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熱情好客的匡人(1/2)
夏侯淵現在很煩,他在封丘城中原本是打定了主意等待另外兩路友軍前來GANK,但前方的情況卻好像一日三變。
短短的三天時間裡,他已經收到了三封來自平丘的求援信,俱都是城中大族遣來的家人,甚至還有一個被平丘縣丞判了舉族株連的族人,比較幸運未能被捕拿,因而逃來封丘。
這三人對於平丘城中的情況敘述並無太大的出入,而他們的慘狀更不似作偽,尤其是其中提及一件事情讓夏侯淵很是心憂。
那就是顏良好似已經把平丘給搜颳得差不多了,正打算大舉遷徙城中百姓北去。
雖然夏侯淵已經頻頻派出快馬去催促本方隊友,但無論是從陳國過來的張繡還是從梁國過來的朱靈都還在路上,尚需三四日才能來到。
若是等張繡、朱靈帶人來到後,顏良卻已經挾裹著平丘的百姓跑了,夏侯淵甚至都能想像得到張、朱二人肯定會彈劾自己畏敵不前縱敵失土,而不會承認是他們到得太遲。
夏侯淵始終不能下定決心渡過濟水去攻打平丘,那是因為他深知曹操的計劃是要在官渡阻截河北大軍,兗州只留了並不太多的防衛力量,若是他麾下幾千人有個閃失,那兗州就會像沒穿衣服的弱女子一般任人蹂躪。
但若是聽憑顏良把平丘百姓盡數遷走而坐視不理無所作為的話,那他夏侯妙才還有何臉面去見孟德和元讓、子孝等人。
仿佛是為了增加夏侯淵的煩惱一般,中郎將文稷又蹬蹬蹬跑了進來,急急忙忙喊道:「府君,又有人渡河南來,此人身份大不一樣,乃是平丘縣尉的家人。」
「嗯?平丘尉?可有何新的說法?」
對於來自平丘三天兩頭的求援,夏侯淵早就習以為常,即便聽說是平丘尉的家人,也沒能讓他多上幾分心。
「這廝倒沒帶口信,而是帶了書信,說要面呈府君。」
「那就喚他進來吧!」
「諾!」
徐聞的家僕進入室內叩拜之後,呈上了徐聞寫就的書信,夏侯淵檢視書信的封緘處果然印有平丘尉的印鑑,這才捏開封緘查閱內容。
書信的內容並不複雜,只寫了河北軍顏良部共五千餘人,八日前曾調了兩千餘人去了長垣,近日聽說長垣那邊仍有零星抵抗,所以又調了數百人北上押運物資,而河北軍已經通告城中城中百姓,明日將一同遷徙北撤。
徐聞還寫了河北軍需要他幫著控制縣卒維持城中秩序,看押遷徙百姓,但城中百姓多有人不願北上,若夏侯淵能帶人前來,他將率領部分縣卒約為內應。
夏侯淵從這封書信中得知了兩條重要情報,即是顏良所部的兵力,以及他們撤走的具體時間,但他仍是將信將疑,遂問詢起了徐聞的僕從。
「汝主既然典城中縣卒,為何卻不早些向我傳遞消息?」
「回稟府君,我家主人雖典縣卒,然城防四門已經為河北逆賊占據,輕易不得出入。」
「哼!此話不盡不實,先前不得出入,偏偏在河北軍撤走前一天倒送了信來,莫非其中有詐?」
徐聞的僕從並不擅言辭巧辨,當下就慌了神,遂道:「並未有詐,前數日縣丞陳正多番刁難我家主人,我家主人被逼無奈方才行此險計,命草民混在押運物資的民夫中間出城,方才得以向府君報信。」
夏侯淵一番盤問之下,從徐聞僕從口中得知前幾日徐聞牽扯進了城中士紳的案子,受到縣丞陳正的多方刁難,最終卻因為查無實據而不了了之。
但夏侯淵為人仔細,也不願聽信一面之詞,又分頭找來前幾個報信之人反覆盤問,得知陳正與徐聞素來不和,更從最後一個前來報信之人口中證實了徐聞曾被陳正傳訊問案之事。
這一下饒是夏侯淵再多疑也信了七八分,對文稷說道:「顏良這廝徒一無德匹夫爾,竟在平丘弄得天怒人怨,揃刈此賊,正當其時也!」
文稷一聽上司終於要開打,立刻抱拳道:「府君請命末將為先鋒,末將定當為府君拿下平丘來獻。」
不料夏侯淵卻搖搖頭道:「平丘城飽受河北逆賊肆虐,已然非是此戰之關鍵。」
文稷疑惑地問道:「府君言下之意是?」
「夏初之時,曹公親率精兵援白馬,一戰而破圍。然在率軍東返時,受同行百姓牽累,致為顏良匹夫所趁。如今顏良匹夫膽敢當本府之面挾裹百姓北走,毋乃欺人太甚乎?吾必替曹公報此一箭之仇!」
文稷略感興奮地道:「府君這是要劫道於途?」
「然也!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讓彼輩河北匹夫知曉,我中原亦有人物!」
雖然夏侯淵信心滿滿,但落到具體的軍務上仍舊是小心翼翼,他遣了雙倍的斥候游騎往北邊去查探敵情。
而游騎的回報稱河北軍在平丘方向的防衛雖然仍舊很嚴密,但十餘里之外便不再布設防務,聯想到顏良已經在安排人撤退,這就很容易理解他們為何要收縮防禦。
為了打顏良一個措手不及,夏侯淵決定放河北軍安然離城,既然顏良要挾裹百姓北遷,那行進的速度勢必相當遲緩。
他可以等平丘周邊的敵人大部撤走後,再從封丘以北的濟水架設浮橋渡河,然後仗著速度優勢,往東北方向急行軍,趕在顏良退回到長垣城之前擊其半道。
行軍神速,這向來便是夏侯淵的長處,他對此相當有信心。
事情的發展一如情報所言,抵近平丘的探哨發現,河北軍果真大舉出城北撤,並且還挾裹的大量百姓,攜帶了不少輜重。
得報後的夏侯淵立刻盡出精銳,以文稷率兩千人為先鋒,自將四千五百人踵跡其後,只余了五百郡兵守封丘城。
來到濟水邊後,素來謹慎的夏侯淵還留了個心眼,將另外五百郡兵留在了濟水兩岸把守浮橋,以保障己方退路無虞。
夏侯淵將將要帶人渡河時,後邊卻打馬來了一人,口中還大喊道:「父親,父親!」
來人二十出頭,面貌與夏侯淵酷肖,正是夏侯淵的長子夏侯衡,被他帶在身邊歷練,卻並未安排具體職務。
夏侯妙才一看是自己那不成器的長子,頓時拉下臉道:「大呼小叫成何體統,在軍中須得喊我將軍!」
夏侯衡訕訕地道:「父親身為一郡首腦,此等追擊賊人之事何必親自出馬,不若由孩兒替父親前去吧?」
夏侯淵看著自己這個二十出頭,仍舊有些毛毛躁躁的夏侯衡,心知長子才具平平,不是行軍打仗的料,倒是只有十幾歲的次子夏侯霸有些自己當年的模樣,但長子難得勇於任事,他也不想打擊他的積極性,便道:「此間正有一事,需一得力之人充任,汝可願為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