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永生（1/2）
顯然，不管是在什麼場景下，人一旦挑釁就不一定能夠收穫到一個和平的結果。
喬恩自然也不例外。
如果面前站著的，是活著的諸神，他根本就不會到這裡來，可是一群死去的神靈留下來的，連力量都沒有保留幾分的遺骸，又怎麼可能讓他保持敬畏呢？
他沒有把這地方砸了，已經是看在拿了人家東西，不能夠做的太過分的道理上了。
否則，這幫人還想老老實實的和他在這說話？
真以為玄鳥不動，他就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是吧？
他反手握住懸掛在他手腕上的鎖鏈，甩手一抖，那根法則的鎖鏈頓時被他所干擾，形成了一根手杖。
和之前喬恩用的大地權杖模樣差不多。
這個手杖被他重重地敲打在地面上，綁縛在他腳上的料銬，頓時被崩成了碎片。
他已經對這種事情厭倦了，明明每次都沒有忙起來的必要，可是卻一次一次的不得不摻活到一堆亂事之中。
先前古埃及那邊也是，但是那一次好歹還有一個神系做搭頭，這一次，可是什麼都沒有，他過來就是那一顆種子。
用得著像是挖了你們的墳墓一樣嗎？
一開始的配合是他因為對這裡的主人還有那麼一點的善意，打算好聚好散走個流程，但是現在他已經徹底的不耐煩了。
老實說，最近這段時間，他的心態有些浮躁，做事情也沒有那麼穩重了。
大概是因為心裏面積壓的事情太多，需要發泄一下。
現在就是這個時候。
「大地權杖」在空氣之中狠狠一甩，喬恩的眼神也變得冰冷了起來。
他就是想要成一個傳奇巫師，有必要這麼圍追堵截嗎？
讓他好好地把基礎打牢，然後從這裡離開，空間的穩定本來就是自行適應的，根本不會崩潰，大家走個流程，不就得了？
非得在這裡搞事情，惹人生氣！
以為你們人多他就會怕嗎？
這個世界是人多打架就能贏的？
他的傳奇之兆好歹收集了這麼久，捨生忘死的秘境都闖過來了好幾個，差點就死在冥土回不來，現在搞的好像還是他們蘇美爾神系的東西一樣，想把所有的東西都拿走，憑什麼？
一幫死的不能再死，連屍體都沒留下來的死神，就留下這麼一兩道執念虛影，要不是他來這裡，想要從混沌之中清醒過來，簡直就是做夢。
現在不僅清醒了過來，還想要對他指手畫腳，不是瘋了就是瘋了。
給臉不要臉！
一句兩句不離世界，要不就是奉獻要不就是責任，在這拿前朝的劍斬本朝的官，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面子？！
全世界這麼多人天天禍害世界，老子為世界做了這麼多，你說我沒有奉獻？
別說奉獻這個世界，他要是有空，寫一本帳出來，不從古埃及的秘境到零零碎碎的事情，就是魔網一條，這個世界上的人就都欠他的，還好意思說他沒有貢獻？
他是在幽藍深海都掛過名的好人，這幾個老貨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現在嘴皮子一碰就敢他沒有貢獻？
喬恩握著權杖，臉色冷漠，心道：我把你殺了就是為世界做貢獻了。
想當初在古埃及的小世界他都敢把那裡攪了一個天翻地覆，現在你這一個神階都沒有，就想讓他乖乖臣服？
做你MD春秋大夢！
他的那點良心，早就不知道被哪裡的狗吃了，現在想讓他老老實實地不翻臉？
反正這裡是靈性的世界，又不是真實的空間，他的玄鳥就在外面等著呢，怎麼著他還不能成一個傳奇了？
大不了，就一拍兩散。
傳奇之兆他不要了，拿去餵狗也不給這群老貨留著。
大概從生到死幾千年來，從來都沒有被人這麼當面指著鼻子罵的狗血淋頭過，而且面前這個傢伙還拎著權杖打算動手，蘇美爾諸神的虛影一時間都愣住了，沒有反應過來。
但是緊接著他們就看到喬恩的背後生長出來了一雙巨大的黑色翅膀，手裡拎著的權杖在地上狠狠一砸，砸碎了身上的鎖鏈，然後從地上騰空而起，浮上半空看著自己等人這邊，伸出手比了一個中指。
「傻B。」
喬恩高傲地抬著頭，表示自己看不起這群廢物，向他們表達自己的蔑視：「看個屁啊，信不信老子把你祖墳刨了？」
如果神明也有祖墳的話。
這顯然是個偽命題，不過殺傷力還是很強的，通曉萬物之語這種精神領域的特點，總是能夠一字不差地傳遞人的意思。
於是，事情變了。
就算是神明的虛影，但畢竟也是曾經的頂峰存在，那種磅礴的力量一旦爆發，也不是好對付的。
尤其是。
神殿之中的諸神虛影，在這一個瞬間，居然把他們的力量都交給了為首天空之神安的身上。
當然，作為神系之主，這一行為合理。
就是有點不按套路出牌。
喬恩遠沒有他所表現出來的那麼狂妄，他發泄一番之後就已經穩重了下來，開始嘗試對抗這些神明的偉力。
在他的對面，天空之神的眼中雷霆暈染，日月在他背後同時出現，他的聲音變得縹緲堂皇，帶著不可抗拒的肅冷。
「冒犯者，必將死亡！」
聽起來還真是那麼回事嘿！
喬恩握緊了手中的權杖，在身後雙翼的庇護之下，他能夠在法則的壓力之下撐起一小片空間，但是這已經很不容易了，想要做到更多，必須要主動出擊。
蘇美爾神話之中，天神安是天地間的首席審判官，如果有誰需要控告，必須要找他，由他所做出的裁決具有絕對的效力，只是現在，這種效力可以被反抗了。
時代變化之後，祂已經不配了。
但是喬恩仍舊能夠看到他頭上戴著的三重威名冠冕，帶著天象的威力，表示太陽，月亮和星辰。
反正都是喬恩沒有的力量。
那個象徵著太陽的冠冕躍動起來，顯化出一個為熾熱的光環，在那光芒之下，似乎整個幻境都開始撐不住了，喬恩手中的大地權杖，也開始有些承受不住法則的壓迫，開始吱吱作響。
在這一時刻，喬恩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人丟進了太陽裡面，最恐怖的不是奪目的光，而是太陽的熱量。
這東西能為人間帶來溫暖，卻不是他現在能夠觸碰的。
即使是虛影。
他感到自己的身體在融化，詭異的油脂流淌出來，化作虛無——儘管他的身體是虛假的，可是那種感覺是真的。
他的意志，他的思緒，他的想法，都在火熱的空氣之中被蒸騰了起來。
那個被牽引回來的傳奇之兆，在他的引導之下勉力撐起來了一個小小的屏障，但是也僅此而已，他就像是在火裡面燃燒的柴火，隨時都有可能被燒成灰燼。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句話果然不假，更何況他面對的不是駱駝，而是世界上曾經登臨最高位置的神系之主。
可是即使是在這樣的條件下，他也沒有坐以待斃。
就算是沒有路，他也要給自己打出一條路來。
這一路，這些年，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
在無盡的光芒之中，喬恩握著手裡的權杖，抬起頭來。
他的雙翼在空氣中掀起了一道熱浪，然後帶著他來到了天平處。
搞破壞要先破壞最貴重的，還是最好看的？
當然是——先破壞最近的。
他飛到天平之上，將他所有的力量，法則，銘刻在靈魂之中的魔法，古典的和現代的惡咒，都凝聚在一起，順著權杖狠狠砸了出去。
雷聲轟鳴。
……
……
同一時間。
就在已經成為廢墟的花園之中，中心處的石台之上，喬恩握著那株幼苗的手忽然顫抖了起來，在他不算健壯的身體中，不應該存在於此的光芒從毛孔中投射出來，就像是他的血液已經化成了光一樣。
格林德沃一直看著這裡，眼看著這一幕的發生，他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這不是什麼好兆頭，或者說，
——最糟糕的情況，已經出現了。
他只有自己成為傳奇巫師的時候凝聚的傳奇之兆拿來給喬恩作參考，畢竟這麼多年以來，成為傳奇巫師的人實在是太少，並沒有什麼好例子可以給喬恩使用，可是即使是這樣，他也知道喬恩現在所面臨的狀況。
一般來說，只有這一條道路完全被世界否定，才會出現晉升者的身體都元素化的趨勢，可是這種情況只存在於理論之中，畢竟世界這麼大，還有自我修正的能力，沒有什麼是不能夠被世界所接受的。
除非喬恩自己作死，意圖盜取至高者的權柄——可是這個至高者，絕不是這個小空間之中那些死去的神明，而是那些在世界之外的，真正站在無窮世界頂端的創造者們。
喬恩那個架構，雖然有些標新立異，可是還在這個世界之中，並沒有太過分。
那麼就是第二種情況，喬恩面臨著極大的問題，導致他自身的靈性開始和世界趨同，即將消失在這裡，融合進世界之中去。
這也是格林德沃接受不了的，他想要帶著鄧布利多離開，最需要做到的條件，就是保證鄧布利多的計劃有人能夠完成，這個人只能是喬恩，在最後的這幾個月里，他去哪裡找合適的人選？
哪裡都找不到！
所以他此時此刻，面色陰沉。
倫娜看著格林德沃這樣的表情，也不留痕跡地朝著格林德沃的身邊靠攏了一下。
她是喬恩的心腹，自然不會有什麼事情，但是其他的人都是臨時抽調出來的。
來之前，格林德沃就已經找過她說過這件事情，如果喬恩的晉升有什麼問題，必然需要一些不那麼被人接受的手段。
把這麼多人帶進來，就是為了必要的時候，他們可以貢獻出自己的靈魂，來保證喬恩的靈魂穩定。
這個計劃喬恩肯定不會同意，可是格林德沃根本就不在乎，他本來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資格最老的黑巫師之一，行事一向沒什麼顧忌，都是自己最重要。
至於別人的生命……他還真的不在乎。
只要有必要，他隨時都能夠動手將這些被帶進來的人處理掉，然後那他們的靈性給喬恩進補。
……
……
但是情況沒有那麼糟糕。
姑且不說外面的格林德沃已經開始準備給喬恩餵上一點補品，就說現在在靈魂之境裡面的喬恩，也開始在動作之中適應了。
就像是魚忽然進了池塘那件事一樣，經歷了最開始的痛苦之後，他逐漸習慣和適應了這裡的狀態。
他的傳奇之兆，就是變化和適應！
所以現在，他已經開始感覺，自己似乎沒有那麼難受了。
感受這種東西自然是很主觀的，沒有辦法量化，也沒有什麼規律依據，但是此時此刻的喬恩，就是覺得沒有那麼難受了。
就像是，對面的敵人，在變弱……
直觀一點來說就是他還沒有死掉。
雖然有點奇怪，但是在這裡習慣下來之後，那種恐怖的高溫似乎也造不成什麼傷害了，光芒還是挺亮的，但是也就是那麼回事，威力已經不再攀升，反而開始漸漸回落下去了。
明明太陽還是那個太陽，卻好像要日落了一樣。
喬恩收回自己的權杖，有一件帷幔在風中化作灰燼，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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