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六、初次早朝(2/2)
這本來也不是什麼機密,因為王府大炮最機密的核心在於材料,李星洲便跟他說起來,毛鸞越聽越入迷,到最後也感慨不已,說神機大炮當為國之利器。
不過隨後神情又沮喪下來,看了德公一眼,憂心忡忡的說:「下官連日來入宮求見陛下,無非是想歷陳火器之必要和厲害,想讓陛下重視,加大對火器的研究改進,如此一來,說不定幾年之後,就能徹底擊敗遼人。可每次進宮陛下都有事不見,連陳奏表也毫無音訊。
上次大朝之時,好不容易在朝堂上說起,也被眾臣以奇技淫巧;禁軍早有突火槍,可根本無大用等理由駁回.....」
說到這,毛鸞嘆口氣:「下官位分卑微,也不如何是好,可又不想坐失如此良機,唉。」
德公點頭,六部是歸屬政事堂的,也就是說毛鸞的頂級上官就是德公,他這話其實也說給德公聽。
「此事並非老夫不作為,我也見過陛下兩次,不過最近陛下似乎忙於研究聖賢之學,根本無暇理會。」德公道,他這算給毛鸞一個交代。
「聖賢之學?」毛鸞驚訝。
德公點頭:「大概都是聖人之言,儒學禮樂,還時常召見孟知葉、陳鈺之流的大儒論到。」眾人邊走邊說。
「陛下此時反而看那些幹嘛......」毛鸞不解:「我是說.......聖賢之學確實該學,可也......不是時候。」
德公眉頭緊皺,似乎想到什麼,但沒說話。
「皇上是不是看《孟子》?」李星洲問。
德公詫異,驚訝得瞪大眼睛,驚訝看向他:「看你小子也不像好聖賢書之人,居然能猜到!」
「哈哈哈,我可是當世大儒。」李星洲開玩笑道,心裡卻嘆氣,看來皇帝是真的有改言易說的心思.....
.......
說到改言易說,不得不說先秦諸子百家爭鳴。
這是中國歷史上最重要的一個時期。
也正是那時的思想碰撞,塑造了中國人特有的核心價值觀,從此之後,只要認同那些價值觀的人,都可以稱為「中國人」,而無民族之分。
所以中國其實向來不是民族國家,而是文明國家,只要認同並融入中華文明的人,都可以稱為中國人。
先秦百家中著名的有儒、法、道、墨等,最終結束亂世並被歷朝歷代沿用的是法家,而用於教化世人的是儒家,雖漢武之後說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但其實這個說法是錯誤的。
「罷黜百家」只是後世儒生,特別是明清儒生為提高儒家地位才開始這麼說的,其實正如漢初用黃老之學治世一樣,漢武帝也只是以儒學治世,但沒有說其它家就不能發言,不能存在。還有很多家學說一直傳承,比如道家、法家就一直經久不息。
法家之所以經久不息,是因為歷代王朝都是外儒內法,對外用儒家那套教化世人,對內用的是法家的嚴苛王法統治天下。
比如大名鼎鼎的「愚民」政策,很多不懂的人都說是酸腐儒生教的,是孔子教的,可其實它是法家的說法。
道家主張「愚民」同時也「愚君」,上下皆愚,就能回到不需要統治,不需要規則的自然狀態中,「上如標枝民如野鹿」,無為則天下治矣。
而法家的出發點是「人性本惡」,所以需要嚴苛的王法來懲罰和約束,人本就是惡的,就需要愚民,渾渾噩噩的人最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