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二章 夜蓉大師(2/2)
「那倒是,不過,你就別想了,那無疆鐵碑,關係到大漢帝國的運脈,如果在你手中被毀,只怕皇上要誅你九族了。」金瓜天神呵呵笑道。
「……我就想想。」陸將軍一臉遺憾。
……
正如金瓜天神所猜測的,周森又回到了烏巢城。
療傷完畢之後的周森神采奕奕,精神百倍,感覺渾身的力量都要噴薄而出一般。本就煉化的龍甲越來越凝重的感覺,而神台世界的神祗周圍,岩漿的密度也越來越高。
回到烏巢城後,周森聯繫上了星火商行的三個股東。
在肯定三個股東沒有暴露星火商行與他的關係之後,周森才放下心來。之後,周森又反覆叮囑一番,從新訂下了一些秘密聯絡方式,就趁黑離開烏巢城。
周森並沒有與含玉呂小貓告別,免得徒增麻煩。
現在的烏巢城,可謂是多事之秋,不易久留。
與燈火通明的烏巢城不一樣的是,在烏巢城的郊外,一片漆黑,月亮在雲層裡面羞羞答答,就是不肯露面,可謂是伸手不見五指。
周森才出郊外,他就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雙眼睛盯著他,而他身體裡面的功術之印,似乎被某一種力量牽引,不停的洶湧沸騰。
周森試圖擺脫那種感覺,但是,無論他怎麼樣的隱藏形跡,那種感覺依然揮之不去。
為什麼會這樣?
周森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所以然,只好作罷,不過,有意無意之間,周森放慢了速度。
黑暗之中,周森就像一隻蝸牛慢慢的摸索前進。
一個人快忍耐不住了。
功術之王,夜蓉大師!
夜蓉大師並沒有離開烏巢城,事實上,她也沒有目標,所以,她守株待兔,耐心的在烏巢城搜索著周森的蛛絲馬跡。
夜蓉大師堅信,周森在烏巢城呆了數月,絕不會說走就走,肯定有些事情要交代。
只要周森在烏巢城,夜蓉大師就能夠找到周森,因為,周森身上有功術之印。
周森的功術之印雖然隱藏在龍甲裡面,可以瞞過強者,但是,卻是瞞不過夜蓉大師,因為,她,是功術之王!
毫無疑問,夜蓉大師的判斷是正確的。
和草原之狼宇文史的方法一樣,周森的功術之印成了夜蓉大師最好的定位儀,當周森進入了烏巢城後,夜蓉大師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周森的位置。
正如金瓜天神所猜測的那樣,夜蓉大師是一個女人,雖然是個不世高手,卻是缺乏殺伐果斷。
現在,夜蓉大師有著強烈的好奇心,她不明白,為什麼這麼一個脆弱的人,居然能夠殺死草原之狼宇文史那樣的強者。
夜蓉大師並不急,她不急,源於她強大的實力,在她眼裡,周森就是一個死人。
現在,夜蓉大師有點急了,因為,那傢伙就像突然變成了一隻蝸牛,行動極為遲緩。
夜蓉大師並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追蹤上面,所以,她現身了。
一個藍色的身影在周森前方上空毫無徵兆的出現,那藍色的長裙一塵不染,沒有絲毫的雜質,在這漆黑的夜空中居然散發出藍藍的光暈,顯得極為璀璨奪目。周森並沒有覺得意外,一直以來,他相信自己的直覺,他放慢速度,也正是要讓對方失去耐心。
「是美女!」
當周森看到夜蓉大師的第一眼,她就給出了評價。
「不容易弄上床!」
看著夜蓉大師那神聖不可侵犯的冷艷容顏,周森立刻做出了判斷。
「和梵昵兒一樣,悶騷類型!」
當周森看到夜蓉大師那裸露的玉足和藍色長裙下面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周森再一次給出了評價。
如果夜蓉大師知道周森對他的評價,只怕要氣得發瘋,立刻痛下殺手,不給周森絲毫的機會,可惜,她不知道。
「你是周森。」
「我是。」
周森已經察覺到了對方的敵意,也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對手,但是,在避無可避之下,周森倒也光混,大大方方的承認。事實上,當周森看到那金髮和藍色的眸子,周森已經確定,對方是找他報仇的匈奴人。
「左賢王是你刺殺的?」
「是!」
「單于是你刺殺的?」
「是!」
「那些無辜的牧民也是你殺的!」夜蓉大師臉上的寒意越來越濃,仿佛千載寒冰。
「是我殺的,但是,他們不無辜!」周森的回答理直氣壯,擲地有聲。
「我可不是來聽你狡辯的,我還有一個問題,只要你回答我,我就賞你一個全屍。」夜蓉大師對於周森的申辯不以為意,從容淡定道。
「嗯,先謝謝你賞我一個全屍,你問吧。」周森盯著半空中的藍色長裙女人,不動聲色。
「你是如何習得功術之印?」夜蓉大師問道。
「從芷蘭那裡所學。」
「這個我知道,芷蘭和梵昵兒,她們雖然修煉奕箭之術,卻是無法擺脫功術枷鎖,但是,你只是修煉奕之術,就獲得了功術之印,而且與遠古的神靈之力取得了聯繫,為何?」夜蓉大師遲遲不殺周森,正是想問這個讓她一直疑惑的問題。
「這個是我的秘密,首先,你得回答我的幾個問題,我才會回答你。」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夜蓉大師冷哼一聲,凶厲的殺氣在朝周森席捲而去。
「我都要死了,還有什麼好怕的!」周森任憑那刺骨的殺氣拂過,身體屹立不動。
「倒也有幾分膽識,好,你問吧!」見周森面對自己的殺氣依然巍然不動,夜蓉大師不禁一愣。
「你是誰?」
「夜蓉。」
「功術之王!」周森一臉駭然。
「是。」夜蓉大師見周森一臉驚駭的表情,很是滿意。
「你為什麼要追殺我?難道是因為我殺了左賢王和單于?」
「不,他們被殺,是窮兵黷武,咎由自取。我追殺你,是因為你屠殺牧民,濫殺無辜!」夜蓉大師淡淡道。
「好,你跟我走,我帶你看一些東西。」
「看什麼?」
「跟我走,你自然就知道了。」周森轉身大步朝前走。
「你讓我跟你走我就跟你走?」夜蓉大師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表情,她實在是無法明白,這個面臨死亡威脅的傢伙為什麼一點也不慌張,舉手投足之間,有條不紊。
「既然你說我濫殺無辜,那說明,你是有良知的人。一個有良知的人殺人,首先要說服自己,不能凌駕於道德法律之上,更不能憑自己好惡來屠殺異己。」
「屠殺異己?」夜蓉大師冷哼一聲。
「我知道,你嫉妒我與那狗屁的遠古神靈之力取得了聯繫,所以,你想殺我斬草除根,免得假以時日取而代之。我周森卑微之身,死不足惜,但是,絕不會讓你這種滿嘴仁義道德,卻是滿肚子男盜女娼的人得了便宜還賣乖。哪怕是死,也要揭穿你虛偽的面目。」周森大義凜然道。
「咯咯咯咯……好好,我今天就給一個機會,看你如何洗脫濫殺無辜的罪名!」夜蓉大師怒極反笑,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在靜謐的夜空之下,令人心馳神搖。
「咱們走著瞧!」周森加快腳步,嘴角浮起了一絲得意的笑容。這個女人,果然如傳說中的一樣,心懷慈悲,卻又心高氣傲。
很快,兩人就到了一處破落的村莊。
夜色之下,村莊安靜得可怕,就連狗都沒有一隻。
周森沿著村莊敲門,在第五間房屋的時候,房屋裡面一陣騷動,卻是沒有人開門。
「我是大漢帝國斬殺匈奴單于的周森,有事相詢,請開門!」周森朗聲道。
「是周森……」
「真是周森,快開門,快開門!」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中,房間裡面點燃了油燈,門開了。
一個顫顫巍巍的老人站在門口,在他身後,還有一個七歲左右的孩子緊抓著老人的衣襟,一雙大大的眼睛看著周森,充滿了崇拜之色。
老人雖然一臉憔悴,依然很熱情,為周森和夜蓉大師燒茶,還摸索著找出一個雞蛋和花生招待他們。
「為什麼前面幾乎人家沒有人?」周森把一杯茶推到夜蓉大師的面前,朝老人舉起杯子,輕輕喝了一口,以示尊重。夜蓉大師也學著周森的樣子,輕輕喝了一口。
「他們……他們都被匈奴遊騎兵殺死了……」老人淚如雨下。
「匈奴遊騎兵為什麼要殺他們?」周森繼續問道。
「他們掠奪我們的豬羊,食物,還……還……還強暴女人……有村民反抗,就被他們殺了……」老人雙拳緊握,一臉憤恨之色。
「你們的家人呢?」周森一臉木然。
「他們……他們……都被匈奴的遊騎兵殺了……」老人已經是泣不成聲。
「好了,我只是來問問,謝謝你們的招待。」
周森長身而起,掏出厚厚一疊帝國幣放在桌子上,目無表情的轉身推門而出,夜蓉大師也跟上。
「周森,謝謝你!」老人追到門口。
「為什麼謝我?」周森轉身。
「如果不是你,烏巢城就淪陷了,匈奴鐵騎就會進入大漢……他們……他們都是畜生……」老人突然撲通跪在地上,不停的給周森磕頭。
「嗯,明白!」
周森並沒有拉起地上的老人,大步轉身離開,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兩人都沒有說話,在黑暗之中沿著官道疾走,到了下一個村莊,周森隨機的敲門,報上姓名之後,有一戶農家開門了。
這是一戶大戶人家。
門才打開,門內已經是黑壓壓的跪下了一大片。
周森並沒有過多的囉嗦,只是喝了一口茶,就單刀直入的問了一些問題之後,之後立刻離開。
接連敲開了幾戶農家,周森都只是禮貌性的喝一口茶,詢問了一些情況之後就離開,而且都會留下厚厚一疊帝國幣。
自始至終,夜蓉大師都是沉默不語。
當兩人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時候,夜蓉大師終於說話了。
「夠了。」夜蓉大師阻止了周森繼續向前走。
「怎麼,你明白了?」周森淡淡道。
「你想說明什麼?」夜蓉大師冷冷的盯著周森,那深邃的藍色眸子裡面殺機涌動。
「和你們匈奴騎兵比起來,我們大漢士兵太善良了!哪怕是我們面對著弓箭,也沒有殺害手無寸鐵的牧民和兒童,而你們匈奴士兵呢?他們所面對的是大漢百姓,他們沒有弓箭,沒有刀劍,但是,他們被你們的遊騎兵所殺害,甚至於,他們還強暴女人,你有聽說過我們大漢士兵強暴匈奴女人嗎?」
「沒有!」
「我並不想說明什麼,我只是告訴你,我們已經做得夠好了,我們儘量的不傷害普通的牧民和婦女兒童,我們焚燒的也只是戰略物資,如果你要用這種藉口殺我,那麼,你是無法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周森正氣凜然。
「我不需要藉口,我就是要殺你!」夜蓉大師冷笑一聲。
「女人果然就是女人,說理說不過了就胡攪蠻纏,看看你這樣子,那裡像是一個受人尊重的大師,我看,到是與我們萬花樓的妓女沒有什麼區別。」周森一臉惋惜的看著夜蓉大師。
「你……啊……你……你對我做了什麼?我為什麼頭暈?」夜蓉大師冷笑一聲,突然撫著自己額頭,一臉大驚失色。
「你真當我那麼好心給你喝茶啊!你真當老子是傻子,居然異想天開說服一個女人!」周森哈哈哈大笑道。
「你下毒!」夜蓉大師一臉冷然。此時,她才想起,每次周森喝茶的時候,都會幫他把杯子放到面前。
「不不,不是毒藥,是『神仙倒』,別說是你,就是神仙碰上,也是要倒下的,哈哈……啊……」
「去死吧!」夜蓉大師暴喝一聲,修長的玉臂突然朝周森拂去。
饒是周森提防,也被夜蓉大師暴怒之下一擊擊飛,身體如同彈丸一般飛射出去。
夜蓉大師乃是匈奴功術之王,草原公認的匈奴第一高手,早在數百年前,就已經是威名遠播,更是與大漢帝國的武遠大將軍乃是同級別的高手,這憤怒之下傾盡全力的一擊,何其兇猛。
周森感覺自己好像在驚濤駭浪之中,一股浩瀚無邊的遠古神靈之力洶湧澎湃,徑直撞在了他的身上。
「啊……」
彈丸一般射出去的周森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摔倒在數百丈之外。
眼看著周森摔倒在地上,夜蓉大師冷哼一聲,不徐不疾的凌空虛渡到周森身前,停在上空,俯視著地上掙扎的周森,只見那年輕人衣衫盡碎,已經是奄奄一息,眼看是活不成了。
「你以為那迷藥就能夠迷倒我?莫非,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詭計?我只是看看你想玩什麼花樣。」夜蓉大師一臉淡然道。
「你殺了我一個無名小卒有什麼了不起的!看你也生得漂亮,卻是想不到心腸如此狠毒,殺人就殺人,試問這天下英雄,誰不殺人?!但是,我周森最恨的就是殺人還要冠冕堂皇的找藉口,還要滿嘴仁義道德,打著幌子殺人,難怪當初武遠大將軍不要你!」周森掙扎著坐起來,嘴角的鮮血不停的冒出來,一臉猙獰恐怖之色。
「你想激怒我麼?那你要失望了!」夜蓉大師依然一臉淡然。
「我能夠說什麼?你奶奶的,你以為武遠大將軍會等你?老子也不怕告訴你,武遠大將軍現在是左擁右抱,妻妾成群,你就註定要孤老終身……」
「我要殺了你!」夜蓉大師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頤指著周森,那美若天仙的臉頰上露出無邊的殺機。
「嘿嘿,殺了我也無法改變事實上,你輸了,你輸在另外一個女人手上……」
「你……你……你如何知道?」夜蓉大師本是暴怒的臉上頓時慘白,那凹凸有致的身體因為激動而發抖。
「我靠,果然被老子猜到,居然真是三角戀……和尚,我是死是活,就靠你了!」
周森暗罵一聲,臉上卻是不動聲色,裝出一副洞悉了夜蓉大師內心世界的樣子,冷笑不語。
「大哥,她是女巫之王,別說和尚只是一個惡靈,哪怕是和尚在全盛時期,也不是她的對手。」釋旦領哭喪著臉道。
「那是你的事情,不然,你就等著同歸於盡吧!」周森威脅道。
「好吧好吧……上了你的賊船,下是下不來了,和尚只能盡力……你在激怒她一下,和尚找個機會偷襲,然後,你趁機逃走,記住,不擇手段的逃走,和尚哪怕是豁出去了,也只能為你爭取一點時間。」
「說,你如何知道?」夜蓉大師一臉憤怒。已經隱藏了一百多年的秘密,居然會被一個陌生人突然提起,這讓她處於暴走的邊緣。
「我曾經跟隨龍圖天神,有一次,與龍圖天神到帝都見武遠大將軍,一次偶然的機會,我聽武遠大將軍提到了夜蓉大師,他說……說……」
「說什麼?」夜蓉大師見周森支支吾吾說不出來,下意識的靠近了一些。
「他說……他說……」周森一臉遲疑之色。
「說!」夜蓉大師那冷艷無雙的臉上殺機凜然。
「他說,草原上那女人的床上功夫,還不如萬花樓的姑娘……和尚!」
事實上,周森對武遠大將軍和夜蓉大師的事情一無所知,就連道聽途說都沒有,而且,他壓根就不知道兩人是否發生了關係,如果繼續編,很可能會露出破綻,立刻催釋旦領動手。
「呼……」
在周森一聲暴喝聲中,一道凶厲無比的超能力從周森身上破體而出。
駕馭著陰陽船的釋旦領從周森身上破體而出之後,他那光禿禿的腦袋就像一頭遠古巨獸,猛然朝夜蓉大師吞噬而去,鋪天蓋地,氣勢無匹……
幾乎是同時,本是奄奄一息的周森雙手在地上一按,身體就像彈簧一般憑空彈起,發足朝樹林裡面狂奔而去,「速」發揮了極致,身形如同一道曲折的黑色閃電,轉眼就消失在了樹林裡面。
樹林的背後,有一條小河,小河雖然不寬闊,但是,水卻是流速極快,奔騰咆哮,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這種聲音,可以為周森提供極好的掩護。
就在周森躍身撲入小河的一瞬間,背後,傳來驚天動地的巨響,仿佛天都坍塌了一般,聲勢駭人,旋即,釋旦領那一絲幾乎不可查的靈魂遁入了周森的,藏入了那困仙鏈之中。
周森進入河流之後,立刻催動「速」和「力」,發狂的逆流而上……
……
只是一個呼吸之間,夜蓉大師已經尾隨到了河邊,她靜靜的屹立在河邊,那藍色的長裙在夜色之中獵獵作響。
「這傢伙果然狡猾!」
夜蓉大師雖然法力強大,但是,要想在這奔騰咆哮的河流之中尋找到周森,卻也是力有未逮。
夜蓉大師並沒有搜索,甚至於,她都沒有太久的等待,只是靜靜的戰了一炷香的時候不到就走了。
在走的時候,夜蓉大師臉上,有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事實上,夜蓉大師對周森的逃走一點也不擔心,因為,她已經在周森的身體裡面種下了功術的符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