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張甄氏的小心思(1/2)
顏良在元氏之事暫且不提,且說回當日在真定城中,功曹張廣與兵曹史沮輝二人奉了顏良之命,往中山國治盧奴縣去關說中山相郭溥,欲要共同推行鹽鐵酒專賣之政。
在出發之前,張甄氏把張廣喚來房中。
張廣還以為妻子分娩在即,不舍自己遠行,心中便存了些許愧疚之意。
不料張甄氏卻開解道:「夫君何故戚戚焉,妾身體康健,正不必掛懷。如今夫君得受重用,正是大展宏圖之時,待到夫君奉使返歸之日,妾或已為張家誕下麟兒。」
張廣乃是顧家好男人的典範,摟著甄道溫言道:「卿分娩在即,我不能陪伴左右,終是心不自安。」
張甄氏笑道:「有么妹陪我便可,男子漢大丈夫自當以事業為重,何故效小兒女狀?」
張廣道:「娘子教訓得是,那為夫便早去早回。」
張甄氏道:「慢來,我這邊有幾封書信,你路過毋極時且為我帶給家中親人。」
張廣接過信箋,一共有三封,分別是給甄道的從祖故太僕甄舉、母親張氏、么弟甄堯。
見張廣把信箋收入行李之中,張甄氏又說道:「此去毋極和盧奴時,從祖與母親、么弟少不了要問起常山之事,你且細細道來,莫要遺漏。」
張廣道:「那是自然。」
張甄氏又補了一句道:「尤其是事關顏府君之事。」
張廣隱約知道妻子的心思,不免問道:「卿以為,顏府君比之袁幽州,更為宓娘良配?」
張甄氏卻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夫君以為,如今袁公與曹公之爭,可能罷手麼?」
張廣雖然性情曠達,並不熱衷於仕途上進,但眼界卻是不差,說道:「袁、曹二公昔日配合無間,如今卻因權柄反目,以袁公之傲,怎甘心屈居曹公之下,此番官渡之爭只是開端,日後兵連禍結在所難免。」
張甄氏贊道:「夫君所言甚是,袁、曹二公如今已是不死不休之勢,權柄之爭最是兇險,豈不聞曩昔董卓忿袁公背反,盡誅雒陽袁氏滿門老幼……」
聽妻子說起不吉利的話,張廣忙打斷道:「卻說這些不祥之事作甚,我等自過好自家日子便是。」
張甄氏嘆道:「妾正是要為甄氏、為張氏慮,故而以為,比起袁幽州,顏府君更為宓娘的良配。」
張廣奇道:「顏府君見為袁公手下大將,此番南下又多次敗曹公及其手下眾將,宓娘嫁於顏府君,亦是惡曹公而親袁公,又有何異?」
張甄氏道:「不然,袁、曹二公以天下為枰,顏府君等皆為二公手中所執棋子,棋子或有折損,然弈棋之人只能二者留其一,其中兇險,一目了然。且顏府君手握重兵,勇略兼備,必是弈棋之人所著意爭取的重要棋子,可稱得上是奇貨可居。」
「先時,袁幽州欲聘宓娘,太僕公便以不合禮數婉拒,未必不存了此等心思。不料那袁二為成此事,竟然大肆宣揚,害得么妹久處閨閣,毋乃欺我甄氏太甚。先前是沒得選擇,故而我家只得拖著此事,如今既然有的選擇,料太僕公、阿母均會有所明斷。」
張廣也是一點就透,順著話頭道:「怪不得娘子要慫恿宓娘鼓琴獻曲,更誘其登迎風閣。」
被張廣無情揭穿,張甄氏面色一紅,嬌嗔道:「就知道瞞不過夫君。」
張廣執著妻子之手,笑道:「卿的心思為夫當然明白,且我看顏府君對宓娘倒是殷勤得緊,未必不存了幾分心思。」
張甄氏自豪道:「宓娘顏色殊麗,知書達理,試問天下間哪位男子不動心。」
張廣道:「那卻未必,為夫心中可只有道娘一人。」
張甄氏白了張廣一眼,心裡卻是如飲蜜漿,說道:「慣會哄人。」
張廣遂帶著妻子交予的使命,與沮輝二人向盧奴出發,中間經過毋極縣中,去拜訪了故太僕甄舉和姨母兼丈母娘甄張氏。
甄舉出於家族的利益,對於上袁紹、曹操哪輛車都無所謂,但絕對不願意被綁死在某輛車上。
若是甄宓嫁給了袁熙,他甄氏就不但是登了袁紹的車,且車門還給焊死的那種。
加上袁紹在官渡新敗,更是對眼前的迷局看不太清。
看過甄道的信,問過張廣常山之事後,甄舉心裡便大約有了些計較。
不過甄舉年老成精,沒有擅下決斷,而是吩咐張廣先去往盧奴,見了從孫甄堯之後先辦公事,然後不管公事辦得如何,讓甄堯隨他一同返回毋極商議此事。
張廣便與沮輝繼續前行,來到盧奴見了甄堯說明來龍去脈,讓甄堯代為引見中山國相郭溥。
中山相郭溥,字長廣,司隸河內郡波縣人。
要說這郭溥也大有來頭,祖先乃是周武王之叔虢叔,這一支從東郡衛國遷居到河內郡波縣紮根。
郭溥的祖父當過元城令,雖然也是個千石大令,但比起他的另一項成就而言顯然不值一提。
這個老爺子最大的成就乃是功能強勁,能生兒子,攏共生有八個兒子,而且個個都是能人,從老大到老八分別出任過南和令、尚書、濟北相、北軍中候、臨沂長、徐州刺史、中山相、雒陽令。
雖然郭家這兩三代沒出過公卿,但在河內也算是冠纓世家,清貴滿門。
祖父、父親、從父們都如此了得,郭溥自然也不是尋常人,當今天子被董卓挾裹西遷長安時,郭溥便隨駕西行。
後來董卓死,李傕郭汜禍亂長安,而李、郭二人又不睦,今上乃尋機東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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