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鮮花插在肥肉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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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良自然不知道有人遠遠地在那邊碎碎念,又是祝願又是勸勉,而即便知道了他也顧不上那許多。
他剛才在營壘之中一陣大喊,與其說是為了提振部伍的士氣,還不如說是通過與部伍呼應的方式來堅定自己的信心。原因無他,想要從袁紹軍團這艘華麗麗的腐朽巨艦中保全自己,難度還不是一丁半點的大啊!
即便是逃過了白馬城下這一劫,又如何避過火燒烏巢、官渡大敗。
即便是官渡之戰袁紹軍團沒有潰敗,又如何能夠面對袁本初的壽數將盡。在他的印象里袁紹可是命不久長了,而目前袁紹對於確立繼承人的態度和方法,實在是教科書上的經典反面教材。
即便是袁紹沒有過早病死,或者袁譚、袁尚兄弟也沒有在袁紹死後立刻反目成仇,但曹孟德可不是好捏的柿子,他一旦嗅到了袁紹軍團有可趁之機,必然會找准機會狠狠撲上來撕咬一番。若是袁紹軍團內部無法團結起來,又怎麼抵擋挾天子以令不臣的梟雄曹操呢?
思慮萬千,顏良甚至都想到了自己是不是可以投靠曹操。從張郃、高覽的例子來看,這個操作並不是不可行,但張郃、高覽可是在烏巢糧草被燒,整個袁紹軍團軍心動搖之際才當了二五仔,自己又有什麼機會能夠棄袁而投曹呢?
若是投早了,萬一後續劇情和自己想得不一樣,曹敗而袁勝,那自己豈不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若是投晚了,自己能不能捱到那個時候尚未可知,即便是趕上了末班車投靠了過去,能否受到曹操的器重也是個未解的難題。男子無權寸步難行,自己兩世為人,又怎會甘心當個居家田舍翁。
思慮來思慮去,直想得顏良頭痛欲裂,而整營人馬也已經在他反覆思慮的時間內跨過了浮橋,來到了黃河南岸的白馬津。
白馬津附近的河岸上,曹操軍所築的幾個堡壘間殘垣斷壁隱現,刀痕箭洞宛然,提醒著人們這裡剛剛經歷了一場血戰。
這些堡壘的設置是為了控遏白馬津渡口,對於控制地區全部在黃河以南的曹操軍團而言至關重要。曹操所署的東郡太守劉延也稱不上不知兵,只是曹操軍力有限,不可能在白馬布置太多的人馬。
而即便是白馬津的守軍只有約莫三千之數,也給顏良的先鋒部隊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在第一天的時候幾次搶灘攻擊都未能得手。要不是軍力實在相差懸殊,顏良在第二天遣人從上下游同時鋪設浮橋,加上正面浮橋和渡船的三面強攻,才使得白馬津徹底易手。
但是袁紹軍團拿下白馬津之後,絲毫無意於修繕恢復堡壘,其原因在於這裡只是袁紹軍團南下的起點而已,敵人全部在南方,不在北方。
剛剛下了浮橋,被派遣駐紮在黃河南岸的校尉馬延就迎上前來,馬延略帶一些諂媚地恭維道:「聽聞先鋒將軍昨日受大將軍親自賜酒,大將軍可是對先鋒讚賞有佳啊!」
馬延身量不高,且生得腦滿腸肥,將一副大號的甲冑撐得鼓鼓囊囊,此刻他強行擠出的笑容,好似在一坨肥肉上插了朵花似的引人發笑。
雖然馬延的笑容很具有喜感,但四周眾多軍將士卒卻無一人發笑,甚至都故意偏轉臉不去看,原因無他,不敢罷了。
馬延雖受顏良統轄,但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是顏良的下屬,他是袁紹所親署的校尉,手下統帶四千餘步卒,權利不小。且聽說他與袁紹第三子袁尚過從甚密,若要在袁紹諸子裡分個黨派來說,此人大約便是袁尚一黨了。
若是在往常,顏良對此等諂媚之人定然不假顏色,他向來只看重那些真刀真槍實打實拼殺出來的同袍,至於靠阿諛奉承上位之人則多有鄙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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