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激勵與撫恤(1/2)
兄弟叔侄三人暢懷相談一場後,白馬西門外的攻防戰事也即將步入尾聲。
城頭守軍見石砲建功,當下又集中瞄準了另幾具樓櫓發射,在幾次失敗後,又有一發石彈命中了一具樓櫓,只是並未擊中要害未至於傾覆,但在沒有修繕之前也是不堪再次使用。
河北軍的五具樓櫓一具被擊毀,一具受損,馬延嚇得連忙把所有的樓櫓都拉回到一百二十步外,以免遭受更大的損失。
雖說樓櫓只是攻具之一,但這麼一來,攻城方的氣勢被嚴重打擊,而守城方的氣勢卻因此而昂揚起來。
少了樓櫓的壓制後,負土長車的運作亦舉步維艱,城頭的砲手操作越來越嫻熟,相應地又有幾具長車步了樓櫓的後塵。且城頭與羊馬垣後的守兵弓弩手也趁機發力,射殺射傷了好些推車前進的步卒。
最終兩個時辰攻將下來,右營取得的戰果還沒有左營更大,除了最開始時將守軍打懵後的第一批長車全部衝到了護城河邊傾倒了土石外,後邊的幾次衝擊都效果不彰。要不是計算好了太陽落山的時間來攻,導致城頭守軍逆著陽光瞄準,怕是右營的士卒傷損率會更大。
入夜後,馬延、蘇游各自帶領了麾下軍將到中軍營帳軍議,二人都為自己初戰失利請罪,做好了被顏良狠狠痛罵一番的準備。
不過顏良的表現卻出乎他們意料,並沒有想像中的大發雷霆,而是溫言勉勵了他們一番,尤其是對二人麾下幾個今天在攻城時出了大力的軍候更是讚賞有加。
只是在軍議即將結束前,才對馬延輕描淡寫地說了句莫要輕敵冒進,城中守兵不多,一切以穩紮穩打為要。
顏良的寬容態度讓二人鬆了一大口氣,但他們絕對料不到顏良的真實想法。顏良的想法是,若是能狠狠罵你們一通就能把白馬打下來那也就罷了,若是不能,只怕你們撂挑子不干,豈不是要我自己來打頭陣,這種危險的事情還是你們倆來吧。
當天飧食時分,顏良又帶上一群光膀子大漢,扛著碩大的鐵釜來到各營營門處分發肉臛。、
顏良借著這個機會好好鼓舞了一番士氣,他在左右營各自選幾個今天出力最多的屯,親自賞賜給了屯長一大盤切好的肉以資鼓勵。
士卒們喝著肉臛,還親眼見到有人被賞賜了整塊整塊的肉,不由艷羨不已,紛紛在心裡盤算來日也要更賣力一些。
通過口腹之慾激勵了士卒後,顏良又去探望了各營的傷兵。這年頭輕傷基本就包紮一下,重傷多數難以捱過去,所以傷兵所在的地方是士氣最為消沉的所在。
顏良進入簡陋搭建的帳篷後,看到大多數傷兵只是隨意找塊布包紮一下,並未得到有效的救治,有不少還在在那裡痛呼哀嚎。他對於這種現象也束手無策,軍中雖有醫者,但數量實在有限,且傷兵向來不受重視,若是落敗逃亡時更是累贅,很容易被拋棄。
傷兵們見到一軍主帥親自來探視,也是十分意外,那些個疼痛難耐的也暫時憋著不肯開聲,唯恐被主帥所看輕,顏良見著這一幕,跑到一個臉憋得通紅的重傷兵面前,握住傷兵因疼痛而捏緊的手道:「若是疼痛便喊出來吧,不要忍得太辛苦。」
那個傷兵被落地彈起的石彈砸中小腿,整個左腿自膝蓋以下基本是廢了,剛剛被醫者截掉了半截,傷口處還在不停往外滲血,過度失血使得他的嘴唇顏色很淺毫無血色。
傷兵看上去年紀並不大,才二十出頭而已,他用嘶啞且帶著哭腔的語調問道:「將軍,我……我還能站起來嗎?」
顏良也被這個殘忍的問題所感染,鼻子有些發塞,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更堅定一些道:「能!一定能,好男兒絕不會活著倒下!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人?」
「我叫薛大目,是平棘人。」
看著這個大眼睛的青年,顏良擠出幾分笑容道:「呵!平棘啊,本將是下曲陽人,倒是與你家離得不遠。薛大目,我記得你了,過幾日我再來看你,你一定會站起來,我還要把你帶回平棘去。」
年輕的薛大目振作精神應道:「諾!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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