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將軍的家事(2/2)
那些個跟隨了顏良多年的老兵感嘆將軍雖然依舊御下嚴苛,但對待將士們那可是比親人還親,都暗下決心下次作戰一定要為將軍效死力,方才對得起將軍的厚待。
張斐辦事自是認真負責,也用不到顏良多加核對,但顏良仍舊把陣亡和傷殘的將士名字一個一個看了過去,籍冊上每一個名字都代表了一個曾經鮮活的生命,都是為了這該死的戰爭才變為一個冰冷冷的記號,讓人不由感到有些沉重。
當全部看完之後,顏良把籍冊交還給畢軌,說道:「告訴左司馬,我全部看過了,並無異議,照此發放下去吧!」
畢軌躬身施禮道:「諾!」
見畢軌正要告退離去,顏良突然想起剛才顏枚的怪異表現,想著畢軌和顏枚是同齡人,平日裡關係不錯,或許知道原因,便問道:「昭先,你與伯舉相善,可知伯舉近日有何異常之舉?」
畢軌抬頭看了一眼顏良,好奇地反問道:「將軍不知?」
顏良被問的一頭霧水,說道:「嗯?不知什麼?」
畢軌沒好氣地白了顏良一眼道:「將軍既然都不知,那小子又如何知曉。」說罷也不等顏良回答,便逕自轉身去了。
顏良簡直一臉黑人問號,心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怎麼沒大沒小的,我這不是不知道才問的你,居然還給我甩臉子,現在的少年郎都這麼任性的嗎?
沒等顏良感嘆多久,右司馬隗冉大踏步跑了進來,施禮道:「啟稟將軍,曹軍已入平丘城中。」
「好!可曾探明是誰渡了河來?有多少人?」
「來者打著『揚武將軍』旗號,且軍中多有西涼羌胡,當是張繡。人數不好查探,從其旗幟與軍容來看,約莫有五千之數,分作兩部,前半部步騎混雜,約三千餘人,後半部純是步卒,約一千餘,打著『陳國長史』旗號。」
顏良聞聽之下撫掌笑道:「所料不差,確是張繡先到了。」
當顏良得知曹軍援兵將至後,立刻便吩咐臨時駐歇在平丘的士卒押著俘虜北上,把平丘給騰了出來。
但另一方面卻並沒有放鬆游騎探哨的警戒強度,反而遣人到濟水南岸查探援兵動向。
在確認了來者是誰後,那些河北游騎倒是並未乾擾張繡,照著計劃將平丘拱手相讓,為的就是給來人造成一種他河北軍占了便宜就要溜的假象。
「進武,張繡手下騎卒有多少?你們同是西涼兒郎,可應對得過來?」
面對顏良暗中激將,隗冉卻不動聲色地答道:「觀其前部近半是騎卒,至少千餘人數,至於應付不應付的,末將可說了不算,但憑將士們手中的刀槍來一分短長。」
「好!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張繡不來攻長垣便罷,若是真箇來了,可不能讓他全須全尾地跑走了。」
了解了曹軍援兵動向後,顏良吩咐隗冉繼續查探好消息,若有最新情況立刻來報。
當隗冉就要撤走時,顏良腦袋裡靈光一閃,問道:「進武,你可知顏枚與畢軌二人有何古怪?方才我看顏枚舉止有異,向畢軌打探,畢軌卻對我甩了臉子,真正氣人。」
隗冉聽顏良問起此事,猶豫了一下道:「這……這是將軍的家事,末將不當多加置喙。」說完就告退轉身出了屋外。
顏良心道怎麼隗冉也神神道道的,而且還好似知道些什麼還不願意說。
他不由想起了顏枚那詭異的表情和畢軌莫名其妙的態度,心想難不成這倆小子之間有什麼貓膩不成?這年頭可的確有些人有斷袖分桃的癖好,自家侄兒不會變彎了吧?這特麼可如何是好。
隗冉說是我的家事,定然是這沒跑了,若是顏枚真的變彎了,自己可怎麼向死去的大哥交代啊!
想到這一茬,顏良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軍務,不停地想著若不是自己這事情當要如何處置。
左思右想間,顏良想到了自家從弟顏貯,或許他知道些情況,便跑去找到顏貯,把他拉到一個無人的角落裡神情緊張地問道:「立行,你可知阿枚與畢軌之事?」
顏貯還以為顏良突然找自己是為了什麼大事,聽他這麼一問才笑道:「我倒是知曉一些,怎麼著兄長也已經知道了麼?」
聽顏貯這麼一說,顏良心裡一個咯噔,哀嘆道:「啊?!果真有此事?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哎!都怪我,若不是我強要留那畢軌在身邊做事,又豈會生出這些事端,這可讓我怎麼和伯兄、仲兄交代啊!」
顏良揉著腦袋,為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而頭痛不已,並且深深自責,想著自己怎麼就沒看出來你竟然是這樣的畢軌。
顏貯見顏良舉止怪異,不由勸道:「兄長莫要如此,阿枚已然不小了,倒也是時候籌謀一下終身大事。」
「可是……可是這……」
「兄長可是嫌畢家門戶配不上我家?雖說畢齊是個新降附之人,可畢竟是一郡之守,且其從父畢瑜守博陵,其從兄畢諶相魯國,也算是累世二千石之家,並不算埋沒了我家門楣。」
顏良聽顏貯在那裡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心道自己的從弟怎麼心如此之大,這是講究門當戶對的事情嗎?畢竟斷袖分桃之事乃是士林雅事,但在這個年代可沒聽說過倆男人可以結褵啊!
顏良覺得自己找錯人商量事情了,一臉嚴肅道:「此事斷斷不可!我定不容伯舉與畢昭先走到一起。」
「啊?!」
「哈哈哈哈哈哈!」
不料顏貯聽了顏良的話,面上表情先是吃驚,然後是一陣大笑。
待到笑得顏良的臉色越來越黑後,顏貯才滿含調侃地道:「兄長你怕是誤會了吧?咱家阿枚可是看中了畢軌的妹子,畢齊的閨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