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論功行賞(2/2)
劉備這番話的確高明,用了一個很淺顯的方式來作比較,但他好似就忽略了之前他與文丑去追擊曹操反被曹操設伏擊敗的事情。
當然,在今天其樂融融的氛圍下,也沒人會哪壺不開提哪壺,俱都以劉備的比擬而得意洋洋。
只不過,劉備沒有想到,在座有一個人聽了他的彩虹屁卻絲毫不覺榮幸,反而勾起了心中的怨念。
顏良朝劉備遙遙一拱手道:「誠然如劉豫州方才所說,曹逆率領救援白馬的人手俱是精銳,但劉將軍為何唯獨少提了一人?在下與昔日將軍麾下大將關雲長交手數次,我這身上之傷便是拜關雲長所賜,不知劉將軍可有說辭?」
當顏良跳出來說話的時候,劉備就心中暗悔,自己什麼不好提,為何偏偏提到白馬那一茬,現在被當面這麼一刺,饒是他涵養功夫超絕,也不由面現尷尬。
但劉玄德不愧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影帝級人物,只見他稍一猶豫後就避席而出,面對顏良深深一拜道:「備與雲長在徐州走失,雲長想是暫時寄身於曹孟德處,或為曹孟德所迫,乃至於與將軍為敵。此事備雖事先不知情,然亦難辭其咎,自當代雲長向大將軍,向顏將軍賠禮道歉,聽憑大將軍、顏將軍責罰,備毫無怨言。」
「在下可不敢對劉皇叔有所不敬,只不知異日再在戰場之上見著關雲長,卻不知又當如何區處?」
「備已遣人致書於雲長,料雲長聞知我身在大將軍營中,定會棄曹來投。」
雖然顏良心知關羽多半會如劉備所言辭別曹操,但依舊忍不住刺了一句:「此自是劉皇叔一廂情願,若是關雲長不肯背曹來投呢?」
「這……」
饒是劉備再如何能言善辯,也被問得一愣,不知如何作答才好。
袁紹雖然對劉備多有禮遇,不過他心裡也對劉備多有提防,對於顏良拿話刺一刺劉備也喜聞樂見,只不過不希望場面就此僵了,便發話道:「立善,此事暫且不必再提了,料那關雲長即便在曹操手下亦無關大局,況且玄德已經致書於彼,或能勸其反正亦未可知。」
顏良心道差點死在關羽手下的又不是你袁本初,你倒說得輕巧,但袁紹既然發話了,顏良也不好忤逆他的意思,便揖禮應諾不再發話。
劉備也連忙謝過袁紹為其解圍,再度朝袁紹和顏良分別一拜後才返歸座位。
袁紹見場面和緩了下來,便命身旁的侍者宣讀對白馬一戰的嘉獎,在這份嘉獎之中郭圖依然被記在第一位,被任命為沛國相,而顏良也被任命為討逆將軍,蘇游則遷為驍騎校尉。
這裡頭郭圖獲領的沛國雖然是大郡,但只是遙領,而顏良也只是名號上的變化,具體率領的部伍依舊不變,倒是蘇游,從比千石別部司馬升為比二千石的校尉,雖然班列仍舊在一眾將軍、中郎將之下,但好歹升了一大級,成為了白馬一役收穫最大的那個幸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