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請假(1/2)
西苑,萬壽宮。
嘉靖帝斜斜靠在榻上,聽著馮保在念青詞,好一會兒才嘆道:「還是文長更勝一籌啊。」
垂手肅立的幾人臉色不一,徐渭一貫的傲然,李春芳、郭朴、嚴訥恭敬垂頭,只有袁煒一副不服氣的表情。
其實嘉靖帝這幾天心情不太好,為了個國子監祭酒,李默、嚴嵩爭來爭去,前者下獄,後者也不得不縮手。
雖然京察還沒結束,但嘉靖帝昨日下令廷推國子監祭酒,嚴嵩舉薦嘉靖二十年會試會元,選為庶吉士的華亭陸樹聲,大九卿大都贊同,唯獨徐階……
嘉靖帝知道這裡面肯定有什麼名堂,嚴嵩和陸樹聲從無往來,倒是徐階和陸樹聲是正兒八經的同鄉。
嘉靖帝猜說不定此事和錢淵有些關係,昨日陸炳在的時候曾經提到過,陸樹聲是錢淵的老師,女兒又是錢淵的嫡親叔母……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不是和錢淵聯姻的徐階舉薦,反而是嚴嵩舉薦。
徐階得哭死在廁所里……昨天廷推自然是嚴嵩主持,第一句話就是舉薦陸樹聲,這讓徐階噁心死了。
其實徐階、嚴嵩都在做同一件事,不一定要拉攏和裕王關係密切的錢淵,但可以讓他和對方的關係出現間隙。
嚴嵩選擇舉薦陸樹聲出任國子監祭酒,而徐階選擇了林潤……呃,最應該哭死的應該是林潤,他以新科進士的身份入六科,熬上三年就能轉都察院,現在被一腳提到貴州做個縣令,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回京。
手上拿著青詞,嘉靖帝陷入沉思,對面站著的五人都凝神閉氣不敢打擾,好一會兒之後黃錦小聲道:「皇爺,錢展才求見。」
「嗯?」嘉靖帝詫異道:「他來作甚?這段時間翰林院都不去!」
「展才這不忙著迎親嘛。」黃錦笑嘻嘻道:「前兒碰了次,還嚷嚷著要老奴送份重禮呢。」
「這算主動索賄!」嘉靖帝揮揮手示意李春芳等人出去,「讓那猴子進來吧,對了,文長留下。」
匆匆忙忙走進來的錢淵額頭冒汗,拜倒在地,「學生拜見陛下。」
雖然已經步入仕途,但錢淵很人精的一直使用學生這個稱呼,這是他第一次覲見時得嘉靖帝特許的。
「起來吧。」嘉靖帝斜著眼,「是來問朕要賀禮?」
錢淵也是無語,「陛下說笑了。」
嘉靖帝哼了聲,「那就是來給你老師要官的。」
「陛下,學生是這等人嗎?」錢淵輕輕踢了腳湊過來的獅貓,「雖然平泉公是翰林院中最德高望重的學士,但學生絕不會為私事求陛下。」
「那也就是說,你不是為陸樹聲而來,對吧?」嘉靖帝冷笑道:「但朕怎麼就覺得……最後還得繞到陸樹聲身上?」
黃錦在邊上湊趣補充道:「那當然是因為,展才上次幹過這種事。」
錢淵乾笑著抱起獅貓,上次他聲稱絕不是求娶華亭之女……最後繞回來,求娶的華亭孫女。
「文長,你說說,陸樹聲可堪祭酒否?」嘉靖帝隨口問了句。
錢淵已經很久沒見過的小黑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邁著一副囂張跋扈的步伐走到錢淵面前,抬頭看看獅貓,轉身想跳到榻上,結果一次沒成功,兩次還是沒成功……最後還是嘉靖帝彎腰一把撈起來。
這還是貓嗎?
錢淵幽怨的看了眼黃錦,都餵成豬了!
那邊的徐渭沉吟片刻,還沒說話,錢淵搶在前面嗤笑道:「陛下您這是問道於盲啊,他知道什麼?」
「陛下諮詢,臣當盡述心中所想,和你有什麼關係!」徐渭條件反射的一瞪眼懟道:「我不懂,你就懂了?!」
「國子監祭酒一職事關重大,哪裡是你能說三道四的,也沒點自知之明!」
「你是怕我說平泉公不堪重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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