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分而化之(1/2)
聽說張臨不聽自己的勸告,竟然自行其是帶兵南下,張坦心中是又驚又怒,喝問道:「少當家帶了多少人去?你們為何不阻止他?」
那親信一臉委屈,說道:「少當家言張將軍遭受常山人攻打危在旦夕,帶了與他最為相善的千餘人便要去救,我等怎敢阻攔,便是攔也攔不住,眼下其餘人也議論紛紛,吵著要來問當家的。」
「哼!這小子翅膀硬了!隨我去追他回來!」
張坦匆匆站起來往外走,但邁出幾步後卻戛然而止。
他心中思忖自家侄兒雖然年少但極有主見,這一次把張燕被圍攻之事公之於眾,便是要占住道義,自己若是帶兵前去阻攔,豈不是明擺著告訴部眾們自己對張燕見死不救?
況且自己若孤身去追,侄兒多半不會聽從意見回來,若是帶兵去追,旁人不曉事的還以為自家窩裡反了。
哎!還是自己欠考慮了,怎能把這等事與黃口小兒商量。
罷了罷了,便聽任這小子去吧!
若是真箇能解了張燕的圍,便算張燕燒了高香。
若是救不了,也就別怨天尤人了。
聽到寨里越來越鼓譟的動靜,張坦知道勢必要與眾人解釋一番,便來到寨前的校場上。
不明情況的吃瓜賊眾們見張坦前來,稍稍止住了鼓譟,幾個頭目上前來請示。
張坦登上高台,對部眾們說道:「二三子,張燕為了一己私利,三番五次縱容手下王當、孫輕、杜長等輩挑釁常山人,將我黑山置於險地,眼下常山人尋張燕報復,乃是他咎由自取。汝等說說,可願意為了他張燕的私心而賣命?去與常山人死磕?」
原本這些賊眾聽說張燕被打得危在旦夕,都嚷嚷著要跟著張臨一起去營救,眼下被張坦言語一帶,這才想起常山人可不是好惹的,何必為了張燕擔這風險。
張坦見部眾們的情緒有所緩解,才說道:「臨哥兒與張燕他兒子交好,故而執意要去救,我也沒話說,若是汝等有誰有這份心思的,也可以站出來,我也不攔著。」
張坦這話說得看似敞亮,實際上卻告訴大家他可不願意去,你們誰想去自己去。
方才跟著張臨走的,大多是親近張臨的部眾,或是熱血沸騰容易受激的,眼下留著的都是老油子,當下更無一人願意站出來做那出頭鳥。
張坦見並無人出來,心道總算是壓制住了,說道:「既然沒人出來,那就少拿這事兒鼓譟,左右,給我閉上寨門,沒我的命令,誰都不能擅自出寨!」
部眾們的情緒被控制住了,但張坦的事情卻沒完,他在親信的掩護之下,又來到了後寨那廢棄的倉庫里。
習資已經聞聽到了外邊的動靜,但有人攔著出不去看不到究竟,見張坦去而復返知道定是發生了大事。
張坦道:「讓習兄弟見笑了,我方才與我家侄兒商量此事,誰知這小子無法無天,竟然不聽我言,私自帶了一些人說是要去援救他的好友張方,我阻攔不及竟被他衝出了寨子。」
習資聞言冷笑幾聲,問道:「真是你侄兒自己去的?難道不是張大當家的意思麼?原來張大當家竟然是存了這樣的心思,既然如此,還來與我說什麼?!可是要殺了習某人祭旗?」
張坦忙抱拳道:「誤會,誤會了!老哥哥我絕無此意啊!我對張燕恨之入骨,哪裡會去幫他,真是這混小子不懂事亂來!我……我現在就帶人去把他給抓回來!」
張坦作勢便要站起身來,只是這動作卻不太利索,磨磨蹭蹭了半天卻還沒走。
習資本不想搭理,任他演戲演到穿幫為止,不過突然想起臨行前顏良特意召見自己的那一幕。
當時顏良道:「習君此番前去,若能順利招撫張坦等賊帥自是最好,但若不能成事也是無妨,只消阻得他們一阻,不使彼輩立刻往援,那便是大功一件。」
當時自己還有些不解,因而問道:「在下此行不就是去招撫彼輩,為何說成與不成都無妨。」
顏良拿起案几上的一捆竹簡握在手中道:「這黑山諸山頭便如這一捆竹簡,若是將竹簡用皮索串聯起來捆成一束,我要折斷它不免要多費一番工夫。」
顏良把這捆竹簡重新放回案上,拿起一根在手,輕輕一折便折成兩段,說道:「若是不捆成一束,零零散散地放著,想要折斷任何一支都不費吹灰之力。只消先折斷了最粗的那一支,把皮索抽去,接下來再有人遞上來一支來我便折斷一支,只是費些工夫罷了。」
經過顏良的這麼一比較,習資便把他的精神領會得一清二楚,所以眼下最重要還是穩住張坦。
想清楚了對策,習資微微一笑道:「張大當家,我看你也不必去了,貴侄兒心意已決,你便是用八頭牛也拉不回來。」
張坦道:「哎!這些少年郎就是不曉事理,還好我已經下令關閉寨門,不再放任何一人出去,我那侄兒手下沒幾個人,又無糧草,諒他跑到一半也就回來了。」
習資道:「噢?不知貴侄帶了多少人去?」
張坦道:「帶了大約八九……八九……千人上下。」
習資一聽人數倒不多,就算張坦虛飾一二,人數翻一番一兩千人也掀不起大風浪,便說道:「那張大當家如今是何計較?若是張大當家也準備與張燕一條道走到黑,那就恕在下不奉陪了!」
習資倒是說走就走,站起來便要往外闖。
張坦忙上前攔住道:「習兄弟莫急莫急,老哥哥我的心意你還不知道麼?我是已經下定決心歸附顏府君,眼下正約束部眾不理張燕的求援,至於……至於……」
習資道:「至於什麼?」
張坦猶豫了片刻,還是說道:「至於帶兵協助顏府君之事,怕是有些犯難了,那混小子剛剛帶了一撥人前去,我若是此刻再拉上人說是要去抄張燕的後路,怕是手下兄弟們有想法。」
習資道:「那倒也無妨,只是日後張大當家要在府君面前求差事時,怕是不太好說。」
張坦道:「這……這還要習兄弟代老哥哥多多美言啊!」
習資道:「行了!既然張大當家已經有了決斷,那我便立刻回去稟報府君,就不多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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