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四十七、忤逆之詩(1/2)
羽承安叫人過去查探之後,酒宴依舊繼續。
王通心中也忍不住感慨,這京城之地,天子腳下,果然不是江州能比。
不說京城繁華景象,光是人情練達都如此,人與人交流便熱情自然許多,在座眾人,許多他都不認識,可說起話來卻毫無隔閡,令他如沐春風。
眾人還在熱情談天說地,大家也對他噓寒問暖,問他來京城能不能習慣,有沒有需要幫助之類。
王通心裡感動,拱手道:「有勞各位同僚掛懷,在下在京舒適得很,沒什麼不習慣的,各位好意在下心領了。」
「王大人客氣,我那新弄到一些寶貝,是經渤海運來的女真麝香,大人舟車勞頓,我明日便叫人送些到相府,安神助眠。」兵部判部事張讓笑容滿面的說。
「怎能勞煩大人破費......」他還想推辭。
張讓卻擺擺手,「王大人哪裡話,大家都是同僚,以後要相互提攜幫助嘛,這點小事算得了什麼,你不答應就是不給我張某面子。」
「哈哈哈......張大人說笑,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
「這才對嘛.....」
說罷,眾人都笑起來,度支使薛芳起身勸酒,提議行酒令,眾人欣然答應,高興暢飲。
過了一會兒,那個被叫去打聽騷動的下人回來了,便小聲在羽承安耳邊說了幾句。
羽承安聽了點點頭,然後用手壓了壓:「諸位,請聽我言。」
他一開口,眾人便安靜下來,羽承安笑這說:「剛剛那邊吵鬧喧囂,我叫人去看,原來是才子們出了一首好詩,似乎是蘇州那邊的才子做的,引來眾人圍觀,所以吵鬧。」
眾人一聽也來了興趣,能引起這麼大的動靜,肯定是什麼佳作,再怎麼說也會不錯,在座的大多都是文人,也好詩詞歌賦,而且自視甚高。
張讓首先笑道:「既然是後輩好詩,那就拿出來共賞,大家好評品一番,當時提攜後人嘛。不過要與詞宗羽相詞賦一比,再好的詩詞只怕也要相形見絀啊。」
「哈哈哈,張大人言之有理.......」
「羽相才情確實常人難及啊。」
「是啊,羽相所到詩會,哪次不是上座貴客,豈是尋常人能比的。」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羽承安只是撫須笑而不語。
王通微微皺眉,也沒說什麼,只是跟著笑起來,不過沒說奉承的話。羽承安確實有才情,而且也是詩會常客,詩詞都是上佳的,但「詞宗」之稱他總覺得還差些。
待眾人說得差不多了,羽承安笑得更加開心,便招來前去打聽的下人道:「你把那所謂佳作,給諸位大人念念,我與諸位大人同品。」
那下人拱拱手,然後掏出抄寫的紙張,便念起來:「詩乃是無題的,七言四句。
澤國江山入戰圖,生民何計樂樵蘇。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
.....
「一將功成萬骨枯......」
待下人尾音落下,王通清晰的感覺遠處嘈雜之音更大了,還能聽到廳外水濤,河中蛙鳴,並不是因為遠處更加喧囂,而是因為桌前安靜下來。
下人念得一般,稍微沾得上抑揚頓挫,可也不好,中氣不足,後勁不達,可聽完之後,他心中卻一震,感覺如波濤澎湃滾滾而來......
剎時間他就明白這詩的分量,磅礴大氣的悲憫鋪天蓋地而來,讓他幾乎難以呼吸,說不出話。
「好詩,好詩啊......」他小聲的道,心中也忍不住為此詩作者嘆服,如此才情,如此心胸豪氣,心懷天下百姓,令人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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