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嘆世間奸人多當道(2/2)
但現在郭圖一朝得勢,把沮授監掌的部眾也併入手中,手中可用的將領多了不少,完全可以忽略自己。
可以想見,之後分給自己的活不是難啃的硬骨頭就是無足輕重的雞肋。
顏良甚至心想這樣也好,自己也好趁機打打醬油,免得打生打死如此危險。
話已經說得差不多了,顏良告辭出來,逢紀把他送出帳門之時,仿佛想起什麼一般,說道:「立善,我聽聞馬孟昌與你多有齟齬,只是此人與顯甫公子相善,還望立善寬宏大量,莫要與其多做計較。」
顏良心裡早就沒把馬胖子當回事,此刻見逢紀主動提及,心知馬胖子肯定為求活命多方運作,有郭圖和逢紀二人一同作保,估計是不會受到太大的責罰了,自己也無意於強行做惡人,便道:「良與馬孟昌並無私怨,純然為公爾。」
逢紀見顏良不欲多談此事,便點了點頭,目送顏良出了營門。
待到逢紀返回帳中坐定,一手輕撫著案上的錦盒,另一手在案上輕輕敲擊,沉思半晌後展顏笑道:「顏立善外粗而內細,郭公則此番交惡於他,日後定然無法善了,我自當間隙其中,或可得漁翁之利,妙哉!妙哉乎!」
這邊廂逢紀仍舊為了內部的爭權奪利而沾沾自喜,走在黑夜中的顏良卻感覺前途一片黯淡。
剛剛從白馬城下逃得一條小命,還沒慶幸上幾天,一轉頭卻陷入了這深不可測的泥潭裡。
本以為自己和文丑都得以脫身,有自己二人衝殺在前,曹操亦不足為患,但目前文丑有傷在身,自己又和郭圖徹底翻了臉,顯然難獲重用,那和歷史上原來的進程又有何兩樣。
照這樣發展下去,自己豈不是要眼睜睜看著官渡的悲劇重演?
這操蛋的現實,還真是令人絕望啊!
其後的幾天裡,袁紹猶豫不決的毛病又犯了,他雖然對於沮授反覆勸諫自己不要親自南下十分不滿,甚至都罷了沮授的都督之任。
但從心裡又對沮授的建議保留了幾分認可,所以在大部隊渡過了黃河後,原地駐紮,準備先選一部人馬南下掃清道路。
奉了袁紹的命令來編選人馬的正是郭圖,他如今幾乎取代了昔日沮授的地位,在軍中黨同伐異,願意向他示好的紛紛被分派了重要的任務,而像顏良、蘇游這等與其不睦的盡皆被排除在外,留在了後方吃閒飯。
為此,蘇游也不止一次來找顏良訴苦。
雖然蘇游因白馬的戰功被提拔為了校尉,但郭圖有意忽視他,也不給他補足兵員編制,他手下如今還只有三千多人。
若不是顏良在得到袁紹首肯後,將收攏的一曲人馬分給了蘇游一半補充傷亡的人手,怕是他連三千人的編制都湊不齊全。
蘇游此人與顏良配合作戰也不止是一次兩次,為人謹小慎微不好大喜功,戰陣上的能力也中規中矩,這一次白馬的事情上更因為和自己站在一條陣線上被自己拖累。
顏良決定在關鍵的時候拉蘇游一把,便溫言安慰了一番,讓其時刻保持訓練,聲稱好鋼要用在刀刃上,如今還不到他倆出場的時候。
蘇游見實在無法可想,便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陪著顏良駐守在延津大營打醬油吃閒飯,小日子過得既悠閒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