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花汝錢睡汝妻打汝娃(1/2)
其實夏侯衡所說的這些話,辛儒在來到白龍山後也曾暗暗考慮過,不過卻沒有輕易表露出來。
他特意從顏良面前討得前線督戰的任務,乃是想要與龐統較一較勁,以顯得他辛伯寧不僅有謀劃之才更有任事之能。
然而他若是光按照龐統事先的籌划行事,即便是如約拿下了大小寧城,旁人或許也會以為是龐統的籌劃之功,又怎顯得出他辛儒的能耐?
所以辛儒在來的路上以及來到白龍山後,都在思索能否進一步改進計劃,甚至另闢蹊徑,超出龐統的謀劃來得到更大的成果,而眼下夏侯衡的提議便是個極好的契機。
辛儒作為顏良的心腹,自然清楚顏良對於鮮卑人的態度。
這一次對軻比能與苴羅侯的寬恕,與其說是示之以仁德,不如說是利用。
利用鮮卑人之間的矛盾,扶持一家來打擊另外幾家。
然而若是讓軻比能一家獨大,絕非將軍所希望看到的結果。
眼下東部鮮卑素利、彌加等人被打得狠了,實力大受損失,彌加遠遁,素利更自身成為俘虜。
若是效仿將軍寬釋苴羅侯,對素利網開一面,允許其自贖其身,並暗中扶持他去對抗軻比能,那無疑是最為理想的結果。
且素利若是為求保命,必然願意配合自己奪取廣寧,甚至襲擊其餘的東部鮮卑部族。
若如此,僅僅憑夏侯衡的幾百兵,也就有很大的機會拿下廣寧,絕對是一樁大功。
想到此處,辛儒便對夏侯衡的建議不置可否,只說要再審問審問素利。
素利畢竟是東部鮮卑豪長,夏侯衡也沒有太過苛待他,在入夜前還給他餵過些飯食。
不過素利的臉色仍不好看,他被捆著雙手丟在一個草甸子上,之前從馬背上摔下來時摔傷的腰胯仍隱隱作痛,只能佝僂著背讓自己躺得舒服些。
見到有人前來,素利下意識地想要坐正,卻牽動了腰部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辛儒來到素利面前,居高臨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直看得素利心裡發毛時,才說道:「你帶人南下劫掠漢地,隨同閻柔攻打馬城時,可曾想過自己的下場?」
素利冷哼道:「你們漢人不是有句話叫成王敗寇,眼下我被你們俘虜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辛儒道:「哈哈哈!原來你也曉得成王敗寇,那你可曾聽說過『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麼?」
素利雖然之前沒聽說過這句話,但如此淺顯易懂的話怎會聽不懂,只是梗著脖子強辯道:「這次是你們漢人邀請我來的,可不是……」
一邊的夏侯衡直接打斷他道:「行此開門揖盜之事的都是漢人中的敗類,但無論如何,你的罪責難逃,就等著五馬分屍吧!」
素利原本還想強硬一些,但聽到五馬分屍時止不住打了個冷顫,說道:「你們漢人不都講寬大為懷麼?怎麼就要五……五……那個……」
夏侯衡道:「對!我們漢人對朋友素來寬仁,但你是朋友麼?你就是一匹餓狼!」
素利或許以為自己在劫難逃,重新又強硬起來,說道:「你們要殺便殺吧!我的族人會為我報仇的!」
夏侯衡還待再恐嚇一番,辛儒卻揮揮手止住了夏侯衡的話頭,說道:「你還希望有人替你報仇?會是誰呢?」
「彌加?他如今自己在劫難逃,已經被軻比能追到草原上去,身邊沒幾個部眾了!」
素利還是第一次聽說軻比能的事情,不免錯愕道:「什麼!原來軻比能竟然背叛了我們!怪不得我們會遭遇慘敗!」
夏侯衡嘲諷道:「省省吧!軻比能不過是見風使舵罷了!」
辛儒繼續逼問道:「既然彌加已經無力為你報仇了,那我們來說說,還有誰?東部鮮卑另一個部族大人闕機?」
「可我聽說闕機與你和彌加素來不和,這次也沒隨你們一起行動,若是他聽到你與彌加大敗的消息會如何做?是會拿出糧秣牛羊來接濟你們,還是帶著刀弓來趁火打劫?」
素利聞言雙唇緊閉不發一言,顯然他想到了闕機會選擇哪一種方法。
辛儒繼續道:「噢!或許你在指望著你的至親,可我聽說你兒子還年幼,對了,你還有個弟弟,叫……成律歸?」
「若是你弟弟成律歸聽說你死了,為你報不報仇尚在其次,怕是第一時間便要先接手你的部眾,你的牛羊馬匹,你的財寶,還有……你的諸多妻子吧?」
「而你那些未成年的兒子會如何?會順利長大麼?還是會無故夭折?」
「或許,你弟弟早已經迫不及待了呢?」
辛儒說的話在北方遊牧民族而言十分正常,父死子繼兄終弟及,不僅僅接收父兄的遺產,迎娶了父兄的老婆也是基本操作,畢竟人死都死了,也就不用太在意了。
只不過,素利如今人還沒死,卻想著自己死後,弟弟成律歸會霸占自己那些如花似玉的妻子,播下新的種子,更可能會加害自己的孩子。
想到此處,素利再也忍受不住,猛地坐了起來衝著辛儒吼道:「別說了!你這個惡魔!」
辛儒自然不會怕這個被綁縛著的胡兒,只是淡淡地笑道:「錯了!我不是惡魔,我只是勾動了你心中的惡魔罷了!」
素利惡狠狠地盯著辛儒看了一會兒,他發現面前這個看似文質彬彬的傢伙比旁邊那個身高體壯的青年更令人可怕。
那個青年只是在身體上令人感到威脅,而這個文士卻讓人害怕得內心發抖。
素利終究是無法長久面對辛儒如同惡魔般的微笑,垂下眼皮道:「我不想死,請繞我一命。」
辛儒見自己的恐嚇起了效果,仍是掛著那一抹微笑道:「噢?那你說說吧,你能付出什麼?」
素利可能已經徹底想明白了,並沒有再考慮,直接說道:「我可以出財貨贖買,還請放過我一條性命。」
辛儒道:「贖買?出什麼?」
素利道:「我可以出牛羊,出馬匹,或者出毛氈,皮子。」
一旁的夏侯衡笑道:「哈哈哈!你的部眾敗的敗,散的散,餘下那些老弱還能抵什麼用,牛羊馬匹我不會自己去取麼?」
素利道:「不不不,我在廣寧城外還有一千多部眾,加上彌加和其餘東部鮮卑的人能有三千多人,並不是只有老弱。」
夏侯衡露出不屑一顧的表情道:「三千多人?又如何?他們可能經受我鐵騎衝擊?你們在馬城下一萬多人還不是說敗就敗了?」
素利想起了馬城下閻柔所部被沖潰的場面,又想起了入夜前自己被眼前的人帶隊衝鋒的場景,不免心裡有些打鼓。
但為了加強自己討價還價的餘地,仍強辯道:「你要擊敗我的部眾也要付出不少損失,我願意出大量的牛羊馬匹贖買,這樣你們也能夠避免傷亡。」
辛儒對夏侯衡使了個眼色後道:「與能夠搶掠到的大批財貨相比,些許傷亡也就不足為道了,你說是不是啊?」
面對辛儒的問話,素利顯得難以回答。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