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花汝錢睡汝妻打汝娃(2/2)
面對辛儒的問話,素利顯得難以回答。
因為在遊牧民族的觀念里,人總是要死的,以些許死亡換來能讓自己部族強大算得上是死的光榮。
而像討逆營那般,將每個將士都極為重視,盡最大的努力避免傷亡的概念,卻還沒有深入遊牧民族的心中。
見素利沉默不答,辛儒道:「若是你只是能提供一些牛羊馬匹來贖買,那是遠遠不夠的!」
素利想了一想後,問道:「那……你們還要什麼?」
辛儒並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問道:「你都是一個部族之長了,難道還沒有這點覺悟麼?」
素利驚訝地道:「難道……難道你是要我率部向你們投降?」
「咳咳咳……」
辛儒沒想到素利竟然想歪了,想成了自己欲要逼迫他投降。
這個想法的確十分誘人,若是能說服一個鮮卑部族投降,無疑是大功一件。
但辛儒再仔細一想卻覺得這個想法並不實際,因為素利若是投降後,如何處置卻成為了一個難題。
把素利所部遷入漢地?
先不說有沒有這麼一塊地方能夠容納素利的部族,即便是有,也難免會形成南匈奴那樣不尷不尬的境遇。
如果仍是任由素利在原來的地域生活,那投不投降又有何意義呢?
將軍如今還沒能把手伸到這麼遠的地方來,只是一個名義上的歸降毫無用處。
想到此處,辛儒便斷然否定了素利的想法,直接提醒道:「將軍可無意於招降你的部族,不過,將軍對閻柔和其餘的東部鮮卑部族毫無好感,想必你能有所決斷吧!」
素利這下就聽明白了,這是想要讓他效仿軻比能,背叛閻柔和其他的東部鮮卑部族啊!
在素利看來,閻柔不過是他們鮮卑人扶持起來的一條狗罷了,背叛起來毫無心理壓力,為了自己的小命更是沒有理由拒絕。
不過若是要背叛其他的東部鮮卑部族,素利仍心存猶豫。
畢竟他將來還要在草原上生存下去,若是被其他部族一起仇視,那日子也不好過。
辛儒見他猶豫不決,繼續蠱惑道:「若是你下不了決心,我也可以聯繫聯繫成律歸,或許他很樂意你死在我們手裡。」
被辛儒這麼一激,素利終於下了決心。
今後的日子再怎麼不好過,總比現在就死了,把自己的部眾、財產、妻子、兒子交給他人來得好。
「好!我答應你!你要我怎麼做!」
辛儒與夏侯衡對視了一眼,心中都為拿下了素利而感到欣喜。
辛儒道:「既然素利大人有合作之心,那就可以慢慢商議了,來人啊,先為素利大人鬆綁!」
既然達成了配合的默契,之後的事情就十分順利了,三人只是簡單商議了一番,就定下了之後如何行事。
第二天,夏侯衡帶了本部二百騎兵並中山騎兵二百人率先出發,而辛儒也十分果敢地隨這一路前進。
與他們同行的自然還有素利與素利親自挑選出的二百親信。
有了素利的配合,夏侯衡的兵馬盡數扮作了鮮卑人的裝扮,由素利的親信前頭引路,直接殺向了廣寧。
廣寧比寧城更東邊三十里路,故而當寧城已經收到前線戰事不利的消息時,廣寧仍對此一無所知。
當留守廣寧的鮮卑各部看到素利帶人回來時,還以為他因為前線獲勝而提前返回,紛紛上前詢問前線的消息。
然而素利卻並沒有多加理睬,只是冷著臉回到自己的部眾營帳之中。
當然,他也沒有在營帳中多留,很快又帶著兩三百人進入了廣寧城。
因著閻柔下令,將廣寧城借給東部鮮卑諸部駐紮,故而素利對廣寧城的城防簡直是熟門熟路。
負責守門的守卒倒是對素利要帶這麼多人進城表示質疑,但在素利十分囂張的喝罵下也不敢多加阻攔,只得放了人入內。
素利二話不說,直接帶著人來到了縣寺之中。
閻柔所署的廣寧長自然不敢惹這些鮮卑胡兒,直接請了素利入縣寺大堂敘話。
素利大喇喇往主位鳩占鵲巢一坐,然後說道:「廣寧長,你且去把廣寧守將叫來喝酒,正好我這兒有一些閻柔交代的軍務要轉告於他。」
廣寧長心想你特麼要找寧城守將怎不去兵營,而是要來我這裡作威作福。
然而他卻不敢忤逆素利的意思,一邊吩咐設宴,一邊吩咐屬下去兵營內召廣寧守將前來。
廣寧守將聽說素利回到廣寧,正在縣寺內召他前去飲宴也不疑有他,因為此前這等場景並不稀奇。
他雖然與素利、彌加等鮮卑人並不怎麼對付,但與廣寧長更不對付,每每看到廣寧長在鮮卑人面前吃癟也暗暗偷樂。
廣寧兵營離開縣寺也不遠,廣寧守將根本沒想著有何防備,直接帶著幾個親信,提著些新近獵來的野雞野兔就來到了縣寺中,欲要讓那些精通貊炙的胡兒烤來吃。
不過廣寧守將終究是隨同閻柔征戰多年的老卒,當他甫一進入縣寺中就發現不對。
原本並無什麼防衛的縣寺中今天多了不少人,在門後、廊下、院內到處站著手持兵器的甲士。
那些甲士雖然身上披著一件鮮卑胡兒慣穿的皮袍,但身上透著一股與胡兒絕不相同的凌冽殺氣。
廣寧守將下意識地覺得此宴非好宴,怕是鴻門宴,二話不說轉身便要跑。
然而到他反應過來後已經遲了,身後的縣寺大門被嘭地一下關閉,門後、廊下、院內的那些甲士團團擁了上來,數十柄寒光閃閃的鋼刀嚇得他一動不敢動。
而縣寺大堂內,聽到動靜的素利邁步而出。
廣寧守將指著素利大罵道:「素利,汝欲反乎?」
素利卻不答話,只是躬身向身旁一名青山文士道:「辛先生,廣寧守將與廣寧長已經盡數在此,我已經都做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