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少帝成長計劃 > 第177章 龍城之憂

第177章 龍城之憂(1/2)

目錄

漢室疆域以北,遼闊無際的大草原,亦已逐漸呈現出初春的模樣。

因整個冬季吃不到鮮美的水草,而瘦的骨瘦嶙峋的牛羊馬匹,亦是在奴僕們的驅趕下走出丘盆,活動著筋骨。

在氣候相對溫和的慕南,大部分冰封的池水、河流都已解凍;甚至有幾塊草場,已經生長到了可以勉強放牧的地步。

即便是在慕北,後世蒙古大沙漠東北方向的草原,亦已逐漸迎來初春的氣息。

不過,隨著一股龐大到令人絕望的部族進駐,今年的慕北草原,就註定不會太平。

——距離五月的蹛(dài)林大會還有一個多月,單于庭的王帳,便已出現在了龍城①!

若按往年的狀況,在溫暖的慕南度過冬季之後,單于庭最早也應該在四月中旬北抵龍城,在五月初結束蹛林大會之後,再一路向北遷徙。

但在今年,單于庭卻帶著數萬本部勇士,以及跟隨的數十萬部眾、上百萬的牛羊牧畜,提前一個月出現在了龍城一帶。

這對龍城及周邊方圓數百里的草原,帶來了巨大的負擔!

——龍城附近的部族,不單要負責單于庭的一切物質供給,還要承受單于庭極其本部部眾、牧畜對草場的損害!

用後世的話來說:烏蘭巴托以西四百五十公里的龍城一帶,牧民本就貧困的生活自此雪上加霜···

但這種話,也就部族中的貴族,可以偷偷在心裡腹誹兩句,然後嘟囔著將奴隸抽打一頓,將奴隸趕去放牧,而後躺回燃著牛糞的溫暖氈帳內。

而今天則又有所不同:單于庭的王帳已正式駐紮御龍城,按慣例,周邊所有部族中的成年男子,即匈奴通俗意義上的『勇士』們,都要趕往龍城,隨同單于一起祭拜神明。

作為一個遊牧民族建立的政權,匈奴在後世研究者的角度來看,更像是一個以畜牧為主,捕獵為輔,以宗教為準繩,以叢林法則為秩序的****政權。

按照匈奴人的習俗,每年的一月,各部頭人都需要聚集在單于庭,舉行一次小的祭祀;這次祭祀活動,匈奴人主要祭拜他們信仰中的天神:撐犁天。

除了祭祀之外,本次祭祀還將在單于的主持下,進行該年度的『計劃』會議,商談本年度的國家大致戰略,如某某部族攻擊某方向的敵人等。

與一月份的小祭相比,於五月舉行於單于庭常住地:龍城的蹛林大會,無疑稱得上是匈奴最莊重的祭祀活動了。

在蹛林大會到來時,單于庭的匈奴本部貴族,各部族頭人以及小半部族勇士,乃至於絕大多數歸附於匈奴的部族都會趕到龍城,舉行規模宏大的祭祀,以祭拜天地,先祖,以及鬼神。

和一月的小祭相同,蹛林大會作為匈奴單于庭與各部貴族共聚的盛會,亦躲不過政治化的流程——在蹛林大會中,各部族會通過包括但不限於騎射、摔跤等『友好交流』,向領邊部族展示肌肉。

而這種運動會性質的活動,最終則會間接決定兩個鄉鄰部族今年的草場劃分。

如甲部族的勇士騎射贏了乙部族,摔跤也同樣不輸,那原本屬於乙部族的草場,則必然會被甲部族奪去!

對此,乙部族也同樣不會有絲毫不滿,只會強加鍛鍊,爭取能在明年的蹛林大會之中取得勝利,將失去的草場重新奪回來。

替部族贏得更多草場的部族勇士,輕則可以在回到部族之後得到女性的青睞,頭人的看重,從此升任射鵰者,迎娶白富美,登上人生巔峰。

若強悍到被左賢王這樣的大人物看重,更是有可能成為一名光榮的單于庭本部勇士,自此不再需要為生存、畜牧發愁,只需要專心作戰,奮勇殺敵,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除此之外,單于也同樣會在蹛林大會,向與會部族頭人交代既定戰略,並接受各部族的供奉——凡臣服於匈奴的每一個部族,都無一例外的要將部族畜牧產出相當大的一部分,貢獻給單于庭;區別只在於多少而已。

也就是說,在這種看上去充滿娛樂性的比拼當中,各部族『友好』的瓜分草場資源,青壯靠著武力迎娶更多尊重和地位,而單于庭,則將其中的佼佼者吸收入王庭部隊之中;並通過比拼結果,制定下一年度的『供奉』。

——在匈奴,只有強大者才可以得到尊重!

強悍的部族,自然可以被許可更低的供奉,而羸弱者,則必然躲不過被單于庭懲罰性質的制定超高供奉比例。

這,才是讓龍城一帶的部族感到不滿的——單于庭提前將近一個月趕赴龍城,那用不了多久,就會有無數帶著本部兵馬,以及供奉牛羊的各部族頭人,從四面八方趕赴龍城。

蹛林大會,卻並不會因此而提前!

只要一想起往年蹛林大會,將龍城周邊塞得滿滿當當的牛羊馬群,以及最終留在慕北,如小山高的人畜糞便,附近的部族便紛紛覺得胸口猛然一揪···

而匈奴之所以被後世研究者看做是****的政權,其最大的佐證,就是每一個匈奴人都會在清晨祭日,夜幕時拜月——從最底層的奴隸,到最高的單于本尊,都無一例外。

日月二神在匈奴宗教文化中的地位,僅次於地位最高的撐犁天,並列排在第二——或者嚴謹的說,在匈奴教義之中,日月,便是天神的兩隻眼睛。

天神睜開右眼,向大地撒下溫暖的陽光,照亮牧民的道路,使牧草得以生長;天神睜開左眼,被籠罩於黑暗下的草原,依舊有月光為牧民照亮前方。

所以在匈奴人的信仰之中,月虧乃至於『無月』、月食,都屬於嚴重的不祥之兆!

——月亮不再為虔誠的信徒照亮道路,肯定是天神被惹怒,欲要降罪於信徒!

因此,匈奴人在外出作戰時,嚴格按照『月圓而鳴鏑進軍,月虧而悄然撤退』的規律,來避免天神降怒。

從月圓到月虧過去的時間,又恰好是半個月左右,與匈奴人所攜帶的口糧可用時間基本相符;所以撤軍之後,發現『果然沒有東西吃了』的匈奴人,便會五體投地的跪倒在地上,為天神善意的提醒奉上自己所有的虔誠。

此時,便是每日清晨的『祭日』時分。

每一個匈奴部族的成員都哈著熱氣,裹緊皮襖從帳內走出,在頭人的帶領下,向逐漸出現在天際的太陽奉上自己的虔誠,祈求太陽可以永久普照在草原之上,為信徒帶來溫暖、光明。

相較於這些小則五六人,大則數百人的小部族,或者說不足以被稱之為部族,只能稱之為家庭的祭祀場面,龍城內無疑更為壯觀。

數千身披各式動物皮毛所制的厚衣,身材粗矮健壯,頭髮編成細辮的匈奴勇士,將額頭緊緊的貼在冰冷的泥土之上,匍匐在地。

一位發須夾白,面容萎靡,脊背都有些發彎的老者,由一位中年人小心扶著,在這數千匈奴勇士的環繞跪拜下,主持進行著這場每日例行,卻少有如此龐大規模的『辰祭』。

按道理來講,匈奴人對如此年邁的人,根本不會如此推崇——匈奴之俗,所有食物都優先供給具有戰鬥力的成年男子,而後是年幼的男童,再後是成年女人,女童···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