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不分伯仲(1/2)
一艘沒有帆,沒有槳,沒有任何動力裝置的小船是如何能在大海上航行的?
紅伯爵有點讀不懂鷹眼的想法。
在波浪送著船隻飄出了不少距離之後,紅伯爵乾巴巴的擠出了幾個字的猜測。
「隨波逐流?」
他是真的不懂鷹眼是要怎麼開船的。
「大人,時代變了。」
鷹眼將背負在身後的黑刀抽出,用嚴肅的語氣說出了句輕鬆的話語。
「那是划槳?」
「不。」
黑刀·夜被緊握在手,隨後便是一道在海面上延伸出數百上千米的斬擊。
當被分開的海水合攏的那一刻,特殊設計的船隻便被那合攏的海浪飛快的拖拽,如成功激發的魚雷一般電射向前。
第一次見識到這樣趕路方式的紅伯爵生出了一絲欽佩。
「居然還能用這種方式磨練劍術....」
眼見如此,紅伯爵突然有些無言,當一個劍士將劍術、鍛鍊劍術融入到自己生活之中後,長此以往的保持下去,就算他不是天才,也能到達一個令人仰望的高度。
何況是擁有絕佳劍術天賦的鷹眼。
在監獄中思考蹉跎了數十載,曾經的紅伯爵是因為想要獲得強大的力量而出海,但在勝過鋼骨·空,被卡普撿漏關進監獄後,他對曾經年輕的自己也感到了一絲不滿,因為他頹廢了。
那個名叫巴雷特的男人也是從監獄裡出來的,然而他卻戴著海樓石鐐銬,二十年如一日的打磨身體,而非像自己這般頹廢。
「是啊,時代變了,我這樣的老傢伙,看來真的是除了年長以外,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去學習。」
微微感慨了一句,紅伯爵將目光投向面色不變的鷹眼。
「無論是你的實力還是你對劍道的態度,我甘拜下風。」
沒有回應,鷹眼只是不斷的揮刀,不斷的快速前進,那如同鷹隼一般的雙眸里滿是沉靜。
「其實....」
聲音里似乎有那麼些欲言又止。
「其實是因為控帆太麻煩了,一個人開船的話,實在是太麻煩了。」
仿佛丟掉了什麼包袱,鷹眼將黑刀歸鞘,隨後將胸前的十字架取下,其中也藏著一把短小的迷你十字架小刀。
「磨練劍術什麼的...我根本就沒學什麼劍術,平砍就夠了。」
「砍多了自然什麼都會了,但都會了,卻又沒什麼用的必要,反正...挺無聊的,就當是找點事做。」
小巧的切肉刀揮出了一道數千米長的狹長斬擊,威力比用黑刀來得弱了許多,但用於船隻前行的話,那更加的合適。
船隻前進速度平穩,斬擊飛行的速度也恰好合適,一看就是熟練工了。
也就在能和自己過過招的人面前,鷹眼的話才多了幾分,但香克斯和他差不多大,在同齡人面前,他還是保持著一貫高冷的表情。
香克斯在私底下是個沒調的逗比,喜歡熱鬧,喜歡宴會,喜歡玩笑。
能和香克斯成為如此的好朋友,不單單是追尋自由的共鳴,還有那深藏在心底的一絲相同卻不同的「悶騷」。
礙於自己的人設,他做不到香克斯那樣的灑脫,但不能制止他願意擁有那樣的灑脫。
「啊這...」紅伯爵看著面無表情揮刀前行的鷹眼,隨後飛快的眨眨眼睛,「就算如此,也是很好的。」
「不管怎麼說,這都挺有趣的,讓我試試?」
鷹眼點點頭,遞過了一枚永久指針。
兩個大劍豪水平的男人輪番揮出斬擊,無帆的小船破開波濤飛速向前。
遇到颶風就斬碎颶風,遇到海嘯就斬碎海嘯,遇到擋路的海獸就加餐,筆直的前行沒有絲毫的偏移,不久之後,一座暗沉沉的島嶼出現在目光盡頭。
森林、廢墟,還有那在島嶼深處藏著的,只露出了些許尖角的城堡尖頂。
眼神極好的兩人看見了那隱隱約約的,正在四下飛舞的幽靈。
「這是你家?」紅伯爵抱著雙手站在了船首,眺望著遠方那若隱若現的古堡。
「我很喜歡,品味不錯。」
作為一隻老吸血鬼....呃....作為一個外號服裝和吸血鬼相像的強者,紅伯爵對西式的尖頂古堡有著極大的喜愛,幽靜的森林,飄飛的幽靈,還有那精美的城堡,無一不戳中了他的心坎。
只不過,隨著船隻的靠近,一絲絲不應該出現在此的聲音從森林的縫隙中泄出。
似乎是..
「COMEONBABY!」
手裡抱著電吉他,架子鼓在虛空中露出了虛影,更多的樂器被投映在了身後的天空,只剩一把骨頭的布魯克撥動了電吉他的琴弦,勁爆的鼓點引燃了現場的氣氛。
「雖然!」
「我的觀眾只有狒狒!」
抱著吉他搖滾的靈魂之王站在高台上,他手指台下,拍著胸口以轟鳴回應的狒狒們陷入了狂熱。
「就算只有狒狒!」
越來越勁爆的聲浪讓森林的樹木也為之起舞。
「但有我在!那就完全不是問題!」
「一起狂歡吧!」
「雖然我只剩一把骨頭!那這首狂野之骨(bonetobewild)就送給現場的大家!」【517集10分20秒】
「BONE!」
將話筒高舉,布魯克凹出了弗蘭奇的變態之舞起手式。
「BOOM!」
狒狒們的咆哮是音浪的爆炸。
モテたいとマッチョなんて〖想受歡迎的肌肉男〗
身も蓋もないぜ〖說話真露骨〗
ソウルキングはミステリアス…〖吾靈魂之王是神秘人士…〗
ホネしかないぜ〖只有骨頭哦〗
.....
「布魯克!把聲音關小一點啊!」
「我在你耳朵邊喊了好久了!」
一隻幽靈從半空中飛下來,插著腰對布魯克氣勢洶洶的開口,是那佩羅娜的聲音沒錯了。
「呃...那個...抱歉....」
一曲歌畢的布魯克摸著頭蓋骨有點不好意思的開口。
「不過怎麼了?」
「還能怎麼了!」佩羅娜的聲音中帶著不滿,「我的僕人給我泡的紅茶就是因為你聲音太大,讓他把糖和鹽給弄混了!」
「你知道有多難喝麼!」
「啊這個....」布魯克張了張嘴,「山治都不讓索隆進廚房的,他除了迷路之外,調料也完全不認識。」
「但是方糖和鹽....」話說道半截的佩羅娜聲音突然低了下來,「我怎麼有你這麼笨的僕人!」
「誰是你僕人了!那你自己來啊!」
一聲悲憤的咆哮從身後的城堡里傳出,震落了好大一堆灰塵。
「我來就我來!你坐下!笨成什麼樣才會連紅茶都不會煮!」
一連串「梆梆梆」的托盤砸頭的聲音隱約傳出,想必城堡里應該是一片安寧祥和的氣氛。
「怎麼停了?挺不錯的音樂啊......嗯?」
一個紅色的人影突然出現在布魯克身邊。
「布魯克先生?!你還記得我嗎?」
「你是....巴洛里克?」
布魯克有些不確定的開口說道。
「是我啊!我是巴洛里克·萊德菲爾德啊!偶像!」
「好幾十年沒見了!沒想到我居然能在這裡看到你!」
「當初就是因為你我才出海的!」
「雖然已經變成了骷髏,但是這爆炸頭我絕對不會看錯的!」
「鼻歌的布魯克!倫巴海賊團還在嗎?你怎麼在路飛小子的船上了?」
化身為迷弟的紅伯爵完全看不出是九十歲高齡的老吸血...呃,老男人,自從覺悟了老頭樂....呃,不對,是返老還童的心態,他在某些時候似乎比年輕人還要來得「熱血」,一連串的問題「嗒嗒嗒」的不給喘氣的空間。
「真沒想到你們居然認識。」
鷹眼在狒狒們瑟瑟發抖的小眼神中緩步走來,話語中有些意外。
「那是很久以前的時期了,我年輕時受他影響決心出海,他是我一直以來的偶像啊。」
紅伯爵恢復了正常的表情,但聲音中還是有那麼一分高昂。
「原來如此。」
鷹眼將黑刀出鞘,向天空揮去了一道斬擊,隨後收刀靜默不言。
身上帶著六把刀的三刀流劍士很快的便從城堡里出來,他手裡舉著佩羅娜,辣麼複雜的城堡對索隆而言一輩子都難走出來,佩羅娜這人形地圖是進出的必需品。
老工具人了,培養個新工具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喝茶麼?」
佩羅娜有點傻眼的一手茶壺一手茶杯,出來的時候索隆速度太快,現在的頭腦有些暈fufu的。
「味道還行。」
索隆「呲溜」一聲喝完了紅茶,把茶杯還了回去。
「你很過分誒!明明這麼好喝的!」
撇過頭去的佩羅娜不再搭理索隆,自顧自的喝起了紅茶。
作為島嶼和城堡如今的主人,鷹眼沉吟了片刻,隨後看著索隆平淡的開口。
「這裡是我家。」
「那多有打擾。」
「路飛讓我教你劍術,我拒絕了,但是可以切磋,他說你現在挺強的。」
「沒關係,切磋的話,我更期待,那隻狒狒王模仿你的劍術模仿的還是差了點。」
「不錯。」鷹眼挑挑眉頭,「古伊娜呢?能讓你兩千連敗的人,我很感興趣。」
「這個...呃...」索隆抓了抓頭髮,然後輕輕的拂過斬魄刀三千世界。
「起床了。」劍士的眼裡滿是溫柔。
猶如實體般凝實的幽靈從刀身中出現,藍發的身影陪伴在索隆身側。
「由於一些原因,她現在還沒有完成復生。」
「復生?」
鷹眼疑惑的看著佩羅娜,眼中寫著不解。
「這個解釋起來就很麻煩了....」
「布魯克,佩羅娜,你們現在可以了麼?」
索隆將目光投向了靈魂之王和幽靈公主。
布魯克在獲取了斬魄刀黃泉之後,和黃泉世界的聯繫更加緊密了好幾分,他如今正以音樂入道,說是只要能找到那音樂之神就能揭開黃泉的奧秘。
而佩羅娜放飛在天空中的幽靈則是對自己靈靈果實的鍛鍊,她正努力的將每一個分裂出的幽靈體變成自己的假身,目前已經能夠做到一邊用幽靈說話,一邊本體保持自我,只有心情波動得厲害時才會有些許混淆。
那斬魄刀變為的大熊庫瑪西讓她對果實力量也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與掌控。
「要不然讓梅利出來,我們試試?」
布魯克已經隱約觸摸到了關竅,黃泉的極寒魂火已經能夠被他調用,感覺就只隔了層膜,他就能正式窺探那黃泉世界。
「那我去找他啦~」
化身為幽靈的佩羅娜向城堡飛去,沒過多久,小小隻的梅利便邁著小短腿捧著小零食,帶著「咔嚓咔嚓」的倉鼠聲小跑了過來。
「梅利來啦~來啦來啦~」
原本還有些微妙的氣氛在小可愛到來的時候瞬間暖了三分,看著那邁著小短腿「嗒嗒嗒」快跑,嘴裡「嗷嗚嗷嗚」的小可愛跑了過來,哪怕是鷹眼都微微的勾起了嘴角。
「小心別摔了。」
索隆蹲下身,將梅利抱在了懷裡,擦去了他嘴角的碎屑。
「剛才梅利吃了一塊好好吃的小熊餅乾哦!」在索隆的懷裡蹭了蹭,梅利撒嬌似的抱住了索隆的脖子,「是佩羅娜姐姐給你做的呀,梅利偷吃了一小塊,就一小塊。」
「那是紅茶的甜點,誰會給這個笨蛋僕人做餅乾。」
佩羅娜翻了個白眼,「方糖和鹽都會弄錯,簡直笨死了。」
看著索隆那腦袋上蹦躂的青筋,突然覺得人多也挺好的鷹眼率先邁步往城堡里走去。
「還是進來再說好了。」
在那寬敞的客廳里,氣呼呼的佩羅娜抱著茶壺為在場的人倒上了自己泡好的紅茶,癟著嘴嘀嘀咕咕的念叨著:「一群壞傢伙,就知道欺負我這個女孩子,哼!」
把茶壺丟進了索隆懷裡讓他自己倒,抱著庫瑪西的佩羅娜坐在了梅利身旁。
作為四人組中腦子最好用,嘴也最利索的講解擔當布魯克替代了索隆的發言,將他所知和所做的事情告訴鷹眼,死者蘇生這樣神奇的事情頗有些令人一時不好接受。
「雖然限制條件很多,但也太匪夷所思了。」
閉上了眼睛,鷹眼微微有些感慨。
「畢竟是路飛小子,他給我的驚喜也一點都不小,應該能夠成功的吧。」
紅伯爵附和了一句,他比鷹眼要來得淡定得多。
「那梅利,我們就先試一試,看看鑰匙能不能用了。」
布魯克和佩羅娜一左一右的牽著梅利的手,隨後梅利催動的斬魄刀輪迴。
輪迴之門悄然出現,與上次的不同,這次出現的門戶更加的凝視,看不懂的符號文字清晰可見,隨著鑰匙的轉動,那緊閉門扉上的扣鎖一個接一個的開啟。
「還差一點點。」
梅利看向了布魯克,他的黃泉果實是開門的關鍵鑰匙,佩羅娜操控幽靈的能力更多的是輔助和引導靈體進入肉身。
「那麼,這時候,就高歌一曲好了!」
摸出了羽毛筆和空白曲譜,靈感如泉涌的布魯克飛速的在上面寫畫著音符。
「這是送給神靈的讚歌!讚美音樂之神!」
雙手高舉的布魯克仿佛升華了一般。
「我終於想通了,既然音樂之神在那黃泉里,那就必須得整點陰間的東西!」
「請諸位靜聽。」
「鎮魂曲BANDOROU!」
抽出了魂之喪劍作為琴弓,小提琴聲響起,但接踵而至的,迴蕩在城堡中的,卻是那令人彷如墜入深淵的夜曲。
班德魯鎮魂歌。
是來自黃泉的呼喚,也是那不帶塵煙的殺戮之曲。
令人渾身顫慄的樂曲終了,從那墜入深淵的肅殺之音中回神。
「布魯克?」
看著呆立在原地的音樂家,索隆小心翼翼的問道。
「yohohoho~」
一團黃色的雲霧從布魯克的嘴裡晃蕩了出來。
「我找到音樂之神了!」
那團黃雲變成了個骷髏的樣子。
「音樂之神其實就是我啊,黃泉里除了我以外哪有什麼活著的人,雖然我只剩下了一把骨頭,但我還是堅強的活著啊。」
頗為神氣的插著腰,「yohohoho」的笑聲迴蕩不止,令人摸不著頭腦。
「他這算是靈魂出竅了?」索隆有些不確定的對佩羅娜問了一聲,「顏色怎麼這麼黃?」
「大概是因為...」佩羅娜伸手一指布魯克身後,「有**!」
「在哪在哪?」轉頭東張西望的布魯克瞪大了眼眶,然而什麼都沒有,穿牆去看也沒有。
「你看吧,LSP了,沒救了。」佩羅娜抱著庫瑪西一臉無奈的攤了攤手,但臉上也同時多了分警惕,「不知道會不會穿牆偷窺洗澡換衣服什麼的。」
「咳咳咳咳咳....」
滿臉尷尬的布魯克靈魂歸體,隨後一臉正色道:「為了創作樂曲而取材,音樂家的事怎麼能說是偷窺呢!」
「那就是說你要光明正大的看了?」佩羅娜用危險的眼神盯著布魯克。
「不不不,我對你沒興趣...呃...不對!我很有興趣...呃,也不對!我....呃...我....」
盯著那越發危險的目光,慌忙擺手的布魯克骨頭架子都快散開了。
「我知道了,我取材一定會外出的。」
「是麼?」
「絕對是這樣的!」斬釘截鐵的回答,萬分的乾脆,剛剛擁有了傳說中的天選之子才能掌握的能力,布魯克可不想英年早逝。
兔子也不吃窩邊草嘛,何況他也不敢....草帽團里的女孩子就沒一個是能招惹的。
不提娜美那一拳升天的偉力,看著最人畜無害的瑪莉安發怒起來,一筆彩虹色扭曲現實,哭都沒地方哭。
「不過現在究竟怎麼樣了?布魯克。」
索隆不在乎什麼靈魂出竅,也不擔心會有什麼偷窺,自己的夥伴雖然是喜歡**的hentai,但為人如何他在心裡是清楚的。
「我想現在的話,應該是沒問題的。」
回到了正事,布魯克認真的點點頭,「我現在可以投影黃泉世界出現在身旁,雖然範圍很小,但我做到了。」
他周身十公分的範圍內出現了一個森寒的領域,浸透骨髓的寒氣不會影響他,但影響著進入領域範圍內的所有生命體。
紅伯爵有些好奇的伸手碰了碰,隨後閃電般的收回了手指,有些後怕的盯著那小小的黃泉領域。
「能剝奪生命力?」
「應該是中和。」布魯克散去了領域,微微有些疲憊,「黃泉是亡者的世界,任何活著的東西進去之後,都會被黃泉的力量侵蝕,那是只有死亡的世界。」
「我現在大概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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