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堂前斥奸徒(1/2)
雖然顏良對自家新婦垂涎已久,但晚上也不敢撻伐太甚,蓬門初開,曲徑初通便淺嘗輒止。
因為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新婦就要起床沐浴梳妝,準備「謁舅姑」。
天亮之後,新婦盛裝斂容,執一竹籃,內盛棗子、栗子、干肉,在負責唱禮的僕婦指引下來到家中正堂見過顏母。
顏母賜下甜酒,甄宓接過之後,用所帶來的各式食物並甜酒祭祀先人,這便算是正式入了顏家之門。
顏母進入室內,甄宓又用一隻烤乳豬進獻(乳豬表示我是無辜的),然後顏母先食,再賜甄宓食。
然後顏母牽著甄宓的手,一起出了正堂,表示認可這個媳婦,可以讓媳婦代替自己主持家中事務。
總之,這一切的一切都和顏良沒啥關係,儘是折騰新婦的,不過甄宓卻好似並不以為意,隨在唱禮的僕婦後邊樂滋滋的。
顏趙氏對新入門的這個小媳婦自然是百般滿意,走過了流程之後,便命人設案與甄宓一同用早餐。
甄宓人長得嬌美不說,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股大家閨秀的氣度,顏母左看右看樂呵呵得端著個椀只下意識地往嘴裡夾粟飯,連菜都顧不上吃。
反倒是甄宓見阿姑慈和無比,目光之中儘是疼愛之色,大著膽子說道:「阿姑,你且吃菜。」
顏母醒覺過來,呵呵笑道:「我兒是個有福的,能娶到宓兒入門,宓兒可要多多用心,為娘的還等著早日抱孫兒呢!」
甄宓沒想到阿姑如此直接,不由羞紅了臉道:「唔……妾會用心……的。」說著說著想到昨夜之事,甄宓更是暈染雙頰。
且不提婆媳倆對案而食,顏良這會兒也沒閒著。
昨天他忙活了一天,這年頭是不興什麼婚宴之類的,於是他今天一大早便要設宴款待前來祝賀的賓朋。
在顏氏老宅的大堂之內,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俱都在列,有鉅鹿太守張導、中山國相郭溥、趙國國相陰夔、建義中郎將陶升、下曲陽令許據、中山府丞彭參等貴客,還有張斐、隗冉、辛毗等一大批顏良軍中和府中的屬下。
而袁大將軍的幾個子侄也遣人攜帶厚禮祝賀,青州刺史袁譚遣了青州主簿孔順來賀,袁尚則遣了府中親近吏李孚來賀,而并州刺史高幹也特意派從弟高柔前來致賀。
令顏良十分意外的是,幽州刺史袁熙竟也遣了人來,且來人還是顏良昔日軍中袍澤,老熟人焦觸。
袁譚、袁尚如今斗得不可開交,顏良卻想腳踩兩隻船,兩邊都不得罪,所以這次都遣人知會。
高幹這邊之前顏良並沒有打過太多交道,但考慮到之後剿滅黑山賊的時候有很多處需要并州配合,所以也藉此機會去函聯絡。
至於袁熙這邊,顏良因著知道他曾向甄氏求娶甄宓之事,便沒有自討沒趣去信顯擺,雖然顏良素來不把袁熙當棵菜,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憑白無故樹敵。
但顯然焦觸這趟是善者不來來者不善,旁的賀客都至少提前兩三天到達,以示對顏家與甄家的尊重,順便也好與前來的各地官吏士族攀攀交情。
可焦觸倒好,緊趕慢趕的在昨天才來到,他代表袁熙呈上的禮物也稀鬆平常,不過馬二十匹,加些絹帛等尋常物件。
且負責收禮的牛大告訴顏良,這馬匹並非什麼良馬,當挽馬還使得,當戰馬是萬萬不能。
要說這幽州雖不比涼州,但也盛產良馬,用馬來做賀禮也恰如其分,不過這送二十匹挽馬來,顯然就是故意來噁心人。
但人家畢竟是前來賀喜,顏良也不好趕人出去,只得把焦觸也安排在筵席上,與孔順、李孚、高柔等人坐在一塊兒。
要說焦觸這人,也跟隨袁大將軍征戰多年,其人頗有些勇力,帶兵衝殺馬馬虎虎,但卻是個老兵油子,私心極重,硬仗不願打,順風仗卻搶著上。
袁紹平定幽州之後,把時任校尉的焦觸和張南安排在幽州協助袁熙備御邊地烏桓、鮮卑。
顏良往日裡就對焦觸沒什麼好感,且他有了後世穿越者的後見之明,知道此僚後來在袁家兄弟落難的時候反噬其主,自號幽州刺史,帶人攻打袁熙,並在曹操大軍北上之後降了曹操,所以顏良看見這廝就心中來氣。
顏良故意把他一個比二千石的校尉安排在孔順、李孚等百石吏一起就坐,也算是反過來噁心他一下。
今個兒來客如雲,把顏氏專門擴建過的大堂坐了個滿滿當當,靠顏良一個人招呼自然力有不逮,所以他仲兄顏國、么弟顏佑、侄兒顏枚,還有專程趕回來的從兄顏訥等人俱都坐在身旁幫著招呼。
至於從弟顏貯過完年後就被顏良直接派去鄴城聯絡淳于瓊、趙叡,所以這次並沒有趕得上參加顏良的婚禮。
顏良正與上首張導、郭溥等人相談正歡,下首的焦觸卻心裡十分不滿。
他身旁的孔順、李孚各自代表了各家主子,大家立場不同,且與他一個武人也談不攏。
這其實也是袁紹種下的因由,當初分任袁譚、袁熙、高幹典青、幽、并州時,沮授等人就出言力諫,言「世稱一兔走衢,萬人逐之,一人獲之,貪者悉止,分定故也。且年均以賢,德均則卜,古之制也。願上惟先代成敗之戒,下思逐兔分定之義。」
意思是這繼承人的位置若一直不定下來,無端引得諸子起了覬覦之心,彼此爭鬥不休,非是良策。
不過袁紹卻道:「孤欲令四兒各據一州,以觀其能。」
若不是袁紹出身南陽,都得讓人懷疑他是金大師筆下的苗族養蠱人,這妥妥地養蠱之法嘛!
與焦觸並席之人中只有高柔還偶與他交談幾句,因著高幹自忖是外甥,輪不到他袁紹的家業,沒那個爭鬥的心思,且高柔極會審時度勢,待人接物的分寸把握得十分精到。
焦觸看著顏良與張導等人把酒言歡,自己怎麼說也是比二千石校尉,竟然只得與幾個百石吏同席,待自家如此輕慢,真正氣煞人也。
他又尋思著顏良不過是南下官渡僥倖贏了幾仗,就得居一國相位,若是換自己帶兵前去,定也不會比他差,指不定直接拿下曹逆獻首袁公陛前,這越想越不是滋味。
焦觸想著南行之前袁熙的話,知道派自己來可不是為了來賀喜的,顏良這廝膽敢奪袁使君之妻,自己怎麼著也得給使君找回點面子。
焦觸把面前食案一推,騰地站了起來,來到中間筵席上,端著個酒杯道:「顏將軍,區區代幽州袁使君敬你一杯。」
焦觸雖然口稱敬酒,但持著酒杯大大咧咧站在中間筵席上,也不走上前去,顯得極為倨傲。
原來堂內言笑晏晏的眾人見狀俱都靜了下來,看此人慾要有什麼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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