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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兄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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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那偷襲者就像被放在砧板上的魚一般,張著嘴大聲喘氣。卻不敢再將目光與張潛的目光相接,更不敢再發出任何硬氣的話語

心裡再恨,也不能將此人活活打死,更何況張潛以前連雞都沒殺過。因此,見那偷襲者不再嘴硬,也就順坡下驢,「來人,給他把臉上的血擦乾淨了,捆茅廁裡頭去!明天一早,跟那王佃戶家一道送去縣衙!」

誰料,話音未落,那來襲者竟然又有了力氣,扯開嗓子,斷斷續續地叫嚷:「不要,不要牽連他人。今晚某家輸給了你,你想打想殺,都可以隨便,某家絕不皺眉。但,但不要牽連別人進來,今晚的事情,某家一人做事一人當,與外人無關!」

「你說無關就無關了?」張潛不聽則已,聞聽此言,愈發認定了,此人與那王姓佃戶一家,有著絕對脫不開的干係。因此,乾脆咬了咬牙,惡人做到底,「想得美!來人,把這廝捆到院子裡的樹上去。然後去請王佃戶。如王佃戶仍舊病得起不來床,就請他老婆帶著兒子過來,認一認與此人是否相識!如果他們說不認識,今晚的事情,張某絕不往他們身上賴。如果他們與此人認識,張某正好跟他們討還一個公道!」

「別去!」那偷襲者大急,掙扎著揚起半個頭,高聲叫嚷:「殺我,你殺我,推說我入宅搶劫,被你失手反殺就是!不要故意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無辜不無辜,你說得不算!」張潛冷笑著瞪了此人一眼,隨即用力揮手。

眾家丁們,早就因為拿王佃戶故意拖欠佃租和饑荒,還害得崔管家吃了「掛落兒」的事情,看那一家人不順眼了。此刻見張潛執意要去「請人」,個個歡呼雀躍。先七手八腳從地上拖起偷襲者,將此人拖到院子裡的一棵大樹下,牢牢繩捆索綁。隨即,又打著火把,直奔那王佃戶家而去。

「你感覺怎麼樣,頭暈麼?有沒有想吐的感覺?堅持一下,天明之後,我就去請孫御醫過來,他家恰巧就在附近!」不去管家丁們如何忙碌,張潛快步走回任全身邊,關心地詢問。

「有,有點兒暈,但,但不想吐!」任全的臉色,已經比先前剛甦醒之時好了許多。想了想,認真地回答,「東主不用替我擔心,我結實著呢,躺兩天就好。再說,孫御醫都是給東主這樣貴人看病的,才不肯過來看我。」

「那就去請別的郎中!」知道對方說得是大實話,在等級森嚴的封建社會,想請御醫給某個府上的管家看病,簡直就是痴人說夢。即便御醫自己不在乎,患者也得被人拿吐沫星子活活淹死。

「別的郎中,還未必比我高明呢!」任全笑了笑,無力地擺手,「算了,東主,屬下命賤,不會被人輕輕敲一錘子就死掉。倒是您,今後一定要加倍小心。」

「我不是已經答應不殺他了麼?」張潛知道任全在擔心什麼,卻故作鎮定地搖頭,「他的主人,不會為了一個惡奴,專門欺負上門來吧!那也太不講道理了,難道大唐的王法都是擺設?!」

「那倒是不會,但也不能不防著點兒。長安城太小了,隨便丟塊石頭,都能砸到一個鳳子龍孫!」任全咧了下嘴巴,繼續擺手,「我是覺得這王家,恐怕來頭不會太小。雖然眼下落魄到了給人做佃戶的地步,可家中長子還在拼命讀書,這突然冒出來的親戚,又擅使金錘。」

「擅使金錘怎麼了,還不是照樣被我生擒活捉?」不想讓任全太傷神,張潛故意說得無比輕鬆,「你別想那麼多,說不定,他根本不懂那棒槌怎麼使,只是拎在手裡裝大頭蒜!」

「金錘是馬上兵器,步下跟東主作對,三成威力都發揮不出來。」任全又咧下嘴,苦笑著補充,「莊主等會兒派人找找,附近是否藏著坐騎吧!如果藏著坐騎,就更沒跑了。東主,能在馬背上使得開金錘的,祖上恐怕非同一般。雖然後代不爭氣,但門生故舊卻未必都不成。所以,東主能不跟他家結仇,還是儘量不結仇為好!」

「已經打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無論任全說得多鄭重,張潛只管笑著搖頭。

如果在今天雷暴之前,察覺偷襲者來頭非同一般,他也許真的會患得患失一番。而在雷暴在後,他已經明確了自己的人生方向。若是再遇到一點麻煩就想著退避三舍,這輩子,怎麼可能達成自己剛剛設定的目標,又怎麼可能不白穿越一遭?!

「東主……」見張潛依舊拿豆包不當乾糧,任全忍不住開口再勸。然而,一句話沒等說完,卻看到家丁張貴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東主,王,王毛伯被他渾家,被他渾家和兒子攙扶著,前來謝罪了。」張貴一邊行禮,一邊迫不及待地匯報,「仆,仆等剛出門,就遇到他們。他們,他們眼下就,就跪,跪在院子門口!那,那王毛伯說,生事的人,是他的親弟弟。無論您要打還是要罰,他都願意跟他弟弟一起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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