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二章 帝都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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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蘭怎麼樣了?
在周森看來,妙蘭是個奇女子,不僅僅是多才多藝,還有著常人沒有的思想,這在農耕文明時代非常難得。
想到妙蘭,周森臉上不禁一陣發熱,這一次,還有機會再續前緣嗎?
肯定沒有機會了……
旋即,周森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他想到了明閒明空連個雙胞胎尼姑,如果不出意外,她們此時應該在萬花樓守候著他。
想到那兩個總是一副鬼鬼祟祟模樣的尼姑,周森就腦殼大。
因為失憶葛的原因,在周森的記憶碎片裡面,有關兩個尼姑的事情並不少,但是,周森無法把那些破碎的記憶連貫起來,他現在都還是無法確定和兩個尼姑之間的具體關係。
難道真是自己的兩個妻子?
周森下意識的搖了搖頭,直覺告訴他,明閒明空不應該是他的妻子,因為,他的未婚妻是萬花樓老闆蹇千鈞的女兒蹇梵。
至於自己的妻子為什麼是蹇梵,周森也說不上是什麼原因,而且,這與失憶葛並沒有關係,而是因為星際第一悍匪身份的記憶,每每想到蹇梵,周森大腦裡面就會想起「婚約」二字,這說明自己星際悍匪的身份與蹇梵之間婚約。
對於自己星際第一悍匪這個身份在這顆星球上曾經幹過什麼,周森一無所知,因為,根據目前的線索顯示,他來這顆星球並沒有大張旗鼓,很少低調,所接觸的圈子也很小,到目前可以確定的只有沉慧敏,其次就是蹇梵。
周森猜測,自己當年以星際悍匪的身份到達這顆星球的時候也只是短暫的逗留。
自己當年以星際悍匪的身份來到這顆星球的目的是什麼?
是覺醒者的分身?
還是布道者的身份……
……
明閒明空兩個雙胞胎姐妹自然是沒有想到,周森正在把那些破碎的記憶七拼八湊,雖然很多碎片不連貫,但是,以悟通了「慧心」之境的周森之智商,舉一反三,很容易就能夠得出一些結果,畢竟,他並不是完全喪失了記憶。
在這種拼湊之中,周森發現,出現最多的居然是「沉慧敏」這個女孩子,其次就是九天玄女和蹇梵,而事實上,周森對這幾個女孩子都沒有具體的印象……
……
在大街上一邊漫步一邊胡思亂想,很快,就到了萬花樓。
此時,帝都夜幕已經降臨。
氣象萬千的萬花樓依然巍峨高聳,遠在數百丈,就能夠看到金碧輝煌的亭台樓閣。
離萬花樓還有百丈的時候,街道兩邊就停滿了一些華貴的馬車,一些身穿精美制服的馬夫趾高氣揚的聚在一起侃大山。
到了萬花樓門口。
看著萬花樓兩邊如同鐵塔一般的兩排黑衣大漢,周森不禁一愣,大腦深處的記憶復甦,他依稀記得,萬花樓沒有這麼森嚴的。
或許,時代變了,這萬花樓的管理也改變了。
想到這裡,周森釋然,畢竟,他上一次來萬花樓,是以星際第一悍匪周森的身份而來,而他現在的記憶則是科學家周森,他壓根就不記得當年與這萬花樓有什麼糾葛。
突然,周森想到了一個問題,萬花樓是不招待女客人的。
看這情形,明閒明空是不可能混進萬花樓的,那她們會在那裡等他?
原本準備走進萬花樓的周森遲疑了一下,抬目朝周圍觀看,並沒有明閒明空的身影。
或許,她們有辦法進入萬花樓。
「這位公子,可有熟人?」一個一臉森冷的黑衣大漢見周森站在門口徘回,大步走到周森身前詢問道。
「妙蘭。」周森脫口而出。
「妙蘭?」大漢一愣,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的表情。
「有問題?」周森澹澹道。
「請!」
黑衣大漢看著周森的背影走進萬花樓,一陣發呆,他原本是打算問問這個年輕人的身份,但是,這年輕人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番氣度威儀,讓他打消了念頭,當周森進入了萬花樓之後,黑衣大漢還是一副呆滯的模樣,顯然,他自己也想不通為什麼會被一個書生所攝。
現在的周森,可不是以前如同喪家犬一般東躲xz的周森了,不僅僅是在江湖上摸爬滾拿刀頭舔血,在烏巢城,更是從屍山血海裡面戰鬥過,原本的戾氣增加了令人望而生畏的強者氣息。
進入萬花樓後,立刻有長得非常漂亮的老鴇接待周森。
萬花樓的老鴇可不是其它青樓老闆可以比擬的,不僅僅察言觀色要求極高,對於相貌的要求也是極高。
而且,萬花樓與其它青樓不一樣的是,老鴇就有幾十個,各自有著自己的客戶群體。
事實上,很多老鴇都是萬花樓從良的姑娘,不僅僅是受過良好的教育,也更能夠熟悉的把握客人的心思。
「公子眼生,不似帝都人,不知道有沒有相熟的姑娘?」老鴇把周森帶到一間金碧輝煌的大客廳之中。
這客廳,極為奢華,有一個藍色的圓形穹頂,頂上並沒有油燈,而是點綴著無數的能量石,宛若那無數的繁星,其中,居然有幾顆極品能量石點綴其中。
客廳雖然巨大,但是,處處露出不凡。
在桌椅之間,布置著一些文房四寶,有一些文人墨客正在龍飛鳳舞,在一道隱隱約約的布簾後面,有一個身材曼妙的女人正在彈奏古箏,悠揚的樂聲如同緩緩流水,令人如痴如醉……
精緻的銀色燭台,凋工精美的椅子,厚厚的絨毯,還有宛若藝術品一般的茶具。在一些角落,還有一些巧奪天工的盆栽,把偌大的大廳,形成了一個個大中有小的局部空間。
當然,令人眼睛一亮的還是人。
在萬花樓,哪怕是端茶倒水的丫鬟,都可以用沉魚落雁國色天香來形容。
大廳裡面,有數十張桌椅,都是一些正在等候的客人,從客人們那奢華的服飾和不可一世的表情來看,無一不是富豪或者高官。
等待的人不少,但是,環境並不嘈雜,縈繞的霧氣和茶香給人一種鬧中取靜的錯覺。
當然,這大廳不僅僅是等候之用,也有很多人喜歡在大廳之中消遣,這裡,本身就是一個重要的社交場所,一些文人墨客也喜歡在這裡舞文弄墨。
「我……我找杜……找妙蘭。」周森鬼使神差的說出了妙蘭的名字。
「哎呀,公子,這不好意思,妙蘭今天有客人了,不如……」
「去告訴她,周森來了。」周森摸出一枚普通的妖芯拋在茶几上,澹澹道。
「這……這可真是令奴家為難……」老鴇吞咽了一下口水,一雙貪婪的目光緊緊的盯著茶几上的妖芯,這妖芯,可是硬通貨,至少價值一萬帝國幣。
「去吧!」周森又拋了兩枚普通的妖芯。
「啊……」老鴇一臉呆滯。
在萬花樓的老鴇,都是見過世面的,也見到過不少一擲千金的豪客,但是,像周森這種動輒就拿妖芯打賞的,還是頭一次看到。
在大漢帝國,帝國幣乃是法定貨幣,金銀等貴重金屬也可以當成貨幣使用,但是,更多的是作為保值。
而妖芯,卻是一種比較特殊的商品,除了超能力者需要妖芯修煉之外,俗世,也會有很多富豪收購妖芯,作為裝飾和照明之用。
一個普通的家庭如果有一枚能量石照明,那也就意味著,一輩子都不用買蠟燭和燈油,但是,一枚最劣質的能量石,其價值也要超越二千,貧寒的家庭是想都不敢想。
暗黑森林絕大部分的普通妖芯,都是銷售到皇城帝都。
周森這三枚也稱為能量石的妖芯,品相不錯,在帝都的價值至少也是三萬帝國幣,這對於一個老鴇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真……真不行……」老鴇嘴角泛起一絲苦笑,以她從業多年來的經驗,早就知道錢不是那麼好賺的。事實上,老鴇們最怕的就是遇到把錢不當一回事的豪客,往往,這種人的要求都很難滿足,侍候得好自然是皆大歡喜,侍候得不好,惹上殺身之禍也是經常發生的。
「妙蘭見不見不要緊,你只要告訴她周森來了就行。」
「告訴她你來了,這三枚能量石就是我的了?」老鴇一臉不可思議。
「是的。」周森端起茶杯,淺淺的嘗了一口。
「公子稍等。」老鴇克制住激動的心情,喜滋滋道。
「去吧。」
……
妙蘭身著一件澹綠色的長裙,一雙潔白的柔荑正在擺弄著茶具,在她的對面,坐著一個身著華服,不怒自威的中年人。
中年人不發一言,靜靜的欣賞著妙蘭那輕盈的泡茶手法,目光之中,一絲溫情。
房間裡面古色古香。
含蓄清雅,有著大漢人的精神內涵,點綴著文房四寶,書畫瓷器等;窗外園林在皎潔的月光之下,充滿了詩情畫意,山石竹木,流水曲橋來抒發飄逸蔓渺的文人情懷。
炭爐裡面的水開了,妙蘭清洗著茶具,洗茶,動作行雲流水卻又一絲不苟,那專注令人神往。
「您該回去了。」妙蘭為中年男人斟茶。
「為什麼每次才來,你就催我走?」中年男人皺眉。
「奴家乃殘花敗柳之身,不值得您在這裡耗費時間。」妙蘭澹澹道。
「我喜歡呆在這裡。」中年男人喝了一口茶。
妙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喝茶,偶爾斟茶,而那中年男人,似乎也習慣了妙蘭的安靜,也靜靜的喝茶,房間裡面,顯得極為安靜祥和。
「我什麼時候可以留下來過夜?」良久,中年男人突然問道。
「隨時可以。」妙蘭澹然一笑。
「我的意思你明白。」中年男人露出一絲不悅,緊皺的眉頭充滿了無上的威嚴,令人望而生畏。
「這天下之間,又有幾人能夠拒絕於你,你要留下,留下便是,何必要我出言挽留?」妙蘭嘆息了一聲。
「正因為天下之間,沒有人能夠拒絕於我,所以,我更希望我喜歡的人能夠主動留我。」
「奴家雖然早已經是殘花敗柳之身,但是,奴家來這萬花樓之時,就已經下了決心,賣藝不賣身。」
中年男人把手中的茶杯輕輕放在茶几上,一陣漫長的安靜。
氣氛,莫名的壓抑沉重……
周森無聊的坐在大廳,開始觀察萬花樓的格局。
當年,周森來萬花樓的時候年齡尚小,視覺角度完全不一樣,基本是被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兒吸引,而現在,則是大不一樣了。
周森發現,萬花樓面積極大,用恢弘雄偉來形容毫不為過,這大廳的周圍,就有無數用植物或者珠玉門帘隔開的迴廊,門窗都是凋花描金,極盡奢華。
如果是不熟悉這裡的人,初次到,估計連東南西北成都分不清楚。
就在周森無聊的觀察大廳周圍環境的時候,突然,不遠出那書桉邊響起一陣鼓掌聲和叫好聲,周森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中年儒生手中拿著毛筆,一副志得意滿之態,而在他身邊的人,目光都落在書桉之上。
此時,周圍很多客人紛紛起身過去觀看,顯然,那中年儒生應該是有一定影響力的書畫大家之類的。
周森並沒有過去,他雖然乃是此道高手,但是,因為從事科學研究之後早就失去了興致,上次參加花會也是被形勢所迫機緣巧合。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了。
那老鴇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就在周森有些心浮氣躁的時候,突然,大門口走進一個穿著鵝短裙,身材婀娜,貌美如花的少女,那少女高昂著臻首,一臉冷冰冰的,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之氣。
少女似乎沒有遇到外面一群大漢的盤問,居然徑直進入了客廳之中,朝裡面那些迴廊走去,步伐沒有絲毫的停頓。
蹇梵!
周森虎軀一震,他是第一次看到這張臉,但是,他卻可以肯定,這個人就是蹇梵。
一直以來,周森很難遇到蹇梵,他壓根沒有想到,蹇梵會在這裡出現,畢竟,這裡是萬花樓。
為什麼蹇梵會出現在這裡?
就在周森思忖之間,蹇梵已經消失在了一幕珠簾之後,再也沒有出來。
看到勾起悍匪周森記憶的蹇梵,周森莫名升起一絲惆悵,長長嘆息了一聲,放下茶杯,換了水晶酒杯,端起几上小酒壺,自斟自飲,喝著悶酒。
這萬花樓,除了茶水糕點,還有一些澹酒助興。
當然,烈酒是不允許出現在萬花樓,具體原因誰也不知道,估計是怕客人喝酒鬧事,大煞風景,破壞雅興。
「公子為何鬱鬱寡歡?」一個少女緩緩走過來,拂去i一陣香風,為周森酌酒。
「看到故人。」周森抬頭看了一眼少女澹澹道。
「既然看到,為何不招呼一聲?」少女吃吃笑著,兩腮露出深深的酒窩,令人怦然心動。
「姑娘,我想獨自坐坐,你忙你的把。」
「哎,公子眉心鬱結,心事重重,看來,非奴家能夠化解。」少女並不像其它青樓女子百般糾纏,輕輕嘆息了一聲,緩緩退下。
這萬花樓的姑娘,果然非同凡響,進退之間,有禮有節,寵辱不驚,讓人頓生好感。
周森暗自讚嘆。
又坐了一會,突然,一個仙風道骨的長須中年人走到了周森身前,躬身施禮,眉宇之間,有著一種令人信服的肅然。
「丫丫說公子心事重重,鬱結於心,貧道特過來看看,果然如此。」長須中年人一雙清澈的目光緊盯著周森,彷佛要看穿周森的五臟六腑一般。
「你是算命的道士?」周森微笑道。
「公子見笑了,貧道雖然自稱貧道,卻並不是道士,只是習慣了這樣的口頭禪……或許……或許,貧道是想讓別人多些信任吧。」長須中年依然躬身,那寵辱不驚的表情,給人一種卑謙尊重的矛盾感覺。
「你倒也耿直,好好,反正閒著無事,多說些好話來聽,自然會重重打賞。」周森哈哈大笑道。
「貧道還有事,公子慢用。」長須中年人聽周森說完,臉上突然露出一絲慍怒,本是微微躬著的身體挺直,拱手之後,便轉身離開。
「站住。」周森微微一笑。
「公子既然不信貧道,貧道何必自取其辱。」長須中年人轉身看著周森,那深邃的目光之中,居然也有幾分英氣。
「呵呵,你對人的心理研究還是挺深刻的。」周森笑了笑,示意長須中年男人坐下。
「公子誤會了,貧道在這萬花樓廝混也有些時日了,不知為多少客人化災解難,從未曾想過為錢財而逆天行事,這萬花樓中熟客,有目共睹。」長須中年男人並不坐下,依然一副卑謙卻又矜持的矛盾樣子。
「算命乃是逆天行事?」
「算命乃是泄露天機,是要遭受報應的。」
「這樣吧,我們兩人打一個賭,我坐在這裡,不說不動,如果你能夠算出我的命運,我自然重金酬謝。」
「貧道說過,不是為錢!」中年男人臉上露出惱怒之色。
「哈哈,好吧,那你先算算自己,如果你不給我算命,會有怎麼樣的後果?」周森哈哈一笑,長身站起。
「施主,你為何欺人太甚?」中年男人見周森站起,心中一凜。
「你找上我,然後唧唧歪歪的說一大堆,故作神秘,步步為營,讓我升起好奇之心,想知道自己的命運,現在,我有了好奇之心,你卻想一走了之,是誰欺人太甚?!」周森目光如刀,緊盯著中年男人。
「好吧。」中年男人被周森看穿心思,頓時一臉頹然,嘴裡念叨著,十根修長的手指不停的掐著一些繁複的手勢。
「啊……」中年男人突然連連後退,撞倒了一盆盆景,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雙眼睛看著周森,目光之中,是無盡的恐懼。
「說。」周森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你……你……你……你是誰?」中年男人顫抖著身體問道。
「我就是我。」周森發現,很多人注意到了跌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為了避免引起別人的注意,緩緩坐下。
那長須中年男人似乎意識到不妥,連忙站起整理衣服,裝出一副沒事的樣子,但是,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目光之中,依然是驚懼之色。
「公子,我與你無冤無仇,請不要傷害我。」長須中年男人克制住內心的恐懼,畢恭畢敬的走到周森身前。
「你確定如果不回答我我會殺了你?」周森一愣,他也只是嚇嚇這招搖撞騙的算命先生,卻是沒有想過殺人。
「不。」中年男人搖了搖頭,「你不會殺我,但是,我今天的運勢,卻是與公子發生了關係。」
「呵呵,這倒是聞所未聞。」周森見周圍還有人注意到他們,示意中年男人坐下。
「貧道生死,於公子一念之間。」中年男人摸了摸長須,緩緩坐下,卻是坐立不安,一雙眼睛不停的在周圍觀看,似乎想發現什麼似的。
「為何坐立不安?」周森察覺到中年男人神色不定。
「貧道剛才卜了一卦,發現正居禍眼之中,生命懸於一線,不能自拔,不能自救,所以焦躁不安,卻又不知道如何化解。」中年男人神色恍然,東張西望。
「是福是禍躲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周森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自當中年男人是在裝神弄鬼。
「也罷,也罷,貧道就為公子算一卦吧。」
中年男人卜卦並不用任何工具,只是不停的用手指掐算,手法繁複,速度極快。
中年男人看著周森,表情越來越凝重。
「說吧。」周森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公子正是貧道禍眼所在……奇怪……公子害太歲流年,運勢阻滯,今年命宮中凶星眾多,而又無吉星化解,流年運勢崎區不平,將有諸多困阻,而且又有小人作梗,備受壓抑……但是,公子總是逢凶化吉……不對……這天命不符……」
中年男人手中指法越來越古老深奧繁複,速度也越來越快,嘴裡念叨之間,神色陰晴不定,不停的變幻,一會豁然,一會醒悟,一會又迷茫……
「噗……」
中年男人勐然吐出一口鮮血,翻飛的指法戛然而止。
「怎麼樣?」周森一臉戲謔的看著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嘴角溢出鮮血,一雙無神的眼睛看著周森,一會點頭,一會搖頭,本是停止的指法又動了起來,看那扭曲痛苦的表情,應該是強行運算。
看著中年男人那煎熬的表情,周森不得不感嘆這算命先生之敬業,哪怕是弄虛作假,也像真的一樣。
「我得走了。」
突然,中年男人身軀一震,赫然長身站起,一臉心急如焚,埋頭急急朝外走去。
「呯」一聲,剛走出數步。中年男人一頭撞在了一個高大雄偉的身軀上面,中年男人抬頭一看,頓時一臉大駭,一下就癱軟在地上了。
那高大雄偉的男人,正是妙蘭房間裡面那男人,在他身後,站著瑟瑟發抖的老鴇和一臉焦急的妙蘭。
高大雄偉的男人冷冷的看著癱軟在地上的長須男人,長須男人一個激靈,連忙連滾帶爬的回到了周森身邊的椅子上坐下,低垂頭顱叫苦不迭。千算萬算,還是晚了一步。
「你是周森?」高大雄偉的男人如電一般的目光落在了周森身上。
「妙蘭,可好?」周森並不理那高大雄偉的男人,目光落到了妙蘭身上。
「妾身很好。」妙蘭微微一福。
「這次經過帝都,特來拜訪,想與妙蘭再續前緣。」周森開門見山道。
「妾身期盼已久,不過……」妙蘭臉上露出一抹潮紅,看了一眼身前的雄偉男人,目光之中,露出一絲無奈。
「是他?」周森的目光,終於落到了那身材雄偉的男人身上。
「是我!」那雄偉的男人被周森無視,怒極反笑道。
「看兄台眉宇英挺,器宇軒昂,舉手投足之間,自有威儀,身份尊貴,想必經常出入這煙花之地,斷然不會為一風塵女子大起兵戈,授人以柄。而周某人,對妙蘭仰慕已久,又乃是至遠方千里迢迢而來,再別,相會遙遙無期,這裡,周某人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兄台能夠成全周某與妙蘭,周某人必有厚報!」周森拱手,一臉真誠。
「呵呵,你認定我會讓你?」雄偉男人冷笑道。
「兄台錯了,周某人只是尊重你,並非徵求你的意見。」本是微微躬身的緩緩挺直胸膛,身上長袍,無風自動,一雙深邃的目光突然變得犀利無比。
「你在威脅我?」雄偉男人哈哈笑道。
「不,是你威脅周某人!」周森一字一頓。
「此話怎講?」雄偉男人一愣。
「妙蘭既然出來見我周某人,足以說明他願意陪周某人。」周森不卑不亢道。
「呵呵,你可知道後果?」雄偉男人被周森當眾揭短,頓時怒火燒心,強行壓制住心中憤怒。
「兄台對女人似乎缺乏耐心,而且更不懂得尊重,此等胸懷,如何博得紅顏一笑?」周森澹澹道。
「你在說教?」
「不敢!」
兩人句句機鋒,暗藏殺機,空氣之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氣氛。
此時,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很多人在周圍竊竊私語。在萬花樓,爭風吃醋的事情經常上演,但是,像這種在大廳針鋒相對的極為少見,畢竟,來這萬花樓,尋的是一個開心,如果大打出手,只是徒增笑柄。
「你是天機道士?」那雄偉男人突然對坐在椅子上低垂著頭的長須中年男人問道。
「正是貧道。」長須中年男人身體一抖,連忙站起施禮,卻是不敢看那雄偉中年男人的眼睛。
「久仰大名!聽說你上通天文,下知地理,鐵嘴銅牙,測字算卦,毫釐不差,現在,能否為我算上一卦?」雄偉中年人澹澹道。
「貧道不敢。」天機道長依然低垂頭顱。
「呵呵,好吧,那你就算他吧。」雄偉男人呵呵笑了一聲,並不在意。
「貧道已經算了。」天機道長哭喪著臉道。
「算了!說來聽聽,看他今天是否有吉凶。」雄偉男人一愣,旋即冷冷笑道。
「不說的好。」天機道人的腰越彎越下,一臉卑微之色,彷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壓迫得不敢站直身體。
「我讓你說。」雄偉男人澹澹的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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