四處,淤青和擦傷更是滿身都是。
但他還是追了上去,眼看著邪教徒來到哈米斯的牢房門口。
「快來救我,使徒大人,」哈米斯在牢房裡高呼,「我在這裡。」
「你就是哈米斯?」被喚作使徒的裸男徒手掰開牢房的柵欄,將哈米斯拎了出來。
「沒錯,使徒大人,」被俘的邪教徒感激涕零,「沒想到會勞您大家。」
「信徒哈米斯,」裸男用寬厚的手掌捧住哈米斯的腦袋,「造物主感謝你的服務。」
只聽咔嚓一聲,哈米斯的腦袋在格里菲斯的面前被擰了整整一圈。
格里菲斯在不遠處咬牙切齒,掏出衣服里的警笛用力吹響。
「嘀!」
尖利的哨音打破了夜晚的寧靜,遠處傳來一陣呼喊。
邪教使徒對此毫不在意,他的喉嚨在蠕動,接著從嘴裡嘔吐出一刻雞蛋大小的圓球,塞進了哈米斯已經合不攏的嘴裡,隨手扔回牢房。
做完這一切的裸男轉身就向樓下走去,順手給了攔住去路並且擲來第三發投槍的格里菲斯一拳。後者像個皮球一樣從二樓滾了下去,一直滾到法師塔的入口才停下來。
邪教使徒越過滿嘴是血的見習騎士,頭也不回的往外面走去。
隨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代行者斯科爾茨少尉策馬從街道的轉角狂奔而來。他騎著一匹神俊的黑色戰馬,身披鐵甲手持馬劍,如同海上的風暴般呼嘯而來。
「少尉,小心這個男人!」格里菲斯趴在門口的地上,滿嘴是血的指著正在慢悠悠地走出法師塔的敵人,「他的力量驚人。」
斯科爾茨驚訝地看看一片狼藉的法師塔,又看看身披雙甲滿臉是血的格里菲斯,拔劍喝道,「舉起雙手,雙膝著地跪下!在我們奈奧珀利斯島,膽敢挑釁官方非凡者的,嗷!」
可怕的邪教使徒向著魁梧高大而且身披鐵甲的斯科爾茨少尉衝過去,給了他迎頭重擊,少尉直接倒飛出去砸在後面的牆上,乾脆地暈了過去。
見鬼,這是什麼怪物,序列6的超凡者嗎?為什麼沒有一點徵兆的出現在這裡?我需要增援,我需要超凡者突擊隊,需要炮兵,我需要艦隊來幹掉這個怪物!
格里菲斯瘋狂的吹響警哨,恨不得把全海區的武裝都喊過來。
邪教使徒伸手過來牽過少尉的戰馬,縱身一躍而上。駿馬立時人立而起,在原地狂跳起來。他鋼鐵般的四肢迅速遏制了戰馬的癲狂,將它牢牢掌控在胯下。接著,他在顫抖的駿馬上向正在發狂的吹響警哨的格里菲斯投來視線,雙目如同災厄的紅月般讓人心驚膽戰。
他用毫無感情的聲音僵硬說道:
「回頭見,寶貝。」
說完這話,神秘的使徒雙腿一夾,騎著少尉的戰馬昂首離去。
法師塔上層突然迸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整個尖頂都在爆炸中被削飛。鋪天蓋地的瓦礫塵埃把格里菲斯埋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