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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四階段質證攻略(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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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馬西平放慢速度,繼續念道:

桑托:「我答應你,謝利(謝爾頓的暱稱),只要告訴我們這些人的名字,剩下的事兒就不用管了。如果我們沒你的幫助就沒法破案,那就真破不了啦。」

卡馬西平把眼光從「抄本」上移開,直直地盯著桑托的眼睛。「你還記得你說過這樣的話嘛」

桑托眼睛瞧著別處,神態猶豫,一反之前在庭上和比他不知道高到哪裡去的卡馬西平談笑風生的做派,嘴裡用低聲咕嚕咕嚕地說:「這種內容我有可能說過。」

愛德華看著周圍的人,他們眼裡閃耀著勝利和期待的光芒。

這策略成功了,至少到目前為止桑托以為被告律師團掌握了錄有關於BLM大樓爆炸案談話的全部錄音帶。

卡馬西平回過頭來接著念道:

桑托:「只要我們搞清楚是誰幹的,你不信我們能叫這些傢伙都招了嗎你跟我逗樂

嗎我們能讓他們都招了,我告訴你,這絕對能做到做到。」

謝爾頓:「如果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桑托:「沒人會發現。你甚至不用去大陪審團為此作證。我們會解決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可能都不用麻煩你。」

卡馬西平結著問桑托是否記得這次談話的實質內容。

不出所料的他又一次開始躲躲閃閃,含糊其詞道「這聽起來挺耳熟的。有點像我說的。」

這時候阿諾德法官開始對桑托顯而易見的推諉矇混變得不耐煩起來。

當桑托回答另外一次談話的問題時說,「我可能會說那一類的話」。

阿諾德法官搶過話頭:「你說『可能是什麼意思你說過還是沒說過」

現在形勢開始逆轉,原本志滿意得的桑托逐漸陷入崩潰,而所羅門也覺得情況不妙。

所羅門和亨利·普澤爾開始不斷提出抗議。

可阿諾德法官似乎很清楚卡馬西平正在幹什麼,他說了一句話讓愛的話覺得心裡有點涼絲絲的。

阿諾德法官:「盤問本身並不等於擁有證據。特別是在非陪審員審判的問題上,你是在法庭面前,法庭對刑事訴訟案件是相當熟悉。馬上就得決定這錄音帶是否真存在,還有,他是否準備拿出來。」

顯然阿諾德法官並不是十分相信,謝爾頓偷錄了全部談話錄音。

可繞是如此,阿諾德法官變得越來越有興趣,他越來越多地參與進這場質證。

或許是想借這個機會創造出一個留名青史的判例來,讓自己的名字和這個判例不停過的出現在今後的相關案件當中。

否則就無法解釋為什麼會這樣做。

而這樣的順利也讓當向來沉默可靠的卡馬西平變得有些飄飄然起來。

這個主意是愛德華出的,但當庭質證這副重擔卻完全壓在他的肩膀上。

萬一說錯一句話,或者一時不察被對方發現破綻,以所羅門和亨利·普澤爾的能力應當不難順藤摸瓜的搞清楚辯護方的計謀,那就徹底完蛋了。

現在一切進展順利,他也有點飄了。

以至於在讀錄音抄本時似乎入戲過深,把自己代入桑托的角色中,開始想像自己就是那個粗野的警察在如何哄騙謝爾頓,嗓音變得沙啞,口音也轉換成帶有義大利腔的布魯克林英語來,臉上表情眉飛色舞,甚至還摸了摸並不存在的大背頭-這是桑托的髮型,卡馬西平頭頂已經是准地中海趨勢了。

這立即遭到公訴人的抗議

所羅門:「法官閣下,我抗議這種戲劇化」

卡馬西平:「我很抱歉。」

阿諾德法官:「我理解你的痛苦所羅門先生,可這些東西真夠精彩刺激的。」

在另一個關鍵節點上,阿諾德法官實際上自己接手進行質證:

阿諾德法官:「一句一句地念。「

卡馬西平:「聽著,告訴我是誰幹了BLM大樓那樁事。快告訴我那些狗操的傢伙是誰。」

阿諾德法官:「在1968年4月你是否跟謝爾頓先生有過這種談話

桑托「有過,閣下,我有過那種有關BLM大樓的談話。」

卡馬西平念道「我們永遠不會拿你當證人,我們可以根據你提供的情況破案,我都認可用你提供的線索。」

法庭:「你在談話中對他說過沒有別跟我說什麼可能不可能的,我想知道,你說了還是沒說」

桑托:「我認為我已經說過了,法官閣下,我實際上對謝爾頓先生說過,我們可以根據你提供的情況破案。」

阿諾德法官現在已幫著辯護方進行交叉質證了。

卡馬西平繼續念道:「我們不會拿你當證人,我們不會!也沒必要,我們不用你也能破案。」

阿諾德法官提高嗓門問桑托:「你說過嗎」

桑托:「我不記得說過這些具體的話了,法官閣下」

卡馬西平:「你對謝爾頓先生說過含有上述實質內容的話沒有」

桑托:「就實質內容而言,我覺得我說過。」

阿諾德法官:「那麼這是個事實,是不是在某個時間你曾對謝爾頓說:「『們永遠也不會拿你當證人』對不對」

桑托:「我和謝爾頓的談話是,包含了『如果我們能根據你提供的情況破案,們就永遠不會拿你當證人。』」

阿諾德法官:「我沒有要你講「如果」,我是在問你,你是否曾經直接了當的告訴他類似實質情況,沒有什麼「如果」!」

「念給他聽那段話,卡馬西平先生,請念那段話的最後幾句。」

卡馬西平念道:「我們不會拿你當證人,我們不會,也沒必要,我們不用你也能破案。」

阿諾德法官:「你對他說過這話嗎」

桑托:「聽起來挺耳熟,法官閣下。我不記得這些話是否真是我說過的話。」

阿諾德法官咆哮起來:「別打斷我講話。你說『起來挺耳熟,我把它當成你是說你記得你有過實質性的類似表述,而不要和我玩什麼一字不差的文字遊戲!明白嘛!」

通常法官在法庭上都是一副老好人面孔,很少發脾氣,畢竟他扮演的是個沒有感情的法律機器,只是按照控辯雙方提出的證據來考慮適用法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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