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四、皇帝震怒(1/2)
魏朝仁一聲素衣囚服,在上殿面聖之前有人專門給他打理過,衣著整潔,裝扮得體。
他兩鬢斑白,這個鎮守邊關幾十年,與遼人交手無數次的老將並不壯碩,臉上都是飽經風霜的深深皺紋,整個人就如同一副骨頭架子掛著肉。身材不高大,如同常人,只有手掌虎口滿老繭,左手手心光滑,一看就是常年手握刀槍之人。
他跪在地上,手中拿著紙張看了半天才道:「陛下,此報確實罪臣所寫,可後面還有幾行才對,是陛下裁了嗎?」
皇上高坐上方:「你仔細看看,你是如何看出朕裁了的。」
「這很簡單,罪臣還寫了不明身份的外敵之事,同時還有關北防務整備事宜,以及臣自知有罪故而推舉新節度使之事,上面都沒有,臣的印簽也被裁去一角。」魏朝仁道。
「福安,拿上來給朕看看。」聽到這皇上急忙招手。
太監福安點頭,匆匆將信報遞送上案頭,皇上接過仔細一看果然「關北節度使魏朝仁」的紅印被裁去一個小角,不仔細是看不出來的,古代文書沒有標點符號,所以後面被裁剪的只要規整一般看不出。
「何昭,湯舟為,你們看看。」皇上臉色沉下來,面無表情將手中紙張遞給福安,福安送到下方兩位大人手中,兩個人仔細看了半天何昭才開口道:「陛下,這必是裁剪過的,若仔細看左方紙邊仍是新色,右邊卻陳舊。」
湯舟為也似乎恍然大悟:「怪不來我總覺得戰報斷句有些奇怪,原是最後一句多了個字啊。」
皇上突然怒拍案桌:「竟敢欺君罔上!」
周圍宮女太監嚇得連忙跪下,何昭、湯舟為也低下頭,魏朝仁嚇一跳,急忙有些不解的道:「陛下,罪臣自知敗軍之將有罪,但句句所言屬實,絕無欺瞞之事啊!」
湯舟為看了一眼滿臉怒色,臉漲得通紅,正在氣頭上的皇上,心領神會上前躬身解釋:「魏大人,皇上並非氣你,而是另有其人。這戰報並非皇上裁剪的,而是皇上看到的戰報就是如此。」
「什麼!」魏朝仁也已一臉驚訝,他自從押解進京之後就進了御史台大牢,一住幾個月,外面的事情全然不知。
「哪個賊子敢如此大膽!」魏朝仁站起來一聲怒喝,怒目圓瞪,沙場的殺伐之氣一下子從他精瘦的身軀中散發出來。
湯舟為連忙小聲提醒:「魏大人,皇上還在呢.....」
魏朝仁才接著跪下,上方的皇上擺擺手:「站起來吧,何昭,你給他說說怎麼回事。」
「是,陛下......」
.......
許久後魏朝仁才從震驚中回過神,同時也一頭冷汗,他在御史台大牢中雖有些奇怪為何陛下久久不召見他,但也沒多想,只以為陛下心中有氣,所以想讓他吃點苦。
沒想到事情居然如此驚險,陛下之所以不召見乃是因為懶得見他,他差點人頭不保了!
「此事你還得多謝你面前的兩位,若不是何卿還有湯卿不與朝臣合流,為你辯護,只怕會是一樁冤案。」皇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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