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六年了(1/2)
隨園後院。
錢淵熟練的抱著兒子站在一旁,看著精神百倍的小七在那兒搓麻……後者做了一個月的月子,早就不耐煩了。
冼烔的妻子潘氏和徐渭的妻子高氏是小七的閨蜜,一邊出牌一邊用詭秘的視線打量著錢淵。
這個時代,出嫁婦人的社會地位是由丈夫、兒子為根基的,但在家中的地位或者說底氣卻是由娘家提供的。
徐階致仕不打緊,但小七的父親徐璠下獄定罪流放,在其他人看來,這會直接導致小七在錢家後院的地位和影響力。
更別說潘氏、高氏都能從各自丈夫影影綽綽的話語中猜得到,徐璠的下場如此之慘,錢淵是脫不了干係的。
但讓她們驚奇的是,錢淵夫婦依舊琴瑟相和,甚至小七依舊「橫行霸道」,而錢淵依舊「畏妻如虎」。
有丫鬟來稟事,錢淵點點頭將兒子遞給僕婦,笑著和潘氏、高氏打了個招呼後去了前廳。
「叔大兄來了。」
「陛下明日下旨,罷左春坊左庶子,兵部侍郎銜不變,巡撫應天。」
徐渭有點意外,「應天巡撫,理應加右僉都御史。」
「但右僉都御史是正四品,而兵部侍郎是從三品,總不能讓展才降職吧。」張居正解釋道:「而且當年東南倭亂,朝議加應天巡撫節制兵權,即使後設浙直總督也沒有撤銷,以兵部侍郎銜巡撫應天也算應景。」
錢淵不意外的點點頭,衝著徐渭努努嘴。
張居正看了眼徐渭,無奈的說:「明日陛下會宣布正式開海禁,並在松江府設市通商,組建海事寺,文長任海事寺卿。」
「只海事寺卿?」
張居正咬咬牙,「文長本就是翰林侍讀學士,不能再升了……」
「你張叔大如今掌詹事府呢!」
張居正黑著臉道:「當日只說文長不罷翰林,但是要出詹事府!」
「文長兄不肯啊。」錢淵一攤手,「寒窗苦讀數十年才身登皇榜,好不容易熬到右春坊右中允……」
徐渭擺出張死人臉坐在那不吭聲,張居正苦著臉低聲說:「詹事府這邊實在沒位置了……」
「不對吧,錢某明日才罷左春坊左庶子!」
「展才,你讓愚兄回去怎麼給元輔交代?!」
「那是你的事。」錢淵無所謂的笑著說:「反正他高新鄭不也沒將董一奎棄市嗎?」
浙江總兵董一奎因走私被押送入京,再加上西北將門提供的黑材料,多位言官上書彈劾,但高拱沒有遵守之前的承諾將董一奎棄市,只是罷官而已。
不過錢淵也不在乎,在應天巡撫沒有出現變動的前提下,他更願意和張居正扯扯淡,加深點「感情」,以後合作的日子還長著呢。
張居正也心知肚明,很配合的陪著錢淵扯淡,甚至還厚著臉皮留下來吃了頓飯才離開。
「此人心思深的很,日後只怕拿捏不住。」徐渭有些警惕。
「拿捏不住也無所謂。」錢淵哼了聲,「此人比高新鄭要識時務……當然了,他也比高新鄭更狠。」
徐渭沉默了會兒,低聲說:「海事寺那邊?」
「職責和戶部有的掰扯呢。」錢淵嘖嘖道:「就看文長兄這次能不能從礪庵公手上討些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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