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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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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覺得意外?」

顏貯和顏枚二人還沉浸在樓櫓轟然倒塌的場景中不能自拔,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問話,這才吃了一驚轉過身來,卻看到問話之人不是外人,正是二人的兄長叔父。

顏良在安排好了營中的事務後,便帶著短兵往西邊來尋顏貯和顏枚二人。在找到二人後,他命短兵散布在三十步外巡梭,自己一個人前往,恰恰好見著樓櫓倒塌的那個瞬間。

顏良融合了兩世的記憶,自知之前對顏貯這個油滑的從弟並不怎麼待見,但畢竟一筆寫不出兩個顏字,顏貯與自己是榮辱與共的關係,在這個危機關頭不妨開誠布公地找顏貯談談心。一方面統一思想可以讓他和自己力往一處使,另一方面也可以私下指點指點這個略有些浮誇的從弟,讓他少犯些錯誤。

「兄長,你怎麼來了?」

「將軍!」

從二人的稱呼上就能看出不同,顏枚在軍中時間略久,已經知曉了自己軍中只論職務不論其他的規矩,而顏貯則更多地將親屬關係放在前面。

待二人行過禮後,顏良說道:「此間只有你我兄弟叔侄三人,別無外人,暫且不以軍職稱呼亦無妨。」言外之意若有其他人在,還是老老實實地該怎麼稱呼就怎麼稱呼。

「是,叔父。」

「兄長說得是。」

「那樓櫓傾覆,汝等可覺得意外?」

顏貯還以為顏良要借著樓櫓傾覆的事情指責自己之前在軍帳中的提議,便喏喏道:「沒料到曹賊的石砲射程竟變遠了,或是先前觀測有誤?或是……」

顏良見他顧左右而言他,知道他怕是會錯了意,便揮揮手打斷了他的話,盡力放低語調,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更和善一些道:「立行、伯舉,我等份屬至親,於人前之時尚需公事公辦,然則私下時便不妨暢所欲言。在營中之時人多眼雜,許多話不方便與汝等說,眼下我便與你們隨意敘談敘談。」

「汝二人初隨我征戰,所經所歷尚淺,故而見此樓櫓傾覆尚會驚訝震撼,待到如我一般轉戰多年,所見倒塌之樓櫓城牆不知凡幾,便也能做到處變不驚從容不迫。」

「需知戰場之上瞬息萬變,交戰雙方之戰略戰法均可因時而制宜,因敵而應變。如同我知白馬城中有石砲,且其城頭展布不開,其石砲威力必定有限,便命樓櫓於百二十步外遠射,乃取其謹慎穩妥。」

「而敵將知我方樓櫓於遠處射擊,為其石砲所不能及,必會有所應變,然其即便稍有改易,亦無法輕易提升四十步射程,則我方樓櫓亦安穩無虞。」

「但若我方樓櫓逼近至百步以內,則敵方石砲稍稍改進即有可能威脅到,事實所證,便在眼前。」

「我不需問便知,馬延必是派人覘看了左營的攻法,自以為知悉了守方的能耐,故而相應改進戰法,以期獲得更大的戰果。」

「馬延其人狡黠,畏難而貪功,改進戰法固然無可厚非,但其一昧激進卻致有此失,乃是咎由自取,只可惜了因此而蒙受損失的精銳射手。」

顏良短短几句話便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分析了個八九不離十,顏貯和顏枚二人聽得頻頻點頭。他說到這裡卻停了一停,注目顏貯道:「立行,我聞你好讀史書,有諸?」

「弟閒來無事,便喜看史。」

「可曾讀過太史公之述著?」

「太史公一代良史,弟欽佩之至,盡皆拜讀。」

「既如此,太史公所述昔日趙馬服君父子之事,可曾記得?」

顏貯聽從兄如此問,心下隱約知道他的意思,不由額頭見汗,答道:「弟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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