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論功行賞(1/2)
中國古代向來就十分講究尊卑有序,故而所有人在酒宴中的座次都是預先論資排輩安排好的,沒有人會亂來。
就比如文臣這裡沮授獨坐首席,郭圖、逢紀這對面和心不和的冤家並坐次席,接下去則是荀諶、許攸、辛評、陳琳等人。
而武將這邊淳于瓊高居首席,次席應是顏良和文丑並坐,不過文丑今天因傷告假沒能前來,所以這次席也變成了顏良獨坐,往下依次高覽、張郃、蔣奇、韓猛、韓荀等人。
因著同是坐在次席上,所以顏良只要抬頭往前就正對著仇家郭圖,倆人的目光針鋒相對,很有一觸即發的架勢。
坐在郭圖旁邊的逢紀自然聞到了火藥味,他對於郭圖和顏良彼此仇視那是樂見其成,更不在乎火上澆油,遂舉起手中的酒杯遙遙向顏良示意。
顏良見逢紀向自己遙祝,自然沒有怠慢的緣由,便收起了圓睜的怒目,掛上一副外交式的微笑與逢紀舉杯示意。
此舉看在郭圖眼裡,卻只是微微皺眉,他和逢紀在有些事情上是站在同一陣線的,比如對付沮授和倡議南下急攻,但二人之間更多的是競爭關係,在立嗣、軍中爭權、袁紹面前爭寵上彼此的矛盾很深。
如今看到逢紀和顏良眉來眼去,郭圖自然是心中不快,但他想起袁大將軍近日對他的重用也就釋懷了,心想逢紀你再如何折騰畢竟比不上我,也就配和顏良這等莽夫勾連勾連,能興得起什麼大風浪。
高居主位的袁紹將自己手下幾個文臣武將的表現都看在眼裡,他雖然在某些事情上十分武斷,在有些事情上會猶豫不決,但權謀之術還是不缺,不然也不會縱容郭圖、逢紀、淳于瓊等人聯合起來擠兌沮授,從而把監軍之任一分為三。
因而他也樂見郭圖和顏良、逢紀不合,這樣他才能放心使用,不用擔心手下會再出一個如同麴義一般勢大難制的軍頭。
袁紹將注意力從郭圖、顏良身上收了回來,看向了身側的劉備。
劉備身份特殊,被今上尊稱為皇叔,又曾經獨掌一方,屬於新近來投的客將。最關鍵的是劉備在許都被曹操厚待,一朝放出就公開殺了曹操的徐州刺史造反,再失敗之後北依袁紹,這簡直就是公然打曹操的臉,並且往袁紹臉上貼金的舉動,怎不令袁紹心喜,故而被他對劉備多有禮遇,欲要劉備當自己的馬骨。
坐在側面的劉備一直十分警醒,仿佛就等著袁紹看過來似地舉杯向袁紹示意,說道:「大將軍手下猛將如雲謀臣如雨,備觀之甚為讚嘆,料來曹逆覆滅只在旦夕之間。」
「噢?玄德久在許都,觀曹阿瞞手下之人,比之吾麾下又如何啊?」
「曹孟德手下雖眾,然其文無過荀文若、荀公達,武無過張文遠、許仲康,而大將軍麾下沮、田、郭、逢、荀諸策士,淳于、顏、文、高、張諸將軍,無不是萬中之選,豈是曹孟德可比擬。」
劉備說這番話的時候態度懇切,仿若發自肺腑,不光聽得袁紹舒心,就是被他所提到的眾人也感覺與有榮焉,仿佛真是那麼回事。
而劉備意猶未盡,繼續說道:「備聞曹孟德親率手下謀士荀公達,大將張文遠、許仲康往援白馬,卻被大將軍麾下郭都督、顏將軍等挫敗,由此可見曹孟德手下謀士武將實不如大將軍麾下多矣。」
劉備這番話的確高明,用了一個很淺顯的方式來作比較,但他好似就忽略了之前他與文丑去追擊曹操反被曹操設伏擊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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