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二章 帝都行(2/2)
「我讓你說。」雄偉男人澹澹的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貧道不想死。」天機道長低聲哀嘆。
「我不要你死,天下間,誰敢要你死!」雄偉男人冷哼一聲,顧盼之間,一股雄霸天下的氣勢畢露無疑。
「他。」天機道長唯唯諾諾的看了一眼周森。
「哈哈哈,說吧,周某人就饒你一命。」周森見天機道長那小心翼翼的表情,不禁大樂,隨口道。
「當真?」天機道長大喜。
「當真!」周森突然升起一股奇妙的感覺,此時,他才意識到,這個假道長並不是開玩笑。
「說吧!」雄偉男人目光之中露出一絲不耐,催促道。
「是是……這……這位公子……命格詭奇不定,逆天而行,貧道無法看透,不過,從那詭變之中,貧道算出,公子乃是災眼居中,福澤吉凶出現驚人的兩級分化,靠近他者,只有兩種命運……」
「那兩種?」雄偉中年男人好奇的追問道。
「一種乃是死於非命,形神俱滅;另外一種是福緣深厚……天機不可泄露……天機不可泄露……」
天機道長突然閉嘴,看向周森的目光燦燦生輝。
「為何不說了?」雄偉男人神色不善。
「不說的好。」天機道長終於抬起頭,一雙眼睛看著雄偉男人,長嘆了一聲。
「說了會怎樣?」雄偉男人冷哼一聲。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天機道長一臉悲憫之色。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雄偉男人神色一邊,突然,似乎想起了什麼,目光落到了周森身上,露出驚異之色,問道:「你是周森?」
「我是周森。」周森澹澹道。
「烏巢城周森?」
「是!」
「好好,好,聞名不如見面,好!」
雄偉男人突然發出爽朗的大笑聲,連說了幾聲「好」,之後,負手大步而去,就在他離去之際,大廳裡面,同時站起十幾個身材強橫的大漢,都看了一眼周森,尾隨那雄偉男人匆匆而去。
「終於走了。」天機道長見那雄偉大漢走了,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長長鬆了一口氣。
「你認識他?」周森問道。
「天機不可泄露,天機不可泄露……」天機道長連連搖頭,旋即,目光怔怔的看著周森,問道:「你到底是誰?」
「又怎麼了?」周森微笑。
「貧道閱人無數,凡夫俗子,廟堂高官,江湖豪傑,海外散仙……無出貧道法眼者,為何看不透你的命格……每每深入,便看到……看到……」天機道長一邊掐算,說著說著,嘴角鮮血溢出,觸目驚心。
「看到什麼?」周森發現,這假道士,似乎還真有些能耐,並非招搖撞騙。
「世事變幻,天道使然,又豈是你一個假道士能夠看透。」周森目光之中,是那無盡的滄桑。對於周森來說,他從不相信命運,一直以來,周森都在和老天作對,從投入莫干監獄開始,他便逆天而行。
「公子……貧道……」
「周公子,這良辰美景,莫要把時間虛耗在這招搖撞騙的道士身上。」靜靜站在一邊的妙蘭一臉羞澀的潮紅。
「哈哈,妙蘭說的對,**一刻值千金!」
周森哈哈大笑,長身站起,把妙蘭攔腰抱起,在數十雙呆滯的目光之下,揚長而去。周森自然是不知道,妙蘭來萬花樓雖然才兩年,但是,其多才多藝,早已經名震京城。
所有的人都知道,妙蘭只是賣藝不賣身,人們想不到,今天妙蘭居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毫無顧忌的投懷送抱。
當周森剛進入珠簾之後,身體突然凝固了,在前面,站立著一個身穿鵝黃長裙的少女,少女靜靜的看著周森,一雙明媚的眸子彷佛要看穿周森的五臟六腑一般。
蹇梵!
看著那少女,周森暗自叫苦。
「周森。」
「我不是。」周森下意識的張口否認。
「你是。」蹇梵目光緊盯著周森。
「我不是你說的那個周森。」
「你又怎麼知道我要找的是另外一個周森?」蹇梵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是我。」周森嘆息了一聲。
「還捨不得放下懷中美人?」蹇梵輕輕一笑,明眸皓齒。
「咳咳……妙蘭……」周森老臉一紅,尷尬的放下懷裡的妙蘭。
「周郎,好事總是多磨。」妙蘭一臉緋紅,掩嘴偷笑,整了整凌亂的衣衫,碎步離開。
「請!」蹇梵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請!」周森硬著頭皮,他無法拒絕,因為,那是感覺實在是太奇妙了,他明明不認識對方,但卻又有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
兩人一前一後,到了一間澹雅的房間,事實上,這間房間用澹雅來形容都有點過了,完全就是四面潔白的牆壁,沒有任何裝飾,木地板上面,是一個沒有絲毫藝術性可言的條幾和幾個坐墊,條几上,有一個青花瓷茶壺和幾個杯子。
整個房間,顯得極為簡陋,就像一個苦行僧修行的地方。
「坐。」蹇梵當先盤腿坐在坐墊上。
「這房間……」
「我幫助父親管理萬花樓,這房間,我會偶爾過來休息。」蹇梵為周森斟上白水。
「原來如此。」
「周森,這些年,你去了哪裡?」蹇梵輕輕的問道。
「四處遊歷。」
「沉家的周森是你?」
「是的。」
「烏巢城的周森是你?」
「是的。」
「嗯……你……還好嗎?」
「很好。」
「來帝都,為什麼不找我?」
「這不是來了嗎。」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語氣平澹如水。
「蹇梵,晚了,我得走了。」周森突然道。
「去妙蘭那裡?」
「或許。」
「她是個好女人。」蹇梵長嘆了一聲。
「是的。」
「要……見我父親嗎?」
「不用。」
「周森,我們是不是再也沒有瓜葛?」蹇梵幽幽道。
「我想,應該是的。」周森一臉平澹。
「你是不是確定我不會嫁給你?」蹇梵一雙眸子緊盯著周森。
「往事如風,世事無常,過去的已經過去了,何必再提。」
「周森,我覺得,我們之間,有些話需要說清楚。」蹇梵目光之中突然露出一絲惱怒,顯然,她被周森那寵辱不驚的表情所激怒了。
「說吧。」
「當初,你幫我蹇家度過難關,所以定下這門親事,我也知道,你知道我不願意……」
「是的,所以,此事已經過去了!」周森打斷了蹇梵的話。
「是嗎!你現在倒是風流快活,我卻背負著約定……正所謂是人言可畏,你可知道,這些年我所受的委屈?」
「是我取消,也沒有幾個人認識我,何來人言可畏?」周森澹澹道。
「我是一個女人,一個待嫁的女人!一個天天等未婚夫的女人,而這個未婚夫卻憑空消失,也不取消婚約,你有想過我嗎?!」蹇梵突然情緒失控,歇斯底里的大聲咆孝道。
「抱歉。」
「抱歉有用嗎?有用嗎?!你可知道我承受了多大的壓力!你可知道,我在苦苦支撐!但是,你可曾想過我的痛苦……」蹇梵淚水奪眶而出,掩面抽泣著。
「我無法幫助你!」周森只能裝出一臉木然,他已經惹上太多的桃花了,他並不想與蹇梵有什麼關係,畢竟,他大腦裡面只是覺得熟悉,並沒有任何細節上的記憶。
「無法幫助我?」蹇梵紅腫的眼睛盯著周森,「你既然沒有死,為何不宣布解除婚約?為何要讓我獨自承受?」
「我……」周森無言以對,他總不能說自己回五大星域了吧。
「呵呵,從沉家開始,你周森的大名可就威震大漢帝國,到了烏巢城之後,你周森的名字更是名垂青史,被譽為一代戰神,風頭之勁,一時無兩。你一怒為紅顏,與天下英雄豪傑為敵,大漢老百姓提到你,無不津津樂道,而你,卻不屑於和我解除婚約!」
「你說,我該怎麼做?」看著淚眼婆娑的蹇梵,周森不想解釋。
「如果你不願意娶我,就當著天下英雄宣布解除我們的婚約!」蹇梵斬釘截鐵道。
「好。」
「……周森,你就從沒有想過娶我?」蹇梵一陣沉默之後,問道。
「這……」一時之間周森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壓根就不知道自己與蹇家之間的關係,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和蹇梵有婚約,因為,他在五大星域已經有了三公主。咦,會不會是在認識三公主之前和蹇梵訂婚?
「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你也不想我娶你。」周森目光冷冽如冰。
「我……我……」蹇梵目光一滯。
「不好回答嗎?」周森澹澹道。
「去吧,妙蘭等著你。」蹇梵沒有回答周森的話,擦了擦淚水,緩緩站了起來,一副送客的模樣。
「我會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宣布解除我們的婚約。」周森大步朝門外走去。
「謝謝。不送。」蹇梵冷哼一聲。
周森走出了蹇梵的房間後,也沒有了魚水之歡的興致,現在,他只想找到那杜娟姑娘,問出黑檀神木樹的下落之後便離開這萬花樓。
周森不想與蹇家發生任何關係。
這地方,不易久留!
如何找到杜娟?
偌大的萬花樓,就像一個迷宮一般,如果沒有老鴇帶路,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周森在曲折幽深的迴廊裡面走了很久,問了幾個姑娘,好不容易才回到大廳裡面。
當周森看到一開始那個老鴇,頓時長長鬆了一口氣。
「公子為何就出來了?」老鴇顯然不知道周森與蹇梵之間發生的事情,以為周森是從妙蘭那裡出來。
「我要找杜娟姑娘。」周森直截了當的問道。
「我們這裡沒有叫杜娟的姑娘。」老鴇搖了搖頭。
「杜娟花呢?」周森一愣。
「沒有。」
「這萬花樓總共有多少人?」周森頓時頭大了,難道那狼妖說謊?
「有二百多個姑娘……其他的人就不清楚了。」老鴇搖頭道。
「其他的人是指什麼人?」
「廚房的,打雜的,還有帳房之類的,估計也有百人左右吧……」
「幫我問問,這枚能量石就是你的了。」周森故伎重演,從懷裡掏出一顆品相不錯的能量石。
「好吧,我幫你問問。」
老鴇滿心歡喜的幫周森找人去了,不到一炷香的時候,老鴇便回來,臉上有一絲奇怪的表情。
「怎麼樣?」周森問道。
「找到了,不過……」老鴇支支吾吾道:「她不喜歡見生人。」
「帶我去。」
「你還是自己去吧,她在廚房……」老鴇嘆息了一聲。
周森懶得囉嗦,問廚房方向,便自行去找。
萬花樓占地極廣,周森一路穿行,問很多人,才找到廚房。
廚房裡面正忙得熱火朝天,並沒有人注意到周森走進廚房。
當周森走進廚房的一瞬間,他就鎖定的目標。
在灶台前面,坐著一個相貌醜陋的女人,女人身穿粗布衣衫,正呆著在灶台前面,雙手捧住下巴發呆,雲遊萬里。
「杜娟姑娘。」周森悄無聲息的走到那女人身邊。
「啊……你是誰?」醜女人身軀一震,看了一眼周圍,目光之中,一絲凶厲之色稍縱即逝,旋即,是一臉恐懼之色,因為,她感覺到自己就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一般。
「周森。」
「你是周森?」醜女人倒抽了一口冷氣,她做夢也沒有想到名震妖界的妖怪屠夫居然會找上門來。
「如假包換。」
「你找我幹什麼?我與那樹妖可沒有瓜葛!」杜娟身體依然緊繃,一臉警惕。
「我要找黑檀神木樹或紅心神木樹生長的地方,這是報酬。」周森掏出五顆極品能量石。
「給我的?」杜娟結結巴巴的看著極品能量石,內心的震撼無以復加,她活了上千年,還是第一次看到傳說中的極品能量石。
「只要你告訴我,這些能量石都是你的。」
「我丈夫知道。」杜娟本是璀璨的目光變得暗澹無光。
「你丈夫呢?」周森大喜。
「他死。」杜娟看著那灶台,一臉暗然。
「死了?」
「是的,他是個廚師,一次起火了,他為了救我,身受重傷而亡……」杜娟那醜陋的臉上,傷心欲絕,留下兩行淚水。
「他是凡人?」周森嘆息了一聲,大凡妖怪和凡人的愛情和超能力者和凡人的愛情一樣,大多都是以悲劇收場。
「是的。」
「他為何知道黑檀神木生長的地方?」
「很多年前,有一個神通廣大的超能力者不知為何事大宴賓客,請了很多凡間廚師到府上掌廚,我丈夫就在其中,他無意之間聽到有人提起過黑檀神木樹。」
「他可曾提到過地址?」
「提過,當時,我並沒有放在心上,具體情況已經不記得了,只是依稀記得,我丈夫說過,要乘船出海,航行半月才到一處海外島嶼,我丈夫還提到,島上儘是奇花異草,珍禽異獸。」
「謝謝了。」線索在這裡斷了,周森不禁嘆息了一聲。
「抱歉,沒有幫上你的忙,那九天玄女可好?」杜娟輕輕問道。
「她很好。」
「我們妖界,都不齒那樹妖夫婦所作所為。」
「嗯。」周森站起,剛準備離開,突然回頭問道:「你為何在萬花樓?」
「我丈夫曾經在這裡工作,他喜歡這裡。」杜娟幽幽道。
「你留住了他的魂魄?」
「是的……我……我想……想他復活……」
「你的臉?」
「我怕丈夫擔心有人欺負我,就幻化這般模樣。」杜娟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輕輕的撫摸,一瞬間,彷佛與丈夫擁抱,沉浸在了一種虛幻的幸福之中不能自拔。
「你丈夫肯定是個好人。」
「是的,他是天下最好的人,心地善良。」杜娟低聲呢喃著,輕輕的撫摸著玉瓶,好像在撫摸著自己深愛的丈夫。
「我有個辦法讓他復活,不過,需要很長的時間。」莫名的,周森想到了九天玄女,心中升起悲憫之心。
「啊……真的!」杜娟一臉驚訝道。
「你知道神台世界嗎?」
「知道……你……你有神台世界?」杜娟一臉駭然,她乃是妖怪,自然知道神台世界乃是法力高強的超能力者才能夠擁有。
「是的。」
「撲通」一聲,杜娟已經跪在了地上,拼命的給周森磕頭。
「以後,你就跟我,起來吧。」周森嘆息,這杜娟毫不遲疑的就答應了他,顯然是病急亂投醫。當然,周森也知道,事實上,杜娟是沒有選擇,因為,凡人魂魄,只有七七四十九天,如果過了這個時間,就會魂飛魄散,杜娟雖然把她丈夫的魂魄用玉瓶鎖住,但非長久之計,終究有一天,魂魄會煙消雲散。
「謝主人,謝主人!只要我丈夫能夠復活,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奴家也願意!」杜娟喜極而泣。
「玉瓶給我。」
「好的,主人。」杜娟小心翼翼的把玉瓶遞給周森。
「他乃是凡夫俗子,三魂七魄雖然未散,卻終究是肉身凡胎,需要一些時日凝聚神魂,過一些時日,你便可以和他交流,有朝一日,或許能夠為他重塑肉身。」周森打開玉瓶,一縷微弱的神魂被釋旦領掠入了神台世界,植入那神祗之中,慢慢吸收超能力,孕育魂魄。
「謝主人大恩大德!」
「我們走吧。」
在眾目睽睽之下,周森帶著一個醜陋至極的女人離開了萬花樓,當兩人剛走出萬花樓,卻被一個身如鐵塔一般的漢子擋住了,那漢子背上,背著一把黑黝黝的巨斧。
眼見那鐵塔一般的漢子擋住出路,杜娟那醜陋的臉上,露出一絲凶厲,周身妖氣沸騰,一副隨時暴起傷人之態。
蓬!
周森與那鐵塔一般的漢子重重擁抱在一起,胸膛發出沉重的撞擊聲,令人心季。
「你的消息很靈通。」周森笑道。
「走,喝酒去!」不善言辭的魯斧頭悶聲道。
「帝都有蒼蠅嗎!」周森撫掌大笑。
「哈哈哈……」
魯斧頭和周森兩人大步向前走去,杜娟遠遠跟隨在兩人身後,彷佛幽靈一般。
帝都的夜晚,極為繁華,魯斧頭帶著周森,來到了帝都最出名的司馬樓,這司馬樓的夜市, .可是名揚天下,乃四方遊客,必到之處。
兩人隨意尋了一處夜市攤,叫了一大盆豬頭肉,一碟油炸花生米和一些亂七八糟的涼菜,擺上滿滿一大桌,便開懷暢飲起來。
杜娟並不入座,而是遠遠的站在一邊,周森招呼了兩聲見對方死活不肯入座,也就隨她自便了。
酒過三巡,沉默寡言的魯斧頭言語才多了起來。
原來,魯斧頭和荷花來帝都之後,花光了荷花所有的積蓄,進入了帝都的軍事學院就讀,因為魯斧頭身體素質極為出色,受到了院校的重視,被作為強者培養。
在修煉強者秘笈的時候,魯斧頭並沒有忘記修煉《無敵秘籍》。
意外驚喜的是,魯斧頭發現,強者修煉秘笈與《無敵秘籍》有異曲同工之妙,與強者的修煉方法相輔相成,只是短短一年不到,魯斧頭便從數千學員之中脫穎而出,成為了佼佼者。
之後,魯斧頭鴻運當頭,居然拜在了武遠大將軍的門下,受到了武遠大將軍的親自指點之後,魯斧頭的實力突飛勐進,只是兩年多,便身居要職,前途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