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六年了(2/2)
「職責和戶部有的掰扯呢。」錢淵嘖嘖道:「就看文長兄這次能不能從礪庵公手上討些便宜。」
徐渭在方鈍手上吃了不少次虧,不禁發狠道:「找個機會讓這老頭致仕好了!」
「那是你的事。「錢淵笑道:「反正我這邊都準備的差不多了,過幾日就離京南下……對了,萬一礪庵公把平泉公搬出來,文長兄,不用給我留面子!」
說準備的差不多了,那是謊話,但大部分的事都已經開始著手了,括蒼山的作坊正在擴建,松江府的船廠已經開始動工,準備在松江府設市通商,從鎮海、寧海調去的吏員管事已經抵達。
董一奎被押送入京後,浙江總兵出缺,內閣、兵部刻意沒有任命浙江總兵,可能是要留給信任浙江巡撫王崇古的,不過張元勛因生擒張璉的功勞晉升浙江副總兵。
寧紹台參將侯繼高調任吳淞副總兵,他是松江府本地人,世襲金山衛指揮同知,松江府的船廠就選在金山衛的防區內。
等了又等,最後等得不耐煩的徐渭把妻子高氏強行拉走,牌局總算散了,錢淵小心翼翼的扶著小七回了房。
「放心吧,回了蘇州上海,有的是人陪你搓麻。」錢淵都無語了,牌癮這麼重。
小七瞄了眼桌上果盤裡的干桂圓,「回去也好,明年四季都瓜果飄香。」
夫妻倆閒聊了一陣後,錢淵突然低聲問:「怪不怪我?」
「怪你作甚?」小七歪著腦袋倒在床上,「你說我是不是有點沒良心……呃,沒心沒肺?」
「將心比心嘛,如果母親對我不好……咱們可不是那種愚孝的。」錢淵嘆了口氣,「但總有些人看我們的眼神有些古怪。」
「我倒是還好,在醫院呆的久了……總有點麻木。」
夫妻倆沉默了會兒後,小七隨手拍了拍被面,「以後還會入京嗎?」
「可能吧,但至少接下來五六年不會入京。」錢淵心想也不知道高拱會遵守承諾多久,更不知道張居正什麼時候會暴起一躍。
「什麼時候走?」
「明日正式任命,應天巡撫,東西如果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五日後啟程。」
小七一邊脫衣服鑽進被窩,一邊嘀咕,「你媽早就想走了,我也想走,東西已經收拾好……別問了,徐家那邊我不去。」
「嗯。」
錢淵隨口應了聲,心裡卻在想著兩浙水師、吳淞水師的分割,至少要四支艦隊,山東往北的那支不能沾手,但其他三支自己都得先埋點暗子進去,或者讓四海商行插手?
第二日錢淵還在和小七吃早飯,內閣已然下文,錢淵罷左春坊左庶子,以兵部侍郎銜巡撫應天。
「正式開海禁的公文也已經下了?」
「已經下了,過幾日邸報遍傳天下。」梁生小聲問:「少爺,咱們何時啟程?」
錢淵看了眼小七,呃了聲後才說:「就後天吧,明日要覲見陛下,再和眾友話別。」
梁生湊近道:「明日,徐府離京。」
「打聽清楚了?」
「當然,一直留意著呢。」
錢淵冷冷一笑,「盯著點,明日先不入西苑覲見……六年了……」
這一刻,錢淵已經等了六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