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遊行 又是遊行(2/2)
「好了,好了,老肖恩,你最好聽愛德華的話……」李開始打圓場……推著老先生向外走去。
當天下午,安迪·沃霍爾帶著伊迪塞特科維奇前來拜訪。
當他聽到有規模空前的果體遊行的時候果然眼睛一亮,表示自己作為外來者也想參加。
愛德華立刻又把史蒂夫和李找來。
後者完全歡迎安迪的加入,但對於安迪提出要拍攝現場照片和電影的請求又有些猶豫。
「有什麼可猶豫的?!」愛德華鼓勵道「讓全合眾國人民知道你們!你們在人民面前是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展露!為了憲法!」
這話讓其他人眼睛放光。
「我覺得艾德說的很對」史蒂夫滿臉自豪,「我想會有更多女孩子看了記錄電影和照片後愛上我的……」
忙忙碌碌的準備工作繼續展開。
愛德華偷偷去了幾次安迪·沃霍爾租住的別墅,名義上是去和他商量遊行的細節。
實際上他在自己這兒吞下小藥丸後出門佝僂著直奔目的地-伊迪的臥室……
伊迪是個很好的對手。
年輕、漂亮、經驗豐富。
尤其讓愛德華感到新奇的是,她有著完美的身材,但臉部線條英氣勃勃,這讓他有種「真男人就該上男人」感覺,在這種新奇感的加持下,他發揮的越發出色。
而當他最終累趴下之後,安迪也從門外臉色通紅氣喘吁吁晃晃悠悠的進來。
兩人立刻就遊戲的細節問題展開熱烈的討論,在兩大賢者充分的頭腦風暴下,事情變得越來越好玩了。
八月五日……
這是正式「起事」的日子。
應該說特魯洛鎮的正常遊行簡直是這個時代示威運動中的一股清流,真正意義上的清流。
示威者的們的行動甚至充滿了……善意……
比如遊行前,史蒂夫和李在愛德華的陪同下去鎮上向治安官報備了參與人數,集合地點,行走路線,需要的時間等等。
這種提前報備條款,屬於州內政,聯邦層面無權干涉。
大部分州的法律都規定,如果要進行大規模群體性活動需要到當地政府或者治安管理處進行申請許可,得到同意後才能進行。
實際上這條法律基本沒有人在乎。
尤其是搞運動的nger們,他們做事情從來沒有計劃,哪天靈感來了或者缺錢缺電視機了就聚集起來高呼口號,一通「零元購」後再散開。
政府方面也拿不到人,就算抓到了帶頭的,對方也辯稱,我就是自己散散步,其他人跟著我來,我也不能勸他們回去不是?
而且你們看看,現在你把我抓到局子裡來,剛才散開的同胞們又在警察局門口聚集起來,你們是打算再來一波零元購麼?
警察只好忍氣吞聲的放人……
尤其是到了六十年代,這條法律已經和臭狗屎差不多,不但沒人遵循,甚至有不少老爺建議,乾脆廢除掉好了。
畢竟,滿大街的示威人群才是「美麗的風景線」,會讓合眾國的「空氣充滿香甜」……
眼看特魯洛鎮居民像19世紀紳士般復古,治安官也非常感動。
整個申請-許可過程充滿了友好融洽的氣氛,主要原因是……治安官本人也是果體愛好者。
史蒂夫和李從頭說到底把遊行計劃講的清清楚楚,但他們一個字都沒提會脫衣服這件事。
而治安官也非常默契的沒有往這個方向上去提問,畢竟,遊行穿衣服不是常規麼?
ACLU的義務觀察員團隊更是龐大,乾脆把鎮上剩下的旅館都訂滿了……
這讓愛德華不由得感慨,熱心人真多啊,為了公益事業和憲法的權威不惜自己掏錢買機票住宿也要來監督政府是否敢用暴政來威脅愛國民眾。
愛德華和露絲伯格作為法律顧問,自然要跟著隊伍,以防止出現各種意外情況。
早晨十點,四百多號人在停車場集合。
治安官早就把遊行的路線圖和行程表貼遍了鎮上的大街小巷,這讓遠道而來的記者倍感方便。
他們早早就在停車場附近占好了位置,等著搶新聞。
隨著時間的越來越近,遊行者紛紛入場。
記者們立刻興奮起來,觀察員也驚訝的發現,這些人竟然統一著裝——紅色的絲綢睡衣。
統一制服這種事情,在向來自詡自由世界的米國,根本就是異數,除了童子軍外,幾乎沒有人會和別人穿一摸一樣的服裝,這不符合自由奔放的人民性格。
可清一色的紅色絲綢睡衣,別說,看起來還真挺有感覺的……
小風吹來,袍角翻飛,仙氣飄飄。
史蒂夫和李走在第一排中間,左右分別是休·海夫納和安迪·沃霍爾……
安迪·沃霍爾特立獨行沒穿睡衣,但也不算光著,他直接在身上彩繪,圖案是他以往最出名的藝術作品,看著貓王、夢露、馬龍·白蘭度乃至JFK的頭像用各種荒謬的色彩搭配出現在他平平無奇的軀幹上,並且隨著肌肉與脂肪的運動而演變出各種奇形怪狀的表情。
愛德華心裡直翹大拇指……尼瑪,藝術家就是會玩,不得不服,這缺德主意你殺了我都想不出來……尤其是他屁股上的夢露……
愛德華看到休·海夫納的眼角在抽筋,估計他是想起給自己預備的那塊墳地來了……
史蒂夫一聲令下,隊伍開始出發。
先是穿著睡衣一路走到鎮政府門口,沿途民眾不停喝彩,記者們的照相機和攝像機也對著猛拍。
顯然彩繪畫板-安迪謀殺了最多的膠捲,這讓海夫納有點不爽。
但他也懶得發作,因為偷眼觀察了小安迪之後,他覺得和這種loser較勁實在是勝之不武,一會兒,他會讓全美人民知道,休·海夫納才是真男人!咳咳,尤其要讓伊迪·帶特克維奇知道!海夫納甚至已經幻想伊迪帶上兔耳是一副多麼美妙的景象了!
ACLU的觀察員們,人手一個筆記本正寫寫畫畫,但愛德華能看出來這些傢伙的表情無非是失望與期待,幾乎每個人的脖子上都掛著望遠鏡和照相機……
在鎮政府門口稍作停留後,大軍浩浩蕩蕩向科德角海灘公園的大門行進而去。
勞倫斯·哈立德院長縮在辦公室里不敢出來,他要是出現了,事情會更加麻煩,不如避其瘋芒,日後徐徐圖之。
今天公園大門倒是一派祥和,警察是不少,但沙灘車,騎警乃至直升機都沒了,警察們帶著莫名其妙期待的眼神看著遊行隊伍。
「脫!」
史蒂夫一聲令下,一把扯掉身上的紅色絲綢睡衣,往路邊一拋。
眾人紛紛學他的樣子。
路邊飄滿了紅色睡衣,個別年輕女性還把睡衣往那些警察頭上甩過去,這顯然是襲警了!
但後者卻沒有勃然大怒,反而是抓住衣服放鼻子下面猛嗅,姑娘也開心得直拋媚眼。
警民一家親,場面溫馨而和諧且充滿著愛。
人人都興高采烈,只有……海夫納。
他很不開心因為又被搶了風頭!
肖恩等幾個老先生和老太太,都穿著肉色的泳裝,上面畫著各自的升值器,形態猙獰,尺寸巨大,突顯了米國人向來喜歡吹牛誇海口的民族特性……
記者的照相機自然對準了他們。
這讓海夫納非常難過,覺得這群傢伙根本就沒眼力。
就這樣,大家光著在公園裡轉了一圈,警察一旁護送,人人興高采烈。
愛德華覺得情況不對,人越走越少,不但是遊行者,就是警察也是,而且消失的都是年輕姑娘也有幾個小伙子……
但這顯然也不是大問題。
最終人群回到停車場,史蒂夫宣布遊行到此結束。
警察一擁而上,開始挨個兒開罰單……
休海夫納一揮手:「今天真痛快,罰單都給我,我來開支票……」
有帶隊的警官表示異議,「嘿,這兒是警察開罰單,可不是酒吧請客,不是你甩派頭的時候!」
海夫納一瞪眼:「廢話,你讓這群全身光溜溜的傢伙怎麼付錢??」
警官也很不客氣的瞪回去:「難倒你能帶著支票?」說著還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著海夫納。
這讓後者的心情大好。
搓了個響指,旁邊走出個兔女郎,手裡拎著個公文包,打開後,支票本簽字筆一應俱全。
在警察的目瞪口呆下,海夫納洋洋得意的簽出支票遞給對方。
迎接他的是山呼海嘯的歡呼!
遊行到此結束。
隨即,愛德華對於弗里德曼法官的裁決繼續向負責管轄華盛頓特區的第一巡迴法院提起上訴。
第一上訴法庭受理後,不就便做出了裁決。
結果完全在他和露絲伯格的預料之內。
響應之前的裁決,但是調門有所降低。
判決書寫到:「就本案而論,我們或許可以假設,上訴人在公共場合繼續進行娛樂活動的利益應該受到某種程度的具體的憲法保護……」
「……然而,以此假設來說,我們認為之前法庭提供的證據足以支持其判決結論,即(政府的)行動是有充分理由的。」
依然是合稀泥。
但相應的是,科德角海灘公園的執法者數量明顯減少,並且執法力度也在下降,警察僅在固定時間按照固定的路線巡邏,對於視線範圍以外的事情完全視而不見(視線範圍指以警察本人為圓心的,30碼為半徑所構成的圓圈,顯然這批警察普遍都是近視眼……)
於此同時,露絲伯格也沒閒著,她發動自己在華盛頓的人脈後得知,最高法院目前確實傾向於保守主義,至少短期內是如此。
經過充分的研究溝通後,史蒂夫和李決定不再去最高法上訴,反正現在果體的權利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保障,官司繼續打反而不利。
並且露絲伯格也說服了ACLU方面,既然弗里德曼法官的判決已經明確,憲法保護果體。
這是歷史性的一步。
在眼下保守派當道的情況下,乘勝追擊的勝率並不大,那麼不如暫時偃旗息鼓,等時機合適後繼續打官司。
眼下的科德角海灘公園的情況,可以用一個流傳在20世紀20年代紐約的故事來概括:
一個英國記者問一個紐約人,他對「禁酒令」有何感想。
這位米國人的回答代表了當時人們的普遍態度「這比起根本沒有酒來,要好不知道多少倍呢!」
全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