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四十七、忤逆之詩(2/2)
「好詩,好詩啊......」他小聲的道,心中也忍不住為此詩作者嘆服,如此才情,如此心胸豪氣,心懷天下百姓,令人敬佩!
他心中感慨萬千時,微微抬起眼帘,卻發現對坐的羽承安笑容慢慢散去了。
童冠見此便笑道:「哈哈哈,好詩好詩,只不過這詩文水平,肯定是比不上羽相的吧.....」
他話一出,周圍更加安靜,氣氛尷尬,無人出聲.......
童冠是侍衛軍馬軍指揮使,武人一個,想必是不知詩詞的,也不明白這詩的分量,所以會說出這樣的話,才鬧出這般笑話來,可偏偏這樣的笑話,誰也不好接。
王通小心的借著火光看了羽相臉色,他臉色更加難看了。
旁邊張讓眼珠一轉,站起來道:「以在下看來,詩是好詩不假,確實稱呼得上佳作,不過這詩寫得卻有問題!
生民何計樂樵蘇?這是說國家不該打仗麼?家國不安,哪來樂樵蘇,簡直顛倒是非,皇上難道又想打仗不成,還不是為天下安固,百姓安居樂業。」他一開口,瞬間轉移話題,不再評這詩與羽相的詞誰好了。
說著他又拱拱手:「還有最後兩句,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更是大逆不道之言,分明就是教唆天下人不為聖上效力,分明是教人自私自利,不顧大局,此忤逆之言耳!其心可誅啊......」
「張大人說得有理......」
「確實,此詩文辭再好,筆墨再華麗又如何,詩語以言立表,立意不正,如何能與羽相之才相比。」
「我看應該好好教育作詩之人.....」
「.......」
眾人紛紛附和,羽承安臉色好了些,擺擺手制止眾人:「諸位,我朝向來不已言罪人,大家勿要亂言,不過嘛,這詩確實欠妥,我們這些人身為長輩,便是師長,確實應該說教說教才對。」
說著他招來兩個帶到護院:「去,將這詩的作者請過來。」
.......
四個女孩打了一會兒撲克,詩語便不玩了。
阿嬌、秋兒和月兒換了一種玩法,玩起鬥地主來。
不一會嚴申帶著四個護院也來了,說是嚴毢不放心,讓他過來。
李星洲看了周圍一眼,確實人來人往,於是讓他們和丫鬟一起在河邊守著,看好三個在打牌的小姑娘,他則帶著詩語出去走走。
「你今晚不開心?」坐在河邊草地上,詩語問他。
李星洲一笑,握住她好看的手:「你怎麼看出來的?我可沒哭喪著臉,也沒說什麼,我還笑呢。」
詩語臉色微紅,悄悄向後看了一眼,見沒人注意到這邊情況,便也不掙脫他的大手:「我就是知道。」她輕聲道,微微揚起下巴,有些小得意。
「哈哈哈哈,也是,我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想什麼你當然知道。」李星洲挑眉壞笑。
詩語臉全紅了,掐了他一下:「你閉嘴.......」
李星洲長臂一攬,將她攬到身前,輕輕環抱她:「我確實有煩惱,有一大一小兩個煩惱,不過沒跟任何人說。」他說著為詩語理了理耳邊碎發。
「對於阿嬌,我不想她操心,而且事情和她有關;對於月兒,我想她永遠那麼無憂無慮;對於秋兒,我不想因此讓她分心;而王府里的其他人,大家各司其職,各有煩憂,這不是他們能理解的。」李星洲輕聲道。
身邊吹過清風,秋夜微涼,河面波光粼粼,火光跳躍,紛繁好看,李星洲又緊緊手臂,將詩語抱緊一些。
「哼,所以你就好意思來煩我囉。」詩語回頭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