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分而化之(2/2)
習資道:「行了!既然張大當家已經有了決斷,那我便立刻回去稟報府君,就不多留了。」
張坦見習資這麼急著要走,下意識地身手阻攔。
習資皺著眉頭道:「嗯?張大當家莫非是想要留著在下作人質麼?」
張坦道:「誤會誤會,我只是想要留習兄弟多盤桓幾日,稍盡地主之誼罷了。」
習資道:「若是我不把張大當家的決定稟報府君,若是府君以為張大當家無心悔過,派人來攻時,即便是將我祭出,亦是於事無補了。故而習某隻有速速返歸,方才能不使府君生疑,保得張大當家無礙。」
張坦聞言道:「是是是!那就要勞習兄弟多多費心了。來人!替我護送習兄弟從後山小道悄悄下山,一定要送到常山地界,萬勿有失。」
習資離去之前關矚道:「張大當家還是要盡力約束各家依附你的小山頭,莫要在此事添亂才是。還有,這幾個小女子甚合我意,張大當家可要代我照顧好咯!」
張坦道:「習兄弟說的是,我這便遣人去一一告誡!至於這些女子嘛,哥哥我自是為你好好看護著,待他日相見時,一併奉到兄弟府上。」
「哈哈哈哈好,那習某就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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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推移,顏良奇兵突進黑山之中大敗張燕的消息傳至四面八方。
當然,此事發生在群山之中,具體的情況很難為外人所知,人們獲得情報的途徑無非是兩種。
一種是顏良主動向外釋放出的消息,另一種則是虎尾山、老槐谷周邊各個小山寨悄悄傳出去的消息,至於此事件的主角之一張燕則對此事諱莫如深。
當消息傳到上黨郡銅鞮的時候,銅鞮侯劉緒正在飲酒解悶,當下便對陪侍在旁的庶子劉胤與郭氏女道:「哈哈哈!我就說不會看錯了人,這顏常山一出,黑山賊休矣!」
劉胤賠笑道:「君侯說得是,討逆將軍乃是連曹阿瞞都深懼的人物,區區黑山賊又何足道哉!」
一旁的郭氏女卻沒有說話,只是一雙素手輕按瑤琴,奏起了一首《國風·秦風·無衣》。
琴弦撥動間,金戈鐵馬的曲調肆意奔涌,聽得劉緒與劉胤用竹箸擊打著酒具欣然應和。
然而,彈琴的佳人卻目光中隱隱氤氳著水汽。
「終於有人可以為自己的家人報仇了!對!那個人定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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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消息傳到鄴城時,因為袁紹身體有恙而實掌鄴城之政的袁尚正在與主簿李孚,鄴城大商人劉曼等人敘話。
「不過是打幾個蟊賊而已,也無甚出奇,若非父親身體有恙,我須得服侍在側,不然我早就帶兵去把張燕給滅了。」
這些時日來,袁尚實掌冀州權柄,除開一些重大的軍政事務還需要向袁紹請示之外,等閒小事一言以決,故而威風愈重,漸漸有些不把旁人放在眼裡。
鄴城大商劉曼立刻附和道:「公子所言極是,那顏良不過僥倖贏上一仗罷了,若是公子親自帶兵前去,怕是張燕早就望風歸降了。」
袁尚被拍馬得十分舒坦,說道:「當然了,此些小事,派顏立善去也恰如其分。」
劉曼大點其頭道:「確實如此,此人帶兵打仗倒有幾分本領,不過理政安民就馬馬虎虎,更是膽大包天,肆意妄為,著實可恨!」
袁尚道:「劉卿可是說你在常山的商號被他抄沒之事?」
劉曼道:「有勞公子掛心,正是此事,愚弟入股的商號一向奉公守法本分經營,顏立善竟尋個由頭查封我商號,還收回了先前競標得來的專營權,竟是絲毫不給姑母顏面,豈不可恨?」
袁尚面色微微一沉,正待開口說話,主簿李孚卻搶先道:「為何我卻看到常山上呈的文書言,其境內有不法商賈違犯禁令,私自向黑山賊販售違禁糧食、鹽、布等物資,實有資敵之嫌,故而予以抄沒,劉掌柜入股的商號真的沒有問題麼?」
劉曼老大一把年紀了,因著認了袁紹後妻劉氏為姑母,又拍袁尚的馬屁,所以自承愚弟。
這幾年裡,劉曼在冀州境內生意做得越來越大,對於常山等地的鹽鐵酒專營垂涎已久,當時便通過競拍拿下了一些專營權,其後更通過各種手段兼併、入股了一些商號。
其中有兩家入股的商號也違反了禁令,此前被顏良開展的整肅行動一併查抄,故而心生不滿,找了機會便在袁尚面前上眼藥。
劉曼立刻分辨道:「豈有此理,分明是有人惡意攀誣,實是冤枉,顏立善也不知好好管一管他手下的官吏。」
李孚冷哼一聲道:「此案郡縣戶曹、決曹均有詳細讞書,豈是你說冤枉便冤枉的?你一區區商賈,毫無真憑實據,竟然敢無故非議朝廷命官?可是在說大將軍無識人之明麼?」
劉曼一聽李孚這是要對他上綱上線啊,平時鄴城的官員看在劉氏的份上多半會賣劉曼幾分面子,誰料竟然被李孚在袁尚面前公開開懟。
然而李孚乃冀州主簿,是袁尚的親信屬官,身份遠非劉曼可比,他也不敢懟回去,只得對袁尚道:「公子,你可要為愚弟做主啊!」
袁尚聞言道:「子憲,此事不必多言。」
李孚卻好似根本沒把劉曼放在心上,向袁尚揖手稱是,然後勸道:「顏立善甫到常山不過半年多時間,便連連挫敗黑山賊進犯,如今更是攻入了黑山腹地,實不可小覷。在下以為,公子當修書嘉勉一二,以示友好。」
在半年多前,當時袁尚地位不明,曾對顏良多番拉攏,顏良卻始終不冷不淡,讓袁尚心中有些不快。
不過袁尚也知道自己這嗣子之位還遠遠沒有到板上釘釘的地步,還不是翻臉的時候,而李孚所言也是正理,便點頭道:「既是如此,子憲可為我擬書。」說完後,便轉過頭去與劉曼說起了玩樂之事。
李孚看了看袁尚那並不太在意的樣子,微微嘆了口氣,想要說些什麼卻最終還是沒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