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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章 長相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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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也是華亭人,知道當年的錢福就是以詩才、書法名揚松江。

「只是補全而已。」陸氏笑吟吟看向徐璨道:「後兩句他可寫不出來。」

徐璨淺笑低頭,在心裡琢磨了下,補上的這兩句還挺合適,看似暮氣沉沉,有別離意味,但有一股灑脫之意。

張氏臉色不變,笑道:「璨丫頭從小就喜歡讀些詩詞,稍大點開始動筆,也就這兩年才跟著我學些整理家事……日後總不能只靠詩詞過日子吧?」

「張家姐姐這話說的在理。」陸氏連連點頭,「現在府里人也不少,上上下下加上淵兒的護衛,也有五六十人,我每日要照料老爺、女兒,騰不出手來料理,真盼著有人來幫一把。」

張氏那張大圓臉終於露出一絲笑意,這話已經說得夠明白了,錢淵的正妻過門是要接手家事的,陸氏不會插手。

也是,錢錚夫婦和錢淵雖然住在一起,但已經分家,而且錢錚無子,日後產業自然也是由錢淵繼承。

雖然錢淵母親還在,但聽聞性情柔弱,不是個能擔得起事的。

對於今天的相看,張氏昨晚細細叮囑過女兒……雖然是以兩句殘詩起頭,但後面不要牽扯到這一塊。

沒辦法啊,徐璨雖然喜歡詩詞,但真心寫不出什麼好詩句。

但陸氏也被錢淵細細叮囑過了,什麼相貌、人品都不用管,只需要做一件事。

「這首詩兩人合作,日後也當傳為佳話。」陸氏從香菱手中接過一副捲軸打開,「前年淵兒填了半闕長相思,可惜後半闕怎麼都不合適……」

長相思是詞牌名,以白居易《長相思·汴水流》為正體,多抒寫離別相思之情。

徐璨臉頰微紅,落落大方起身輕聲念道:「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關那畔行,夜深千帳燈。」

「前年淵兒赴嘉興,被倭寇困於崇德,雖然華亭不遠,卻幾個月都難見故土家人。」陸氏解釋道:「所以才填下此詞,只是後一半寫了好些次都不滿意。」

言下之意很清楚,錢淵補完了你的詩,你也應該補上錢淵這闕詞。

錢淵試圖塑造出才子才女的形象,這對他日後的計劃是有助益的,絞盡腦汁才拿出這首納蘭性德的《長相思·山一程》。

拜託啊,這是中學課本里有的,不應該不知道的。

「嬸嬸,侄女回去細細思索,回頭再讓嬸嬸審閱。」徐璨心裡打鼓,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但神情倒是挺自信的。

陸氏微微蹙眉,這和錢淵預料的好像不太一樣。

這時候,垂手肅立的丫鬟中,有一個身材高挑的丫鬟猛地抬起頭看來,神色驚疑不定。

這詞好像聽過,小姐曾經隨手寫下,說這不是閨中女子寫得出來的,讓晴雯拿去燒了。

襲人正猶豫要不要插嘴,徐府規矩嚴得很,但小姐對自己有大恩……

還沒等她打定主意,那邊張氏笑著起身說:「潭柘寺的素齋宴雖然名氣不大,但剛才那知客僧可是拍著胸脯保證的,咱們嘗嘗,不知道和隨園比起來,誰高誰低?」

「隨園如今名氣愈發大了,和杭州食園交相輝映。」劉氏衝著陸氏擠擠眼,「這可是好事兒。」

一行人閒聊著往側屋走去,張氏走出幾步後回頭看了眼。

襲人還沒來得及想好怎麼辦,兩個僕婦已經過來一把揪住她往外推。

「有其主就有其仆。」

「也不看看自個兒什麼身份,還想往前湊!」

「七小姐真是聰慧過人,不過別人也不傻啊,早就盯著你了。」

所謂七小姐並不是排行,而是府內對小七的嘲諷,連個名字都沒有。

臉色灰敗的襲人狼狽的被趕出去,眼淚一連串的往下掉,不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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