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加州戰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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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根要參選在黨內乃至全國都不是秘密,唯一懸念是他將在什麼時候宣布而已。
小威廉·巴克利擔任的角色,讓愛德華覺得很親切-「國師」(在野)。
這種人表面上看起來名聲不大,只在專業的學術圈裡廝混,但內行人都曉得,這種看起來似乎更加「清白」的身份才是最好的掩護,各色人等完全可以用「求學」的名義團結在他的身邊,來形成一個粗看虛無縹緲,實際上卻背景雄厚的橫跨政商兼顧黑白的利益集團。
這手玩好了就是小威廉·巴克利,若是玩差了……那就是某寶島「奇人」,一把年紀後來大陸擴展事業,死後還被信徒以「入定」為由,拖著不讓下葬,大熱天的「定」了一個多禮拜,直到味道起來才拉到自己搭建的土窯里點火,最後燒出一罐子五顏六色的二氧化矽珠子來。
這是個專門的行當,入行門檻高,投資大,但收益也大。
共和黨拋出此人來攻擊露絲伯格,說降維打擊都行。
並且露絲伯格顯然應付不來。
原因也簡單,首先,雙方在名望和實際社會地位上存在巨大差距,都算是社會名流資本主義的核心戰士,但露絲伯格最多是上尉,小威廉·巴克利已經摸到了准將的門檻-這實際上用來形容二者所能掌控的社會資源多寡的最好方式。
其次,露絲伯格的頭銜是法學家,對於法律以外的事她一竅不通,小威廉·巴克利是哲學家、政治學家,這兩個頭銜加起來等於是在告訴懂行的人「這貨不要臉而且特別善於胡攪蠻纏」。
很快,小威廉·巴克利在他一手創辦的也是當下右翼保守派最終的輿論陣地《國家評論》上大放厥詞,認為露絲伯格擔任哈里·雷姆斯的法律顧問是在敗壞耶魯的名聲,破壞耶魯的傳統,會讓耶魯乃至美國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露絲伯格氣不過,立刻撰文在《耶魯法學評論》上反擊對方是只知道抱著殭屍親嘴的蠢貨。
但前面說了,露絲伯格是是法學家,雖然罵人罵得刻薄,但其理論依據都從現有的法律和司法思想中來,而小威廉·巴克利不同,世人給他的定義是「旁徵博引,滔滔不絕的雄辯者」-換而言之,東拉西扯上綱上線。
說實話,相比露絲伯格的言必有出典,巴克利這套功夫的技術含量更高,言語構築陷進的能力甚至能讓芝諾為之瞠目結舌
實際上他出名靠得就是這張利嘴。
整個六十年代威廉·巴克利在和自由派倡導者諾曼·梅勒、詹姆斯·鮑德溫以及戈爾·維達爾的辯論中越發聲名鵲起。
公開辯論是米國名人,尤其是政客的傳統藝能,政客願意說,觀眾願意看,而這種政治辯論看起來很激烈,但實際上並無表面上的勝負之分,雙方只是藉此機會向更多人宣傳自己的主張,順便展示個人魅力。
巴克利精於此道。
1962 年,巴克利和梅勒在芝加哥舉行了一場吸引了3600 人現場觀戰的辯論。
這場辯論後來還成了《花花公子》一篇系列報導的封面-海夫納果然是個掛著色情幌子的虛偽的中產階級生活方式的宣傳者。
嘗到了甜頭的巴克利再接再厲,開拓新的方向。
從1966年開始,巴克利在美國PBS主持每周電視政論節目《火線》年,共主持了1429集。每期節目中,他都要和一個嘉賓舉行一場針對熱門話題的辯論。
《火線》甚至于于1968 年拿到了艾美獎,對於一個全新的語言類節目來說,顯然不同尋常。
一方面說明《火線》質量頗高,另一方,也顯示出,巴克利在傳媒行業中的巨大影響力,當他翩翩起舞時,沒有敢忽視,大家都會用各自的方式給他捧場,讓他成為舞會中最善良的明星!
從這個角度說,小威廉·巴克利有點像古代青樓中賣藝不賣身的紅倌人,靠得是大家的捧場,藝是好的,不賣是因為暫時沒找到合適的顧客。
可這樣一位紅倌人親自下場去撕扯另一個女性時,後者面臨的壓力可想而知。
某人眼下是正宗合眾國國民,但「有事弟子服其勞」的古訓牢牢記在心裡,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婦!
現在日是沒日過,但早就被他視作自己的禁臠,眼看巴克利先生都打上門來了,愛德華要是再窩著不說話,那也就不是他了。
露絲伯格循規蹈矩的論辯方式讓她在巴克利面前縛手縛腳,全無在法庭上的英姿,畢竟法庭是由專業法律人士組成的,哪怕再亂來,好歹有基本法在-有事實講事實,有法律講法律,兩樣都沒的可以耍賴,但在法庭上耍賴,效果並不大,眼下的合眾國還挺要臉的,做事考究,心氣頗高看不慣下三濫,當然50年之後就不好說了。
這讓愛德華又氣又急,二話不說親自點炮,一個電話,海夫納的愛將海莉過來做了個專訪,沒幾天,這篇稿子登在《花花公子》上,海夫納非常興奮,認為這才是中產階級最應該關心的話題,自由主義與保守主義之爭。
巴克利是保守派領軍人物,露絲伯格和愛德華雖然沒有公開過自己的相關立場,但從他們在幾個案子中的表現可以看出,顯然是傾向於民主黨自由派的。
要知道中產階級的狂熱個性啊,就像個xx,動不動就硬起來-海夫納對此了如指掌,他的雜誌越辦越火也就是順著這條道在走,色情之下是全套的美式中產生活方式,從衣食住行到意識形態,應有盡有。
拉里·弗林特曾經嘲諷「如果kgb想要培訓伊萬們潛入美國並且完全不被發現的生活下來,那麼只要讓他們熟讀所有的《花花公子》就行。這本雜誌比美國人更美國人,他甚至可以讓愛斯基摩人愛上加州卷……」
這種事情,拉里弗林特當然也不會錯過,作為全美國最粗……俗的人,他似乎天生就和精緻、文雅、體面這些詞彙以及其背後的價值觀有仇。
他為此嘲笑海夫納和古內喬,但嘲歸嘲,拉里在不嗑藥時腦子還是清楚,這兩位哪怕再十惡不赦也算是民主黨自家人,自己的敵人乃是共和黨的袞袞諸公啊!
於是,小威廉·巴克利榮幸的成了「每月王八蛋」的本月之星,他的嘴巴被p成了一朵絢麗的菊花……
然後,一堆以他為主人公的直奔下三路的笑話,或者說赤果果的人生隨之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頁面上。
當然,小威廉·巴克利可比拉里·帕里聰明多了。
他表示自己絕對不可能去看哪怕一眼《LSP》雜誌,並且再度認為這玩意實在是太下流了!
義正詞嚴,配合他以往的形象,倒也是讓拉里弗林特的攻擊消弭於無形。
這種套路頗為常見,擺明了不把拉里·弗林特放在眼裡,而拉里向來不被主流社會所接納,他的粉絲-那些卡車司機或者通用汽車廠里的流水線的上員工,也從來不是主流社會的成員。
雖然他們是藍領,有著不錯的工資福利,每年夏天都可以帶著家人去加州或者佛羅里達的海灘曬太陽,如果稍微節約些,甚至可以飛到歐洲和法國人共享諾曼第的沙灘,一如45年時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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