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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1、1002節 太上皇崩逝太極宮,唐天子賞功含元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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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女真將領也是一股重要的力量。當然,他們的身份已經都是漢人了。可改變不了他們曾是女真人的事實。

「為父很欣慰。你很會做皇帝,秀寧也很會做皇后,這大唐江山,只會越來越興旺。老夫已經看到了盛世快來的模樣,知足了,知足了啊。」

顏鐸目光黯淡下來,身體越來越冷。

「陛下,都烈尚書等人來了。」康西進來稟奏,「只是江太尉和烏圖將軍,還在西域,陛下怕是忘記了。」

「快快傳進!」李洛說道,他一時還真忘了江鈞和烏圖在西域打仗。烏圖是太上皇舊部,而江鈞雖是漢人,卻也是太上皇舊部。

「遵旨!」

很快,都烈和虎古等人就進入大殿,行禮之後一起跪倒。

「太上皇啊!」

「太上皇…老郎主啊…」

一大群女真將領淚目磕頭,其中還有楊青雀這個漢人,她也是太上皇舊部。

「皇帝讓你們來看老夫最後一面,老夫很高興。」顏鐸伸出瘦骨嶙峋的手,「可惜江鈞和烏圖,還在西域啊。光夏這孩子,也先老夫死了多年。」

「太上皇…」眾人叩首,淚如雨下。

「你們,都很不錯,老夫很是放心。可老夫還是要說,你們如今都封妻蔭子,享受榮華富貴。可要始終秉承公心,不要恃功而驕,有始無終,壞了朝廷法度,讓天子難做。我大唐以道治天下,你們都是大武士,首先要帶頭遵循武道,恪守職責,竭盡忠誠。」

都烈等人道:「太上皇放心,我等身為大唐之臣,得陛下信重,必然不忘初衷。」

「你們下去吧,老夫還要和皇帝皇后說幾句話。」顏鐸越發吃力的說道。

「諾!」都烈等人深深看了顏鐸一眼,都是流淚退下。

顏鐸等眾人出去,就吃力的向李征伸出手。

「大父!」李征哽咽著上前,緊緊拉住顏鐸的手。

顏鐸摸著李征的頭,目中似乎又千言萬語要說,但最終嘆息道:「你是太子,老夫相信,你會做好太子。凡事,要多學你父皇,多學你母后,虛懷若谷,方能丘壑自生。」

「你為人子,孝道為先,要為弟妹表率。」

「你是兄長,要有長兄之風,關愛弟妹。但,為人處世,有禮之外需有節矣。禮節二字,互為陰陽。有禮有節便是道。有禮無節,柔而無剛;有節無禮,剛而易折。這中庸二字,最是緊要,《中庸》一書,務必多讀…」

「是,孫兒記下了。」李征摸著大父枯瘦的手,心中悲慟,他知道大父真的要走了。

顏鐸此時身子一沉,已經說不出話來,只是用手指定定的指著李征,目中流淚,口不能言。

李洛心中有數,流淚道:「爹放心就是,征兒若無大錯,太子之位便是穩如泰山。征兒是長子,名位早定,兒和秀寧會親自教導他。」

顏鐸心中那口氣一松,手指陡然落下,頭一歪緩緩閉上眼睛,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爹!」崔秀寧痛哭失聲。

「大父!大父啊!嗚嗚…」李征撲在顏鐸的身上,放聲大哭。

李微等孩子也忍不住哇哇哭起來。

可是越王李律,卻感覺自己哭不出來。他只能跟著兄弟姐妹們一起抹眼淚,可不知為何,心中沒有多少傷感。

唉,大父走了。大父不喜歡我,只喜歡太子哥哥啊。

事實上,顏鐸對他也不錯。可是人就怕比,所以小越王才感受到差距。

「爹…」李洛看著神色安詳的顏鐸,黯然淚下。

這個唯一讓他感受像父親的老人,去了。

十二年的父子之緣,盡了。

華夏3988年,洪武六年十月初九,太上皇顏鐸崩於長安太極宮,享年七十七歲。

太極宮頓時哭成一片。

早就準備好的孝服,白幡等大喪之物,第一時間被內政府取出來。李洛等人一起換上喪服。顏鐸遺體沐浴之後,也穿上華貴的殮服,蓋上寫滿道德經的陰陽八卦錦被。

各大道宮的道官,也一起進入太極宮做法事。

「鐺—鐺」

皇城中鐘樓上的喪鐘悠悠敲響,蒼涼的號角聲也響起,整個長安城都知道,太上皇駕崩了。

當其時,秋風吹渭水,落葉滿長安。

禮部令下,群臣按照禮制,入太極宮瞻仰遺體之後,隨後入殮梓宮,停放到大明宮含元殿。

大唐天子下詔輟朝十日,辦理國喪大事,並守制百日,百官服喪二十七日。二十七日內,停硃批朱印,改藍批藍印。

唐廷按照大喪禮儀,下令禁止各地歌舞宴飲之樂三月,禁婚嫁一月,禁屠宰一月,以示哀悼。

各地廟觀,鳴鐘一萬次(清朝三萬次),並誦讀道經。這都是禮,並不是唐廷首創。

同時,天下令禮部篩選祭郎,設靈棚祭祀。祭郎當然只有貴族官員的子弟有機會參選,自古以來就是一個榮耀。在隋唐時期,為了爭奪祭郎的名額,每次都要爭吵不休。

李洛令禮部擬定諡號,追尊顏鐸為義皇帝,廟號義宗,葬義陵。

停靈二十七日後,十一月初七大殯,歸葬嵯峨山義陵。李洛和太子按照禮制,親自率領文武大臣和送葬隊伍,出長安北門,每隔二十里,搭設一座蘆殿和靈棚。

十一月初九,抵達嵯峨山義陵,入地宮,封地宮,神殿祭祀,點神主…

李洛在義陵之上,看著風光壯美的嵯峨山,不禁心中泛起一種難以抑制的憂傷。多少年後,自己和秀寧,也要葬在這嵯峨山唐陵山城啊。

嵯峨山,才是最終的歸宿吧。

親自將義父葬入山陵,李洛才於十二日回到長安。

而太子李征,則是請求待在義陵,守陵一月再回長安。李洛答應了。他發現,自從太上皇駕崩,征兒好像突然又長大了一些。

…………

一場國喪大事熬下來,李洛和崔秀寧都瘦了一圈。尤其是李洛,一個月沒有修理鬍鬚,都快張成長須了。

星空台上,崔秀寧親自為他修理完鬍鬚,看著清冷欲雪的天空輕輕說道:「時間過得真快,一晃十幾年過去了。我們都三十四五歲了。」

女人目中也有一絲緬懷過去的傷感。

「警察,你有多久沒有寫日記了。」李洛拉過她的手,感覺他的手有些冰涼。

崔秀寧想了想,「應該有兩年沒有寫日記了。寫了又只能燒掉,還是不寫了。很多事吧,只能自己記著,記不住就算了。」

李洛摟住她,語氣有點哀的說道:「我們有四個兒子,三個女兒,我也很愛他們。可是不知道為啥,總是覺得始終只有你在陪伴我,除了你之外,就再也沒有別人了。」

崔秀寧露出一絲淒楚的苦笑,「我感覺也是。明明生了六個孩子,還收養了一個,可總是覺得孤獨。只有和你在一起時,那種孤獨感才會消失。我真的很難想像,萬一死在我前面的情形。」

「義父死了,我們給他送葬。將來我們死了,我希望是征兒他們給我們送葬,而不是我給你送葬,你給我送葬。」

李洛嘆息,「我覺得,我大概率會死在你前面。唉,我還是死在你後面吧。最後的孤獨,就留給我。」

崔秀寧忽然笑罵起來,「媽蛋,我們才三十多,怎麼也要再活幾十年,幹嘛死啊死的,呸呸呸!」

李洛也笑了,「這可是你先提起的。可能是義父走了,我們還沒從傷感中走出來,這次多愁善感了些。」

「我們要這麼想,我們是改變了歷史的大人物。我們葬送了蒙元在東方的統治,把他們趕到了西方禍禍,這可是千年偉業啊。現在你信了吧,歷史上的人物,誰我都敢比一比。」

「你牛叉。但請你別嘚瑟了,在我眼裡,你還是逃犯。」崔秀寧從袖中掏出一盒新造的糖果,塞到李洛嘴裡一顆,自己也剝了一顆。

「說點正事。」崔秀寧嘴中裹著糖,但吐字仍然清晰,「西域之戰我們不出意料的打贏了。裏海之東的地方,都被我們拿下。阿拉伯灣也有我們的水師軍港了。」

「可以說,這些年連年用兵,在東方我們所占的地盤,已經到了極限。長安還是西都,可就算從長安出發,也需要三個月才能到達最西邊的裏海。」

李洛幾口嚼碎糖果咽下,一邊伸手到女人袖中掏第二顆,一邊說道:「我知道,東方不能再擴張了。我也沒想打到裏海之北啊。半個波斯我們都占了,還打什麼?再遠真不行,最多就是三個月距離。」

「我說的不是這個。」崔秀寧掏糖給他,「是關於封賞的事。現在仗打完了,大家的官爵,也要升一升了。」

李洛嗯了一聲,「是要升一升。現在天下徹底一統,他們倆三年都沒有升爵位了。」

說來也真是。從臨安打到裏海,八年大仗打下來,大唐只封了兩個國公,六個郡公。就這八個公爵,還有一個是瀛州郡公徐山(舊倭國天皇),一個是靜海郡公陳益稷(舊安南國王)。

真正因為功勞封公爵的,國公加郡公也就六個。

至於侯爵,縣侯加鄉侯還不到三十個。

伯爵兩等也就三四十個。

子爵男爵加起來一百出頭。

五等貴族爵位,不到兩百人。

除此之外,就是一百多低級貴族勳爵:龍禁尉和雲騎尉。

這麼看,李洛真的說不上大方。畢竟大唐這麼大,人口這麼多啊。

這就些,還包括了文官封爵,以及少數匠師封爵的,醫師封爵的。

李洛想了想說道:「天下一統了,除了兩個最高的國公,還有陳益稷和徐山這樣的亡國之君外,其他有爵位的都提一級吧。沒有爵位的,軍銜或官銜提一級。」

崔秀寧點頭,「那就對了。其實我算過了,有爵位的每人提一級,每年也多不了多少支出,也就是多了四五十萬銀圓。所以貴族的俸祿加一起,每年大概一百四五十萬,占國庫收入的百分之一,真不多。」

「除此之外,還要多分出去幾十萬畝田,多分幾萬官奴。」

爵位晉升一級,不但俸祿要相應增加,就是封土和官奴也要增加。不然,晉爵又有何意義?

李洛道:「行,那就這麼幹吧。估計他們等著升爵位等了很久了。」

三天後,李洛在含元殿召開大朝,封賞文武百官。

除了魯國公文天祥和滇國公楊漢明之外,所有有爵位的功臣,都提升一級爵位。

禮部尚書吳鎮樓,親自宣讀封授詔書。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晉封鄭和為殷國公、江鈞為蔡國公、陳淑楨為曹國公、林必舉為徐國公、都烈為江夏郡公、烏圖為南陽郡公、楊序為濟南郡公、朱頷為延安郡公、虎古為武威郡公…」

群臣聽的人人振奮。國公已經有六人了,郡公也有十五人了。

吳鎮樓繼續念道:「…韓韶為江陰縣侯、瞿世為夏河縣侯、辛苦為鳳凰縣侯、劉大刀為永昌縣侯、劉衛泰為康樂縣侯、蕭北為雲夢縣侯…」

縣侯二十四人!

「…顏隼為青菱鄉侯、顏仝為姜營鄉侯、阿山為壺山鄉侯、李簽為華池鄉侯…」

鄉侯也是二十四人。

為何顏隼和顏仝這樣的老侍衛,如今也都是營帥,為何只封了鄉侯?

因為他們的父親,都烈和烏圖都已經封了郡公!

他們兩家,屬於大唐唯二的一門雙爵位!

等到都烈和烏圖死了,顏隼和顏仝不但可以各自繼承其父的爵位,他們的鄉侯,也可以留給一個兒子。

所以他們自己的爵位不太高。

可這大唐唯二的一門雙爵,都烈家和烏圖家卻完全當得起。

因為,他們是最早的元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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