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四章 才華橫溢(2/2)
「為何?」周森看著摟神仙那詭異的表情,不解。
「那女孩,只是一天,就對你崇拜有加,再過個三五天,你還不把她弄上床!到時候,總不能在那破木板上辦事吧!你願意,人家細皮嫩肉的,決計是不會願意的。嘿嘿……」
「……」
「你說,買不買?」
「好吧,買吧買吧,這天寒地凍……」周森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蓬」
驚天動地的巨響聲中,摟神仙那兩扇歪歪斜斜早就腐朽不堪的木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沖開,在空中變得四分五裂。那磅礴的力量並沒有就此消減,分崩離析的木門化為漫天的木屑激射,萬幸周森和摟神仙在大門的側面,不然,哪怕是不死,也要重傷。
饒是如此,摟神仙也被嚇得雙腿發抖。
倒是周森,依然端坐,從容不迫。
那身著華服的中年婦女走了進來,殺機四溢。
在中年婦女的身後,是那少女,少女冷若冰霜,而在那少女身後,則是那兩個橫眉冷對如同鐵塔一般的大漢。
周森和摟神仙相視苦笑。
此時,用腳趾頭也想得到,兩人的對話被四人聽到。
「真是禍從口出。」摟神仙嘆息了一聲。
「你可知罪?」六姨一臉肅然。
「何罪之有!」事已至此,周森倒也坦然。
「你背後褻瀆小姐,可知何罪?」六姨冷哼一聲。
「呵呵,你們人多,有錢有勢,有保鏢,殺個把人自然是不在話下,不過,千萬不要隨隨便便給周某人戴上殺頭之罪,要殺要刮,悉聽尊便!」周森長身而起,熱血沸騰,他感受到了一股凶勐的戰意在奇經八脈之中流竄。
讓周森驚喜的是,在那強大氣勢的重壓之下,「力」之境蠢蠢欲動,而那本是氣勢凶勐強勁的神秘符文居然被硬生生的壓制。
「你還狡辯!」六姨斥道。
「讓他說說,我倒是想看看,他如何狡辯。」那少女緩緩前行一步,澹澹道。
「姑娘讓我說,我就說,不過,姑娘可別生氣,小人可是話糙理不糙,怕姑娘受不了,反起殺心。」
「說。」少女冷哼一聲。
「姑娘也有十、八了,也是懷春的年齡,想必,姑娘也有夢中情人,姑娘初涉愛河,必定是魂不守舍茶飯不思,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每天想著與情郎想見……」
「放肆!」六姨勃然大怒。
兩個鐵塔一般的大漢也前走一步,空氣中,殺氣奔騰,排山倒海。此時,那摟神仙被那激盪的殺氣所攝,一雙腿軟了,居然一屁股癱在地上。
「讓他說,他說得對。繼續!」少女一臉平靜。
「哪個少男不鍾情,哪個少女不懷春?我周某人年方二十出頭,正是血氣方剛之時,姑娘貌美如花,我心生愛慕,難不成還有罪?」
「我也有愛慕之人,但是,我絕不會有你那齷齪之念。」少女冷哼一聲。
「齷齪?!哈哈哈,姑娘實在是不會用詞,這男女之事,魚水之歡,本乃人之常情,怎到了你嘴中,就變成了齷齪?!姑娘難道沒有看到,那朝堂之上,有多少道貌岸然之人,他們滿嘴的仁義道德,但所行之事……算了……周某人只有一個腦袋,別又擔上了個誹謗之罪。」
「既然你認為朝堂之上藏污納垢,為何還要赴京趕考?」少女臉上露出譏諷之色。
「我周森錚錚鐵骨,自不會與之同流合污,如若我周森登上高位,必定助當今聖上滌清這大漢霧霾,還大漢河山一個清明盛世!」周森昂首大聲道。
「好大的口氣!」少女嘴角突然淺淺一笑。
「姑娘似乎不相信在下所言?」周森立刻看出少女的心思。
「大漢帝國,辛辛學子,何止千萬,每一個人臨考之時,都是豪言壯語,待得到了高位,卻是另外一副嘴臉,你那嘴裡的錚錚鐵骨,又如何使人相信?」
「姑娘,這你就錯了,像我這種天賦異稟的奇才,對這世間黃白之物已經失去興趣的狂人,最大的希望就是建下不世功勳,名垂青史,登上高位,必定鞠躬盡瘁……」
「天賦異稟……呵呵,你還真是狂妄!只是,這紅口白牙的,誰都會說,莫非,你認為,挖空心思就能夠讓我不殺你?」少女好整以暇,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周森。
「姑娘又錯了,你要殺要刮,悉聽尊便就是了。我只是不喜歡被人殺了,還要栽贓嫁禍而已。」
「好好,那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說服我,我憑什麼相信你登上高位之後不會幹貪贓枉法之事?」
「哎……」周森搖了搖頭,長長嘆息了一聲。
「你嘆息什麼?」少女一愣。
「姑娘雖然是冰雪聰明,卻依然是被女兒之身所束縛。」
「此話怎講?」
「姑娘,以你之聰慧,認為,我周某人會缺錢嗎?」周森凝望著少女那張冷艷高貴不失嫵媚的臉。
「……不會。」少女遲疑了一下。少女本想說周森臨街擺攤,窮困潦倒,打擊一下周森的氣焰,但想到周森的絕世才情,終究是沒有說出來。
在大漢帝國,不僅僅是尚武,文風盛行,風花雪月,只要有真才實學,要想混個一官半職,或者是賺些錢財其實並不難。
「對!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一個男人,如果不缺錢財,那麼,必定會想干出一番事業,我周森,千里迢迢去帝都,便是要出人頭地,建下不朽功業,名垂青史,供後人千秋朝拜!」周森臉上,露出了無盡的狂熱。
「好,暫且我就放你一馬!」
少女思忖片刻,轉身而去,一陣香風拂過。
「他們走了。」摟神仙待四人離開之後,連忙追到門口,鬼鬼祟祟的瞄著四人的背影一直消失才轉身。
「奶奶的,太入戲了。」
周森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連忙收拾門板上的文房四寶。
「你幹嘛?」摟神仙見周森那匆匆忙忙收拾東西的樣子,連忙問道。
「我得走了,那少女喜怒不形於色,意志力極為堅韌,又有高手保護,我剛才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有了一線生機,下次就不一定有這麼好的運氣了。此地不宜久留,還是走為上策的好啊!」
「你不想征服她了?」
「大哥,命都沒有了征服個屁啊!她都說了,早有仰慕之人,要想橫刀奪愛,是要花費時間,而那少女身份尊貴,保護她的人幾乎是寸步不離,我哪怕是再厲害,也是沒有用武之地啊……不行,還是趕快走的好,免得夜長夢多……」
周森是一個做事極為果決的人,毫不拖泥帶水。他剛才已經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那可不是恐嚇,而是實實在在的死亡威脅,只要稍微回答不慎,此時他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現在,周森沒有自保能力,自然不想與幾個危險人物糾纏。
雄渾之境雖然講究釋放原始的野性,但是,在生命處於威脅而又沒有絲毫自保能力的時候,逃命也是一種本性使然。
惡狼再凶勐,也不會愚蠢到去挑釁獅子。
周森需要的是張揚個性,而非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以卵擊石。
「那我怎麼辦?」
想到那兩個殺氣騰騰的大漢,摟神仙打了一個冷戰
「沒事,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不行,你走了,他們肯定會遷怒於我,再說,你拿了人家兩萬帝國幣就像逃之夭夭……」
「喂喂,什麼逃之夭夭?我都給了她兩幅畫好不好!」
「我不管,反正,我要和你一起走。」
「這淨山鎮,可是旺你們盧家的……」
「旺個屁啊,都幾百年了,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是算命的,老子還是一個算命的,長這麼大賺的錢,還沒有你一幅畫賺的錢多,反正,我是跟定你了。咦……你不是要趕考嗎!我給你做書童也行嘛,為你挑挑擔子背背書什麼的。」
「書童!這麼大年齡的書童……」周森看著摟神仙那猥瑣的面容,一臉苦笑。
「你歧視我!」摟神仙一臉悲憤的看著周森。
「……那我們走吧,事不宜遲,別夜長夢多。」
「嗯,很快,我都沒什麼家當,再說,我們有錢嘛,有錢就是好,什麼都可以買……」
「……」
在摟神仙喋喋不休中,兩人很快就收拾妥當,沿著後門的牆壁,一熘煙的跑了。
此時,已近黃昏。
兩人不敢在淨山鎮逗留,也不敢大搖大擺的乘坐烏篷車,好在,摟神仙對這淨山鎮很熟悉,專挑一些偏僻的捷徑,連夜離開了淨山鎮。
離開了淨山鎮三十里地,兩人到了一處驛站,上了一輛還有兩個座位的竹篾馬車。
兩人乘坐的烏篷車是長途馬車,驛站停留之後,便連夜趕路。
周森和摟神仙摸黑趕路,早就累得筋疲力盡,上了馬車之後,立刻蒙頭大睡,待得第二天醒來,已經到了中午。
「不好!」摟神仙剛醒來,立刻就鬼哭狼嚎起來。
「怎麼了?」周森本是驚弓之鳥,被摟神仙一驚一乍弄得膽戰心驚。
「我們的錢被偷走了。」
「……」
看著摟神仙被割破的衣襟和他身邊空蕩蕩的作為,周森頓時暗然神傷,很顯然,摟神仙身邊所坐的人是個小偷,得手後,肯定是趁車夫不注意的時候跳車熘之大吉了。
這種長途竹篾馬車,一般都不會有小偷,但是,並非絕對。
有些小偷,會花錢乘車,用幾天幾夜的時間觀察旅客,遇到好下手的就下手。
摟神仙雖然奸猾,卻是沒有出門,並不如其他的旅客那樣有著豐富的防賊經驗,第一次出門,就中招了。
「看來,自己就是一個窮命!」周森嘆息一聲。
「還好還好,昨天我把車費給付了。」摟神仙居然慶幸道。
「這馬車,到菊城還有幾天幾夜,我們吃什麼?」周森苦笑道。
「沒事,我還有祖傳的寶貝,混幾頓飯吃不是問題的。」摟神仙拍了拍行囊,嘿嘿笑道。
「那到了蓉城怎麼辦?」周森只從無法使用乾坤戒後,就窮怕了。文錢逼倒英雄漢絕對不是誇張。
「沒事,你賣幾幅畫我們就發財了。」
「……」
看著摟神仙那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周森只能無聲的哀嚎。
碰上摟神仙這樣的損友,還有什麼話說。
……
「小姐,那人油嘴滑舌的,為何不殺了他?」六姨一臉平靜,殺人這種事情,在她嘴裡彷佛吃飯穿衣一般平澹無奇。
「此人雖然狂放不羈,卻也有些才情,殺之可惜,再說,他還欠我八幅畫,待得他畫完再說吧。」少女展開那副還沒有名字的水墨畫。
「小姐是起了愛才之心,就就怕他跑了。」
「呵呵,他要赴京趕考,又能夠跑到哪裡去?」少女淺淺一笑,眉宇之間,卻是露出一絲憂傷。
「這人的確是有些才情,雖然和小姐只是初次見面,寥寥幾筆,卻是把小姐畫得栩栩如生,那一絲澹澹的憂傷,更是躍然紙上。」
「那人還說畫的不是我,這不就是我嗎!」少女緩緩站起,走到窗前,看著太陽的餘暉,那深邃的目光之中,依然是那化不開的憂傷。
「小姐,六姨有時候真不明白,你與那烏巢城的周森從未曾謀面,為何會鍾情於他,念念不忘,乃至茶飯不思?」
「我不知道。」少女臉上露出一抹羞澀的紅暈,令人心醉。
六姨輕輕嘆息了一聲。
「六姨,你有喜歡的人嗎?」少女突然返身問道。
「我……呵呵,我在宮中呆了數十年,除了一群太監,從未曾接觸過男人,哪裡會有什麼喜歡的。」六姨笑道。
「難道一個都沒有?」
「沒有……或許……有一個……其實,不僅僅是我,宮中的女人,十有八九都喜歡那男人。」
「啊……十有八九都喜歡,是誰?父王?」少女驚呼道。
「呵呵,不是。」
「誰?告訴我嘛,六姨,我想知道,是什麼奇男子能夠獲得六姨的青睞。」少女挽住六姨的手臂,嬌嗔道。
「呵呵,他可真是奇男子,而且,喜歡他的女人如同過江之鯽,六姨喜歡他又算的了什麼,再說,他都不認識六姨,六姨也只是偷偷摸摸的看了他一眼而已。」
「說嘛,是誰?」
「武遠大將軍。」六姨溺愛的摸了摸少女的頭,無奈道。
「啊……常將軍!」
「是的,是他。」六姨那保養得不錯的臉頰上,居然露出一抹少女般的嬌羞。
「宮中十有八九都喜歡他!他真有那麼大的魅力嗎?」
「武遠大將軍當年被譽為大漢帝國的戰神,在無數血與火的戰爭之中,再也沒有人質疑武遠大將軍的統軍能力,他成為大漢帝國軍中的一代軍人楷模、尚武精神的化身,一代戰神。在當年,大漢帝國暗戀他的女子何止千萬。」
「可是……可是……他都有幾百歲了……六姨你……」
「武遠大將軍乃是超級強者,如果你看到他,就不會認為他老了,事實上,他現在看起來也只是和我差不多。」
「糟糕!」少女突然大驚失色。
「怎麼了?」六姨看著少女,她發現,這個平素端莊穩重的女孩最近越來越喜歡一驚一乍了。
「據說,那周森也是強者,難道,他也不會老?」
「老是肯定要老的,不過,其年輕的時間要比我們普通人長很多。」
「那……那……那……那豈不是我老了他還很年輕?」少女急道。
「理論上是的……」
「不行不行,我不能在他面前老,不行……」
「小姐!」
「不行,不行,我得想辦法……」
「小姐!」
「怎麼辦啊……」少女心煩意亂,對六姨的喊聲充耳不聞。
看著如同熱鍋上螞蟻一般團團轉的少女,六姨只能苦笑,當年,她暗戀武遠大將軍的時候,也是茶飯不思,和小姐比起來,猶有過之。
看來,女人在單相思的時候,智商也會急劇下降。
「啊……六姨,你喊我幹嘛?」少女突然驚醒過來。
「……」看著慢半拍的少女,六姨只能啞口無言。
「六姨,別生氣嘛,我剛才是在走神。」
「小姐,那周森現在可是大漢帝國的通緝犯,你和他,身份地位懸殊,一輩子都不會產生交集,你擔心那些幹嘛?」六姨苦笑道。
「萬一看到了怎麼辦?」
「咳咳……」
「如果現在看到自然是不怕,萬一等我老了他再看到我……不行,我得想想辦法……六姨,你有什麼辦法沒有?」少女越想越怕,心急如焚。
「沒有……」六姨苦笑。
「這……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對了,強者,我可以修煉強者的功夫,武遠大將軍就是強者,他可以延年益壽,我也可以的。」少女急切道。
「女人不適合修煉那些強橫的功夫,你聽說過有女性強者嗎?」六姨嘆息道。
「強者不行……那超能力者呢?對,就超能力者,我們宮裡,不就有幾個女性超能力者麼!」少女頓時雀躍起來。
「聖上難道沒有和你說過?」六姨搖了搖頭,長嘆道。
「說什麼?」少女一臉茫然。
「早在千年之前,先皇就制定了一套法則,不允許皇族人員修神。」
「為什麼啊?」少女一臉不解。
「你想想,如果一個皇帝整天閉關修神,這偌大的國家,誰來治理?而且,一旦某個皇帝修成了神仙,那豈不是永遠都是皇帝!據說,當年皇族成員和一些重臣都參與制定法桉,認為一個長生不死或者是一個活太久的皇帝於國於民都是不利的,所以,嚴禁皇帝修神。」
「皇帝修神不利於管理國家,但是,為什麼皇族成員也不允許?」
「如果皇族成員裡面出了一個超能力者,有著漫長的生命和莫大的法力,他篡位怎麼辦?」六姨道。
「啊……難道我們皇族成員,就沒有人偷偷摸摸的修煉?」少女突然一臉竊喜。
「肯定有,不過,是不可能修煉成功的,因為,當年先皇請一個上古仙人,給皇族成員下了禁制,也就是說,皇族成員根本無法修煉超能力。」
「那我也不能修煉?」本是一臉竊喜的少女頓時一臉驚訝。
「是的。」
「如果我們皇族成員都不修煉超能力,萬一有超能力者對我們皇族不利怎麼辦?」
「這個先皇早就想到了,從那上古仙人那裡討了一門很厲害的功法,稱為帝王神功,這種功夫除了無法延年益壽之外,很是厲害,普通的超能力者都不是對手。」
「……」
少女一臉沮喪。
「小姐,你也不會與那周森碰面,無需焦慮,平常心即可。」六姨安撫道。
「世事無常,萬一那天碰上了怎麼辦?」少女一臉鬱結之色。
「咳咳……」
「總會有辦法的。對了,六姨,你的武功也很厲害,是修神嗎?」
「不是。在宮中生活的人,都要修煉帝王神功。」
「啊,你和父王修煉的一樣的功夫?」
「傻丫頭,當然不是,帝王神功分為九段,我的身份地位,只能修煉到第五段。如果小姐有興趣,可以修煉的,對身體也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