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這書原本是要收錢的!」(2/2)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兩人原路返回,進入各自別墅收拾整理,然後去辦公室。
三天後,愛德華接到了布魯斯·弗蘭克林的電話。
在電話里,弗蘭克林直接了當的要求愛德華在庭審時作為他的律師出庭,這讓後者大吃一驚。
弗蘭克林表示,他需要在法庭上進行一場政治性的自我辯護,同時也需要一位優秀憲法律師在事關第一修正案的問題上給他出謀劃策。
對此,愛德華多少有些心理準備,不打算蹚渾水。
於是客客氣氣的告訴弗蘭克林,由於自己是研究中心的訪問學者,這種身份是不允許擔任律師。
弗蘭克林表示理解,隨即要求能否見一面,一個小時足矣,他需要在找律師的問題上聽聽愛德華的建議
這倒是引起他的好奇心,一方面他想看看這位豪傑到低長啥樣,另外也正好聽聽他這邊的陳述。
……
他帶著斯坦福為他配備的研究助手喬爾·克倫一起去了。
後者也是剛剛畢業,找的第一份差事就是在研究中心當助手。
兩人嚴格來說是同歲,只是一個已經是訪問學者。
對此喬爾羨慕不已,他也是窮人家的孩子,靠著助學貸款念完大學。
之所以選擇到研究中心當助手,也是為了有機會結識幾個大佬,如果被大佬看中提攜,那這份工就算值了。
愛德華的年輕出乎他意料,但對於其准大佬的身份,喬爾還是心知肚明的。
兩人在帕洛阿爾多城的中下層居住區轉悠了半個多小時才找到弗蘭克林的地址。
因為根本就沒有門牌號碼。
在按響門口電鈴的同時,耳朵里陸續聽到了一系列開鎖的聲音,這差點讓愛德華以為這裡大概是某所監獄,否則無法解釋為啥民宅里會有那麼多的鎖和門。
終於門開了,一個瘦高個字,目光陰鬱的中年白人男性站在他面前,刀條般的臉,亂蓬蓬的鬍子,穿著件藍色工裝襯衫和牛仔褲。
他盯著愛德華,後者只好自報家門。
隨即他讓他們進門,立刻又把門鎖上。
「那些混蛋隨時可能踹門進來,一個月前,這裡暴發過一場槍戰。」弗蘭克林說道,這話讓愛德華差點以為這兒是布魯克林。
「而且,我沒有門牌號,因為這樣可以避免不少心懷惡意人的騷擾。」弗蘭克林補充道。
這傢伙人緣極差,而且很鬼啊……愛德華在心中評價道。
雙方在客廳落座後談了大概一刻鐘。
其間弗蘭克林用錄音機播放了幾段他的演講,然後他問,這些內容是否可以作為被起訴的內容。
愛德華坦率表示,政府可以提起訴訟,但勝算不大,在第一修正案的框架下,幾乎所有的言論都是受到保護的。
當然對於錄音中那些充滿暴力傾向的話語,要想躲閃掉起訴則要花點心思,可以從細節的技術性角度下手。
短短几句話,愛德華將他的專業能力展現的淋漓盡致,或者說訟棍能力。
弗蘭克林眼睛都亮,「你願意當我的辯護律師嘛?相信我,這個官司可以讓你出名的!而且我有很多的追隨者,讓我們努力一起來改變這個骯髒的世界。」
對此愛德華敬謝不敏,他討厭弗蘭克林這種人,但說話還是很客氣「我是訪問學者,按照合同我要這一年裡拿出些成果里,只怕沒有時間當律師。如果可以的話,今天就這樣吧。」
「你等等……」弗蘭克林說著,拉開一個抽屜,從裡面摸出兩本書來,遞給愛德華。
某人接過一看,臉上爬滿黑線,心說弗蘭克林你個孫子,這是又要引導審核夾文啊。
一本是《xxx語錄》,這玩意他上輩子就收藏了不少。
第二本就更厲害了《雙木三虎著作選讀》。
「一點兩面三三制,三猛、三種情況三種打法、四快一慢、四組一隊」他喃喃自語,這玩意可太熟悉了……
弗蘭克林見他挺喜歡的樣子,立刻說道:「這是革命著作,每本應該收取工本費一點五美元。」
「哦」愛德華隨口應到,直接把書塞回弗蘭克林懷裡。
笑話,這玩意,在眼下的美國是要多少有多少,還都是免費的,翻譯成英文的,哪怕你看不懂,沒事兒,有免費的學習班,游擊戰思想精髓包教包會,附送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活學講用。
三塊錢是不多,但弗蘭克林做事情的態度和方法讓人不齒。
看到愛德華把書還回來,弗蘭克林一愣,隨即又把書塞回去,嘴裡嘀咕著「按理是要收錢,但是,就用這玩意抵充剛才的諮詢費吧」
愛德華除了苦笑也沒有第二種表情,懶得和他繼續多話,匆忙告辭。
這樣的傢伙愛德華甚至不想和他多說一句話!
事情到此告一段落。
之後愛德華的日子非常有規律,每天都在辦公室和住處兩點一線,間或去給斯坦福的學生們上幾堂公開課,講講憲法案件辯護的技巧。
他左邊的鄰居是布魯諾·貝特海默教授,弗洛伊德最好的學生,在用精神分析法對性情孤僻的兒童進行治療,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同時也讓這門學科產生飛躍。
他撰寫的相關論文被奉為圭臬。
而愛德華的研究領域恰好有一項是涉及到對精神有問題者該如何適用法律的項目。
當年艾爾瑪被警察強行關進精神病院,後來雖然被釋放出來,但這顯然是個巨大的法律漏洞,如果艾爾瑪不認識的愛德華的話,不曉得會有什麼樣的命運在等待她。
這件事情之後,愛德華悄悄的開始在自己的研究項目中增加了這一條,後來艾爾瑪死了,他就更有理由努力研究下去了。
雙方的研究工作產生了交集,進而拉近了兩人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