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糟老頭子壞得很(1/2)
由於先前程昱在鄄城對城中百姓的盤剝很重,所以討逆營進城後,百姓們倒並不抗拒,反正也都是打著大漢的旗幟,誰來管都差不多。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被程昱徵發的戌卒們昨日傷亡不小,這些傷亡戌卒以及他們的家人對河北軍不免有些怨念。
顏良得知了這個情況後,下令但凡被程昱徵發的戌卒僮客,重傷、陣亡者皆可到縣寺登記發放一定的錢糧作為補償。
這項善政立刻獲得了闔城百姓的交口稱讚,簡直恨不得顏將軍早些時日來鄄城,他們也可以擺脫程老匹夫的盤剝。
顏良對此一笑置之,感嘆道:「人心吶!只要是受苦受累久了,稍許對他們好一些,都能被感恩戴德。」
其實顏良真也就沒花了多少錢,反正補償多少都是他說了算,且這些錢糧都是從鄄城府庫里出,搶來的錢財散出去一些用來邀名,既得了好處又不心疼。
百姓們如此,而城中的大族更是耐不住寂寞,紛紛來到縣寺中拜謁顏良。
城中最近傳揚出的消息,袁大將軍幾乎全線壓著曹司空打,攻克許都指日可待,讓這些大族們生出了改換門庭的想法。
但顏良對待這些大族可並不像對待黔首百姓那般仁慈,而是沿用了先前攻破各個郡縣一般的做法,拉攏一批打擊一批。
被仲棟說服,在討逆營攻城時裡應外合起到重要作用的周氏自然是正面典型,其族長周維首先得到了顏良的親切接見。
通過周維之口,顏良了解到城中各大族的基本情況,哪些名聲較好,哪些作惡多端,哪些又曾經在程昱駐守鄄城時拼命巴結幫著盤剝百姓。
當然,顏良也不會偏聽偏信,而是通過查驗縣中案卷並審問其餘官吏後綜合評判。
對於這三類宗族,第一類自然是要優崇對待,讓他們幫著治理縣鄉;
第二種則效法前例重新會審,找得到罪證的便重新審判,找不到罪證的也簡單,直接扣上一頂附逆曹賊的大帽子便是;
第三種則要狠狠訛詐一筆,讓他們把趁機搜刮下的民脂民膏全數吐出來還得倒貼,也算是讓他們為先前的舉動贖罪。
總之,一切向錢看。
抄家也是為了錢,訛詐也是為了錢,有了錢糧,一切好商量。
正當顏良高坐縣寺大堂中,指揮著原先的鄄城縣令、縣丞重新審理舊日案件,過一把當官老爺的癮頭時,突然隗冉急匆匆跑了進來。
隗冉經歷過不少大風大浪,平日裡都從容不迫,但這回卻顯得有些慌張,也不管堂內正在審理案件,就往顏良身邊湊來。
顏良打趣道:「不知何事讓進武如此慌張吶?」
隗冉湊到顏良身邊後小聲說道:「程昱死了。」
「啊?!你說什麼?」
乍聽之下,顏良有些不敢相信,但隗冉又壓低著聲音說了一遍後,顏良這才醒悟過來,並不是自己聽錯了。
顏良看了看兩邊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動的鄄城縣令、縣丞,心知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便站起身來拉著隗冉朝堂後走,邊走邊道:「昭先,你留在此處,代我監督審案,莫要懈怠。」
對發生了什麼一臉疑惑,正準備緊緊跟上的畢軌只得應諾了一聲後重新坐下。
來到內室後,顏良問道:「怎麼回事?這不剛剛檻車押送出去,怎麼就死了?」
隗冉俯首道:「正是在檻車押送的途中被人殺害。」
「噢?被人殺了?是誰人幹的!」
隗冉把頭低得更低道:「末將無能,沒能約束好部屬。」
顏良心中奇怪,看隗冉這說法是他屬下殺了程昱,可這又是鬧得哪一出啊,不由問道:「此事與進武有關?到底是誰殺的?」
「正是仇德升所為。」
聽到是仇升所為,顏良亦是大吃一驚道:「仇升?他怎麼會去殺了程昱?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且詳細道來。」
隗冉道:「麾下布置在城外的游騎來報,仇升與一眾兗州同鄉今日一同出城向西,於城西十里外攔下押送程昱的檻車,其人數眾多,押送的士卒無力阻攔。」
「仇升等人與程昱爭執了幾句後,便將程昱亂刀砍死,仇升更親自提刀割下程昱的首級,然後彼輩面東而拜,似是在行獻祭之禮。」
「但仇升等人只是針對程昱,並未為難押送的士卒,有士卒離開求援他們也並不阻攔,恰好遇著我麾下游騎,便立刻來報。」
聽完了事情的始末,顏良發現此事不簡單,仇升約上兗州同鄉,那便不是臨時起意,多半是蓄謀已久。
顏良對仇升如此自作主張任意妄為的舉動很是不滿,有什麼事可以來找自己解決,為何要私下行事,若是人人都這麼幹,那還成何體統,如何統領部眾。
顏良大罵道:「那仇升好大的狗膽,現在人在何處?」
隗冉答道:「末將剛剛得到消息就趕來知會將軍,並且已經遣手下部眾去追仇升等人回來。」
「此事不宜鬧大,且先封鎖消息,嚴禁私下相傳。」
「喏!」
隗冉去後,顏良已經沒了什麼扮演青天大老爺的心思,在室內來回走動,心想仇升這廝平時辦事挺機靈的,這回怎麼如此不靠譜。
若是讓顏良從仇升與程昱倆人二選一的話,一個是被自己簡拔於微末的親信福將,另一個是一肚子壞水的糟老頭子,答案不言自明,即便是選一萬次,他的選擇也不會變。
顏良不由想到,仇升這混蛋不會殺了人就跑吧?畢竟他是兗州人,若是往什麼雷澤、大野澤里一鑽,自己想找也找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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