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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1章 利益分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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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一兩天之內,舒駿還能保證守住北牆的同時,不讓北牆承受太高的傷亡。

——便宜親家何廣粟的巨盾司馬,足以使得匈奴騎兵的遠程射擊失去全部作用!

今日一戰,北牆滿共陣亡了六名漢軍將士,這六人無一不是舉盾姿勢不標準,使盾牆留下了空隙,而被射中眼睛、肺腑的倒霉蛋。

而強弩司馬五百將士的遠程殺傷能力、刀盾司馬部的甲士在城牆邊的防守能力、長戟司馬重步卒對登上城頭的敵人形成的阻礙,都足以保證馬邑城北牆,將會成為匈奴人所面對過的最堅硬、最難以攻破的鐵刺蝟!

材官校尉兩千將士,天生就是為了陣地戰、防守戰而生!

只是舒駿心中,還有著那麼一絲絲遺憾。

「若是射聲校尉部在城內,匈奴賊騎只怕連馬邑城牆都靠近不能!」

在如今的長安羽林軍七部校尉當中,有兩個人員構成截然相反,卻又同樣神秘的校尉部。

——射聲校尉部,以及新立的遂營校尉部!

對於這兩個部隊,別說長安附近的尋常百姓,亦或是同處一營的羽林將士了;

恐怕就連這兩個校尉部將士的家人親戚,對他們的認知都無限接近於『只知道部隊番號』的程度!

這其中,射聲校尉部由原北軍射聲司馬、原南軍遺卒,以及部分原飛狐軍強弩都尉將士所組成。

至於具體的作戰方式,射聲校尉雖然還從未在其他校尉部面前,進行過具體的戰術操演,但從部隊番號就不難猜測出:射聲校尉的打擊手段,應該是以弓弩遠距離打擊為主。

而遂營校尉,則是當今劉弘特意從天下各地部隊中,召集遂營士卒所組建而成。

遂營,漢家將士基本都不陌生——行軍途中遇到障礙,派遂營架個橋、開個路,在戰場構築一下防禦工事什麼的,基本就是遂營的全部存在意義。

而在正常情況下,一支五百人的司馬,會配備一個五人的遂營伍;五千人的一部都尉,才會有一組百人的遂營曲。

從古至今,還從未聽說有一支兩千人的校尉部,全然由遂營組成。

出於對『遂營士卒』的刻板印象,包括舒駿在內的羽林將士,自然都沒有往遂營校尉投注太多注意力。

——即便遂營校尉和射聲校尉一樣,將所有的戰術演練放在了封閉的山丘之中。

如果說,羽林將士對『故作神秘』的遂營校尉毫無興趣的話,那對於射聲校尉,以及傳說中的『範圍打擊』,羽林將士可謂是期盼以及!

尤其是舒駿這種有更高追求的壯年軍官,尤其想要見識一下那種前所未有的作戰方式。

但很可惜,此次戰役,射聲校尉被分配到了秦牧所率領的西路軍。

不過舒駿也沒太大的情緒起伏,只是對不能近距離目睹那壯觀一幕,而微微感到有些遺憾。

如果戰事順利,馬邑成功守住,酈寄、欒布為首的東路軍又按計劃奪回武州塞,將包圍圈的口子紮緊,舒駿翹首以盼的射聲校尉部,就能在馬邑與武州、善無之間的這片戰場之上,綻放出專屬於他們的獨特光彩。

「到底是怎樣一番場景呢······」

遐想著萬箭齊發,城牆之外無人站立的壯觀景象,舒駿不由生出一絲激動的心情。

「舒兄,舒兄?」

何廣粟大咧咧的呼喚聲,將舒駿的心緒從十萬八千里拉回。

「時候不早了,該換房下牆,用夕食了~」

聽著何廣粟的嘴再度發出『滋溜』聲,舒駿終是長嘆一口氣,笑著起身。

「某先去探探,牛都宰好了沒。」

············

在馬邑城內的將士們秣兵歷馬,為明日開始的馬邑保衛戰做著最後的準備之時,馬邑以北四十里處,匈奴先鋒部隊剛開始紮營的地帶,幾位頭戴黃金王冠的匈奴貴族,也終於是聚在了一起。

——折蘭王,呼奢!

——白羊王,且居!

——樓煩王,禿克!

作為匈奴鎮壓幕南大地的三駕馬車,折蘭、白羊、樓煩三部的王,實際上很少會聚在一起。

在大多數情況下,折蘭部的指責集中在彈壓幕南諸部之上;樓煩部的指責,則在隨左賢王出征,參與匈奴月氏的戰爭之上。

而作為匈奴單于攣鞮冒頓最初的親信,白羊部在單于庭移動到幕南之後,便會接過單于庭外圍的守衛任務。

像今天這樣聚在一起,是三位匈奴貴族過去五年來的頭一回——蹛林大會,折蘭部族默認不參加。

按理來說,同作為『三駕馬車』之一,三位部落頭人聚在一起,怎麼也該做出一個和睦的表象。

但實際上,從匈奴成為草原霸主那一天開始,這三個部族,就從來沒有出現過某兩個部族之間關係不錯,乃至於『不抱敵意』的情況。

作為冒頓的元從,白羊部自持勞苦功高,在幕南可謂是鼻孔朝天,除了攣鞮氏的右賢王本人之外,那是誰都不看在眼裡!

對於明明比自己『後來』,卻和自己享受同等待遇的折蘭、樓煩兩部,白羊部的敵意更是絲毫不加以掩飾。

反過來,作為單于庭掌控中最勇敢,作戰最兇狠,作風最強硬的折蘭部,以及射術冠絕整個草原的樓煩部,對白羊部的自負也是嗤之以鼻。

在折蘭王呼奢的評價中,白羊部的勇士都是一個個只會騎馬逃跑,途中用一些狡詐手段的禿鷲!

而在樓煩王禿克眼裡,白羊部的部卒則是一群連頂點射箭都還沒練到家,就想用騎射作戰的狂妄小人。

再加上二十多年前,那場發生在匈奴和東胡之間的霸主之爭,使得當時身處雙方陣營,且兩敗俱傷的折蘭、樓煩兩部之間,攢下了永遠不可能消解的血仇!

這錯從複雜的關係結合在一起,就出現了現在這樣荒誕的景象。

——三位部落王受單于冒頓之命,率軍跨過武州塞,合力進攻馬邑;但在大軍抵達馬邑城下之後,三部頭人卻在一起吵作一團······

光是為了三個部族的營盤按什麼樣的方位布置,三人就吵了足足一個下午!

而現在,三人之間的爭吵又集中在了一個更為要命的點。

三人當中,誰率部從馬邑城下離開,北上包圍善無?

如果說先前,三人關於『誰的營盤離馬邑更近』而發生的爭吵,是純粹的為了吵架而吵架,那此時這個議題,則關乎到這三個部族在此次南下掠奪的切身利益。

——包圍善無的那一個人,必然無法參與到攻打馬邑的戰鬥當中!

這就意味著攻破馬邑後,負責包圍善無的那個部族,將失去掠奪馬邑城中物資的時機!

此次南下,三部均是拿出了本部落所有的家底,各帶了兩個滿編萬騎南下。

要知道在匈奴,部族派兵參與單于號召的戰爭,是無法從單于庭得到任何戰鬥物資的!

勇士食用的奶酪、乾糧,馬匹食用的乾草、鹽,都是需要各部族自掏腰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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