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真正的面目（1/2）

（尚未修改，請稍等）

「當然想啊。」緊繃的神經鬆懈了下來，一張柔軟的扶手椅接住了路飛的身子，感覺身體被掏空的路某人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可惜你吃不了，不然我就分你一小口。」

之前的那團陰雲正擺在一個小小的碟子上，銀色的餐刀切下了一角，用叉子送入了嘴裡，大姐姐眯了眯眼。

「有點酸酸的，不過回味好棒啊！」

優雅的將那團小陰雲當成了小蛋糕送入了口中，不急不緩的大姐姐在享用完了美食後吐出了三顆小珠子，和可可豆差不多大，一紅，一藍，一白。

「這是剛剛你打敗的那個人所持有的法則碎片，我已經將他提純淨化，你可以選擇拿走他。」

「那我選後面的。」

路飛毫不猶豫的開口，既然有得選，擺在明面上的東西絕對不是最好的。

「小機靈鬼。」吃糖豆一般將三顆小珠子嚼碎，大姐姐伸手點在了路飛的額頭，隨後輕輕一提，一縷帶著雷光的細線被拽出。

原本恢復使用的響雷果實徹底歇菜，絲毫力量都感知不到。

「惡魔果實是有缺陷的產物，小路飛你應該猜到了吧。」

把玩著手中的雷霆絲線，此時是可愛風的大姐姐對路飛歪歪頭，瞬間被萌到的路飛擦了擦鼻血，這表現不丟人，在面對路路子都需要自慚形穢的大姐姐，能保持正常的交流就已經是定力深厚了。

「嗯，有對比嘛，多少猜到了一點，不過以凡人的智慧觸碰到法則的存在，並且將它以惡魔果實的方式具現，已經算是很厲害的了。」

「那可不！」帶著一絲小驕傲，大姐姐將雷霆絲線系成了個蝴蝶結，然後隨手摁回了路飛的身體裡，「打理一個世界太麻煩了，還是放養比較方便，畢竟是由我的意志創造出的世界，當然聰明咯。」

【其實是在偷懶對吧。】路飛腦中閃過了這麼一絲念頭。

「哼！」

瑟瑟發抖的路飛連忙陪著笑，滿臉的尷尬。

「不過說的也沒錯，我們每個存在所走的路線都不太一樣。」

揮手掀開了一張幕布，無窮無盡的光帶展露在面前，雖然不能看清，也不能看懂面前那時光長河所發生的一切，但世界演變的大震撼卻瞬間奪走了路飛的心神。

「這是我的身軀，我所孕育的追逐自由的世界。」

「也正因為有了他們，才有了現如今你看到的我。」

「以前的我是這樣的。」

大姐姐伸手虛握，無盡的世界被她握在手中，化為了掌中的武器。

「我說過，我很能打的，超級強。」

無須任何的演示，無須任何的展露。

如同螻蟻在仰望雲頂巨人，就算伸長了脖子瞪圓了雙眼，視線卻連巨人濺起的塵土都越不過，那根本就不是一個維度，一個層面的存在。

就連仰望都是一種極致的奢侈。

「是不是很厲害啊！」

在一切恢復了曾經的原狀之後，大姐姐坐回了原位，已經虛脫掉的路飛癱軟在軟椅上，渾身被冷汗浸透，頭腦一片空白。

「那...那為什麼...」慢慢回過神來的路飛撐著扶手勉強坐正了身體，「我不過只是...就算是曾經，我也只是一個從母體中誕生，被稱為系統的微末的存在...」

「那你知道你所謂的母體，是什麼嗎？」

「是萬千世界夢想執念的聚集地，誕生能將虛幻之夢化為現實的『系統』的誕生之地。」

「對啊，你是夢想執念的聚合。」

「但你認為這些被我們創造出的世界，上面的生靈會有可能會匯聚出誕生你的力量麼？」

「這些平行世界，只不過是身為世界意志的我們思考的方式之一。」

「你們誕生的原因，其實是我們尋找我們存在含義的過程中所放棄的道路。」

「這是一種，很難對你解釋清楚的東西，畢竟你沒有來到相對應的層面上。」

「簡單的說，如果我放棄了現如今的道路，我重塑這個世界，那應該會誕生出相關自由的夢想。」

「系統的存在是最近這段時間才出現的，但你們的母體不是，他存在了很久也被無視了很久，這些被我們拋棄的想法帶著某種『不甘』而重現，你說的母體，按照你能理解的形容大概就是一個攪拌器，有缺陷的他用這樣的方式強大著自己。」

「我們其實並不討厭你們的存在，從我們誕生之時，我們都在尋找我們存在的意義，我們是什麼，我們在哪裡，我們在做什麼。」

「但不知道多久了，誰都想不明白，唯一能夠確定的是，變強就好了。」

「不過有的比較固執，他們的身體只有一個或者兩個原生世界組成，通常我稱呼他們為一根筋；

有的想法太多，他們的身體延伸出了非常多的平行世界，通常我稱呼他們為死得快；

有的腦子糊塗，他們的身體沒有原生世界，數個相互平衡的世界組成了身軀，通常我稱呼他們為沒頭腦。」

大姐姐掰著手指數著，然後無奈的一攤手：「太多了，數不過來，反正有很多很多的方式。」

「那...姐姐你是什麼個情況？」

「我麼...」大姐姐敲了敲桌面，「以前我根本就不需要什麼世界不世界的，我把法則當做了武器，所以我超級能打！不過也因為如此，最開始的我，大概屬於比一根筋還要莽的狂暴戰，吃了好多好多虧啊。」

「不過現在嘛...」大姐姐露出了調皮的笑容，「你猜猜看，哪一個是真實的世界，哪些是投影？」

無盡的光帶展露在路飛的面前，被偉力定格的世界停滯了下來，他們首尾相連，連接處便是那把曾被大姐姐握在手中的武器。

「友情提示哦，這一條是你所在的世界。」

相比其他的世界，大姐姐手指的這一條，顯得無比的短小，原本記錄了未來畫面的那一部分完全消失，就好像被截斷了一樣。

「我....」路飛有些出神的看著面前那看不清詳細的，短短的光帶。

雖然知曉平行世界的存在，雖然知曉在其他的世界也會有路飛，也會有娜美，也會有大家，但在親眼目睹之後，一種慌亂在心底升起。

猜測哪一個世界是真實的，猜測哪些世界是虛幻的投影，這是一件令人懷疑人生，懷疑自我存在的..

如果得到的答案並非正確.

【那麼，我是真實存在的麼？】

【那麼，我的夥伴們，他們是真實存在的麼？】

【那麼，所謂的真實是什麼？虛幻又是什麼？】

在心中翻滾過的這些念頭不可想，也不能想....但是..

「只有一個世界是真實存在的麼？」

路飛沉默了許久，緩緩的轉動頭顱看向了一臉平靜的大姐姐。

「我所見的，就是真實的。」

「就算...就算那所謂的真實世界並非是我所在的這個世界，我親身經歷的一切，陪伴在我身邊的同伴們，我們所共同見證的....在我的眼裡，這就是真實存在的。」

「什麼是真實，而什麼又是虛幻？沒有經歷過的便是虛幻，陪伴在我身側的便是真實。」

「我曾是編號：AC-03376，救世主系統，是由虛幻之中誕生於現實的夢想執念，但現在，我是路飛。」

「既然虛幻的夢想中誕生了曾經的我，那曾經的我便是褪去了虛幻的外衣化為真實的存在，那麼現在的路飛便是真實的，我所經歷的一切，就算他是虛幻的，也因為我的到來而變成屬於我的真實。」

起身離開了椅子向前走了幾步，雖然那光帶如同隔著遙不可及的距離，但那份親近卻將彼此相連。

「因為我是真實存在的，所有我所在的世界與其他的不一樣，他上面記載的一切是曾經發生的事情，但那未曾出現的未來畫面不就是因為他是真實的，所以才沒有了既定的未來。」

「故事需要有始有終，因為那是被書寫出的虛幻之物，而真實存在的一切，是不能被具現的，只能猜測，但是不能被書寫規定。」

「就像是姐姐你一樣，因為你是真實存在的，所以你才需要去探尋那未知的五法被既定的未來，我也一樣，我的夥伴們也一樣。」

「對呀。」一個溫暖的身軀將路飛包圍，「我想了很久很久，在此之前，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我們能構建出一個個世界，但我們為什麼不能是被更偉大的存在構建出的故事的一員呢？」

「但我就是我，我存在，我便是真實.....誒？小路飛你怎麼了？」

大姐姐晃了晃路飛的肩膀，隨後開心的輕笑出聲。

「果然姐姐我是很有魅力的嘛！」

呲呲呲的鼻血噴涌而出，頗有山治的某種風範。

「可別調戲我了，這玩笑開不得，差點就沒命了。」

好不容易止住鼻血的路飛捏著鼻子瓮聲瓮氣的說道。

任何形容詞被上升到了某種無法形容的極限之後，那都將擁有極為可怕的魔力，正常的對視還好，收斂了力量的大姐姐只讓路飛處於驚艷的階段，但這個小小的擁抱幾乎完全摧毀了路飛對於美好、完美的認知。

簡單的說就是品嘗到了絕品美味之後，便不再對任何稍次一籌的東西產生任何的欲望。

何況在這樣的對比下，根本就沒有什麼是稍次一籌的存在，那是不可跨越的鴻溝....

「哎呀呀，我好像做壞事了呢，我還想看小小路飛的出生呢，這樣可不行，小娜美小羅賓她們會好可憐的。」

大姐姐輕笑著修改了路飛的記憶，將她的存在變更為了可以被正常接受的『驚艷』之感，而並非沒有任何道理的碾壓。

原本永駐的賢者時間散去，恢復了正常的路飛鬆了口氣，雖然不是很清楚發生了什麼，但總感覺死裡逃生了一波。

「我所構建的世界每一個都是真實存在的，每一個也都不是真是存在的。」

在讓路飛恢復了正常之後，大姐姐招手將那無盡世界握在手中，當成了手鐲一般佩戴著，世界輪迴的始末都源於那柄武器。

「我用我擁有的所有法則構建了它，每一個存在與世界中的存在所掌握所擁有的力量都來自於它，但只是借用，我和其他的世界不同，我並未將法則分散，化為構建世界的基石。」

「不過嘛，我有了個小小的想法，於是乎，我就把你給抓了過來。」

「你的本質是被我們放棄的道路，雖說是被放棄的道路，但並非就是死路，冠以自由之名的系統應該有很多存在的，我選擇的也是這條道路，只是那些世界發現這條路並不適合他們，於是便捨去了。」

「口味不同嘛，沒有任何東西是絕對的正確和錯誤，只不過是能不能用這條道路獲取更多的力量而已。」

「無論是自由，還是具現你的拯救世界，或者是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都只是我們的思考方式之一，我們以此構建不同的世界，讓世界的變動活躍我們的思維。」

「至於為什麼選擇你，那就很簡單啦，因為構成你的那條被稱為夢想執念的道路，分量很重啊，你們在進入世界的同時，身為世界的我們也在研究著你們。」

「絕大多數的系統在誕生之時是蒙昧的，因為構成他們的夢想執念很弱小，但每一個在誕生後擁有獨立思維的系統，都有著構建出一個世界的可能。」

「雖然弱小，在本質上，你和我的存在，在生命層次上是有些接近的，不過想到達和我一樣的最低門檻線，那需要想對你而言非常非常久的時間。」

「你們的母體，他與我們可以說是同等的存在，但他是一個奇特的存在，他沒有屬於自己的特徵氣息，無法和我們一樣，自行構建出一個完整的世界，只能通過你們去獵取。」

「在等到你們完全成熟之後，你們就沒啦！被他吃掉啦！」

大姐姐兇狠的「嗷嗚」了一口，但怎麼看怎麼萌。

「那些所謂的插件便是被他獲取的法則在抹去了特徵氣息之後所形成的可以被任何世界所留下印記的法則構造體。」

「只不過這樣沒有特徵氣息的法則只能依附與我們構造世界所用的法則之上。」

「每一個被我們創造出的世界，每一個生靈都擁有一絲最基本的法則之力，關於生命的法則，系統插件的強化不過是在完成了依附之後將原本的生命法則提升的外在表現而已。」

「你們獲取的插件越多，你們持有的空白法則越多，你們就能給宿主帶來的增幅越多。」

「越是強大，完成的夢想次數也就越多，本身就是道路的你們，在走出了足夠長的距離之後，在見證了自身的成長之後，就有機會跨越拿到阻礙，你們將獲得誕生至這條道路的特徵氣息。」

「我說的被他吃掉，是真的被吃掉，他沒有能夠構建世界的鑰匙，而你們則是他構建世界的替代品。」

「你想在長大之後，變成一個工具人麼？」

大姐姐托著下巴看著路飛，看著那變換不停的複雜神色，與漸漸蒼白的臉頰。

「我能為你做什麼？」

「就不怕我也是在騙你，到時候讓你給我打白工麼？」

「但是，最起碼姐姐你好看啊，而且，起碼現在的我，托你的福，我是個人了，並非之前那般，用碎步拼成的破布娃娃。」

路飛微微苦笑著，但隨後便露出了一抹發自真心的微笑，反正在誰的手裡都沒辦法反抗，反正也是打工，找個好看的，至少在表面上照顧自己的老闆會更舒心一些。

「不論真假，起碼你願意和我說明這一切，真正的我追求的只是夢想而已，拯救世界的夢想而已。」

「作為人，我會生出負罪感，因為這屬於背叛，但作為救世主系統，我麼得感情。」

「我作為人的一切都是你帶給我的，用這份人的情感去看待曾經的事情本就是一種錯誤，當我是那個小光球時，做出這樣的選擇，我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為了夢想，我願意付出一切。」

就如當初坦然的走入抹殺之光，填補最後缺少的重量一樣，為了夢想，小光球願意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

那未來可能會吃掉自己，將自己化為孕育世界的工具，讓自己無法繼續完成這讓他誕生的執念時，小光球也會選擇那所謂的背叛。

我賺取的積分是我通過殺戮獲得的生命法則，只不過被你變更為了積分換取插件而已，我的強大是因為我的努力。

雖然在最開始的時候接受了你的饋贈，成長也是因為你的饋贈，但這不是終止夢想的理由，那是我不可放棄的，生命的一切。

凡是阻礙小光球完成夢想的，都是敵人，就算是上一秒恩重如山，下一秒屠刀照常揮動，不死不休！

誕生於夢想執念之中的小光球，不是人！

沒有所謂的情感對錯是非道德，沒有任何的善惡黑白是非對錯，沒有任何節操臉面榮譽恥辱。

他，麼得感情。

看著路飛變得冷冰冰的雙眼，那目光中露出的一切森冷而無情，但大姐姐只是笑笑。

「你現在回不去啦，小路飛。」

寒冬化雪，森冷的目光恢復了如今的柔和。

「對啊，變成人之後，我回不去了，也沒必要回去。」

「因為人的夢想...人的夢想也是從來不會凋零的。」

「能作為一個人，我很幸福。」

那發自真心的笑容讓大姐姐也不由得染上了笑意，眼中露出了一絲有異於此時可愛裝扮的，不是很協調的疼愛。

「雖然如此，但是姐姐你能別靠的這麼近麼...我總感覺繼續靠近的話....我絕對會失去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失去什麼？」就像抱著自己聽話的孩子一般，大姐姐揉了揉路飛的小腦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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