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嬴政回宮(2/2)
列坐臣子面面相覷,無人敢起身答話。
「你這是氣急敗壞,被朕戳中真相,想急於滅口麼?啊?你若說你是秦王之子,可敢當著滿堂宗親臣公的面,自證清白?」
聽到嬴政的話,秀麗夫人終於急了,指著嬴政,高聲喝罵起來。
嬴政卻連理也不理,看著滿堂臣公,眼神微眯,重複喝問道:
「怎麼?諸位俱是我秦國棟樑之臣,卻連我秦國立身之本都不記得了?
有沒有人能告訴孤,在我秦國,污衊該當何罪?」
朝臣未曾摸透新君性格,不敢隨意插言。
嬴政看著沉默的臣公們,掃視一圈,直接開言問道:
「廷尉,我秦國廷尉何在?」
臣公之中,一位身穿白色麻布寬袍的人站起身來,面向嬴政,恭敬一拜。
「臣,非,拜見王子!」
「免禮!」
嬴政看著此人,神色微動,露出了一抹感興趣的意味。
「韓非?家師觀瀾先生曾與孤評點天下英豪,說到過韓卿,不知韓卿可想聽聽家師對你的評價?」
韓非聞言,恭敬一禮,語氣沉著的說道:
「臣,願聞其詳!」
嬴政見他舉止,微微點了點頭,揚聲說道:
「家師曾說,天下諸子百家,法家學派,當以閣下為尊,說閣下是集法術勢之大成者,乃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人傑,不知閣下以為然否?」
韓非聞言,心中升起一股暖流,又是一禮,恭敬說道:
「觀瀾先生謬讚了,臣實不敢當!」
嬴政寬袖一揮,揚聲說道:
「韓卿著作,孤也常有研習,所得不淺,韓卿不必過謙!」
說著,再次撇頭看向了沉默的秀麗夫人,揚聲問道:
「韓卿身為我大秦廷尉,孤是放心的,還請韓卿明言告知於孤,這污衊,該當何罪?」
「這...」
韓非聞言沉默了,看著秀麗夫人那發紅的眼眶,久久不能答話。
「哦?你也不知麼!」
嬴政看著韓非的作態,臉色變得危險起來。
韓非聞言心中一驚,察覺到臣子們的作為引起了新君的忌憚,眉頭緊鎖,緩緩說道:
「王子明鑑,依大秦律令,誣告,反坐!」
「誣告?」
嬴政聽出了韓非話中的意味,猛然轉頭看向韓非,雙目死死的盯著他,一字一頓的問道:
「韓卿確定是誣告反坐?」
污衊和誣告是兩種完全不同的說法,污衊是指捏造事實對名譽進行貶損。
而誣告卻是指,捏造事實並通過公權進行陷害。
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定罪方式也完全不同。
韓非自然能明白新君的意思,深吸一口氣,緩緩拜倒在地,懇聲說道:
「王子明鑑,依我大秦律令,確是誣告反坐,臣不敢有絲毫欺瞞!」
嬴政聞言,深深的看了韓非一眼,緩緩說道:
「廷尉乃是職掌我大秦刑法之要臣,又是家師提及的法家名士,廷尉之言,孤自是相信的。
既然如此,今日之事就此作罷,還望廷尉今後能不吝才學,為我大秦法制再填薪柴!」
說完,不在理會感激涕零的韓非與一臉晦暗的秀麗夫人,轉頭看向眾臣,揚聲問道:
「孤久在邊關,專職六國戰事,旬日前,山東六國派使臣請降,孤不敢擅專,因而快馬加鞭趕回咸陽。
來到此方才得知,父王薨歿,不知父王可有遺詔?」
「有詔,我王有詔!」
一聲高呼自門外傳來,嬴政應聲回頭一看,眼中厲色一閃而逝,淡淡的看著來人,漠然不語。
來人氣喘吁吁,顧不得滿頭大汗,三步並做兩步來到嬴政面前,恭敬一禮,顫聲說道:
「老臣,呂不韋見過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