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楊恪與張白騎(1/2)
茫茫黑山間,大大小小的山頭林立,相應的,各個大大小小的賊寨也密布其中。
其中最大的三股勢力張燕、張坦、楊恪之間也有較為明顯的區域劃分。
其中張燕控制的區域在冀並交界處,主要在太原郡、上黨郡、中山國、趙國之間。
張坦控制的區域則更北,在太原、雁門附近。
而楊恪控制的區域更靠近西南方向,與河東郡、河內郡相接。
因此,楊恪得到張燕兵敗的消息也最遲,遠遠遲於密切關注戰局的張坦,甚至比晉陽城中的高幹都要遲得多。
雖然楊恪的父親楊鳳當年與張燕也是面和心不和,但楊恪繼承了父親的遺產後倒也無意於與張燕一較高下,而是安安心心地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前幾日,楊恪聽到了一些傳聞,說是常山發兵數萬殺進黑山,大敗張燕所部選練精兵,殺了賊帥青蝤等人,還俘虜了杜長等人。
對於此等傳聞,楊恪自然是不信的。
這黑山是旁人說進就進說走就走的麼?
不說黑山之間道路難尋,各個山寨都依險而建,想要攻打又何其不易。
想要在黑山軍的主場擊敗張燕的強兵,那可是當年皇甫義真等大將在時都沒能做到的事情。
然而,這傳言越傳越逼真,個個都說得有鼻子有眼,使得楊恪心中生疑。
這一日裡,楊恪正在寨中款待他的好友張晟,便把此事拿出來說道。
「白騎,外頭傳言說常山兵殺進黑山,大敗張燕之事,你也聽說了吧?」
張晟出身於河內豪族,因涼州兵禍亂三輔之後,張晟聚眾以自保,漸漸在河內、河東地區闖出了一些名氣。
因為張晟與其親信扈從皆好騎白馬,故而人送諢號「張白騎」。
而在河內與河東北邊的群山之間便是楊恪的勢力範圍,張晟倒是並未與楊恪產生矛盾,反而遣人往來,一來二去也就熟悉了起來,頗有些守望相助的意思。
因為張晟出身豪族的原因,眼界比之一直居於山中的楊恪要開闊一些,所以楊恪拿此事來與他相商。
張晟道:「我也是有所耳聞,雖然傳言頗有浮誇,但無風不起浪,倒不好說。」
楊恪皺眉道:「白騎你是沒與張飛燕打過交道,他手下新練之卒眾多,又依仗黑山地利,要說吃些小虧還說得過去,這傳言青蝤戰死,杜長被俘,著實駭人!」
張晟問道:「那張飛燕有沒有派人來知會你此事?」
楊恪道:「這倒是沒有,我還在想要不要派人去問一下。」
張晟微微一笑道:「那此事當是真的。」
楊恪面現訝異之色道:「此話怎講?」
張晟道:「若是張燕把人給逐退了去,想必會與你溝通聲氣,可若是他吃了大虧,反而不會說出來,怕被人看輕了去。」
楊恪點頭道:「此話在理,那我要不要過去看看?」
張晟道:「那就要看楊兄你自己的意思了,不過在我看來,常山相顏良可不好惹,從去年到現在,我時時都能聽到他的傳聞,不止是官渡之時他力挫曹孟德之事,就連他剿滅王當、孫輕等輩之事也在河內、河東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楊恪也嘆道:「是啊!那一次在上艾,我雖沒親眼目睹常山兵的能耐,但可是見著張燕的部眾是如何灰頭土臉地回來。據說那次顏良只帶了千餘人就打敗了張燕數千人,著實狠厲!」
張晟也附和道:「此人行事總是出乎意料,那什麼設伏擊曹操,偏師出兗州,每每聽來都令人覺著不可思議。還有一事,不知楊兄知不知道?」
楊恪道:「什麼事情?」
張晟道:「前些時日,有一支商隊隱約是得了顏良的授意取道左馮翊去了荊州。」
楊恪驚訝道:「哦?你怎知道此事?」
張晟道:「呵呵,那些出入上黨、河東、河內的商賈總是要經過我那兒,免不得要拜訪我讓我照顧照顧。那一次上黨馮氏的商隊經過,初時我也沒太在意,但偶見其中數十人身上一股彪悍之氣,絕對不似是尋常商隊護衛,便出言詢問。」
「馮氏商號的掌柜說是從中山來的商號,與他結伴而行。可你想,黑山之間的陘道早就關閉了,他中山的商戶如何能經過上黨去到河東?正常的路線不是從鉅鹿、魏郡取道河內麼?」
「當時我便心生疑慮,便找他們多攀談了幾句,發現他們對常山之事說得是頭頭是道,便心裡有數了。」
楊恪道:「還是白騎你心眼多,那顏良竟如此大膽,遣人穿過上黨,若讓我遇見必要攔下他們!」
張晟道:「那卻又何苦呢,須知與人為善,善莫大焉!我可記得楊兄你與那顏良沒什麼深仇大恨吧?」
楊恪抓抓頭道:「這話說得也是,不過我與張飛燕可是約好了要一同對敵常山人!」
張晟聞言輕笑道:「楊兄果真是實誠人,不過啊,這約定之事有時候倒也不是完全作數的!就比如說楊兄之父當年與張飛燕約定一南一北互不相犯,然張飛燕的手如今不也伸到南邊來了麼?」
楊恪聞言默然,他父親楊鳳當年幾乎能與張燕分庭抗禮,到了他手上卻是沒落了。
二人邊飲邊聊間,手下人進來稟報導:「大當家,有兩撥人一前一後上山求見。」
楊恪奇道:「兩撥人?都哪裡來的?」
手下道:「一撥是張燕處,還有一波說是老當家的舊友。」
楊恪道:「哦?張燕還是派人來了,你先叫他進來,另一撥先讓他等等。對了,要好生招待著,不得怠慢。」
「諾!」
不一會兒,幾個行色匆匆的使者被帶到堂內,為首一人拜見道:「小人見過楊校尉,此處有我家將軍的信,還請校尉過目。」
楊恪的父親楊鳳曾被朝廷拜為黑山校尉,故而大家也多用校尉來尊稱楊恪。
楊恪接過信一看,上邊略略講了常山兵進逼黑山之事,希望楊恪看在當初約定的份上,帶人救援。
這一下,總算是實錘了張燕戰敗之事,楊恪皺眉問道:「常山兵是什麼時候攻打虎尾山的?」
信使答道:「大約一個月前。」
楊恪道:「那青蝤身死,杜長被俘之事,可是有的?」
雖然張燕的信中對於具體細節略過不提,然那信使也知此事傳得沸沸揚揚,瞞不住楊恪,便老老實實答道:「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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