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三章 完美回馬槍(2/2)
「你也要趕快修煉御劍之術,不然,隨隨便便一個超能力者,都可以殺得你滿地找牙。」
「我也想啊!」
周森一臉沮喪,他現在最大的夢想就是御劍飛行,只要能夠御劍飛行,就是海闊天空,想去那裡就去那裡了,不僅僅是可以看望沉慧敏,還可以尋找紅心神木,順便還可以把明閒明空兩個尼姑勸回神龍山。
「你肯定沒有找到方法,以你現在的力量,完全可以御劍飛行了。」釋旦領道。
「和尚,我就一本路邊攤的修神秘籍,還能怎麼著?說了讓你給我重新弄一個修神功法,你總是閃爍其詞……」周森心情鬱悶,責怪道。
「大哥,這修神之法,雖然殊途同歸,卻是各有流派,和尚的修神功法哪怕是送給你,你沒有三年五載,看都看不懂,要想御劍飛行,更要數十年歲月,還不如你那路邊攤的效果來得快。」
「哎……」
「你的『戰』突破了沒有?」釋旦領關心的問道。
「沒有,不過,應該快了,我感覺到了變化,但是,就差那麼一點點,剛才的戰鬥也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如果繼續戰鬥,可能會突破……」
「意猶未盡……我靠,再戰,你就死翹翹了,和尚也跟隨著灰飛煙滅了,突破了有個屁用啊,人都死了。」
「也是。」周森舔了舔舌頭,剛才的戰鬥,雖然是在死亡的邊緣掙扎,但是,卻給他一種酣暢淋漓的感覺。
「那梵昵兒的奕箭之術極為神奇,能夠鎖定目標,可惜,你沒有好弓好箭,要不然,射殺那些超能力者也是有可能的……如果你有一張好弓,然後,有無數用黑檀神木削制的箭羽,哈哈,只怕那些超能力者看到你就要逃之夭夭了……」釋旦領想到高潮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梵昵兒……」周森身軀赫然一震,他居然忘記了梵昵兒。
「可惜了一個好妞,你這次可是把她坑慘了,哎!」釋旦領一臉悲天憫人。
「她會怎麼樣?」周森雖然猜測到梵昵兒的命運,卻是希望釋旦領給他一絲幻想。
「還能怎麼樣?不是凌遲就是砍頭,當然,在死之前,會受盡折磨,那些人,絕不會讓她舒舒服服的死去。」
可惜,釋旦領絲毫不懂得體恤人心,毫不留情的消滅了周森的希望。
「我得回去救她!」周森赫然長身站起。
「你傻了!那風太師,呼延勝,還有一個未知的恐怖高手坐鎮,你現在去豈不是送死!」釋旦領罵道。
「我必須去!」
周森一臉木然,從乾坤戒中召喚出一些物品,從新整理了一下傷口,換上一套衣服,又把烏金短劍和黑檀神木劍各自綁在胳膊和腿上。
釋旦領苦口婆心的勸說,但是,周森彷佛鐵了心一般不言不語,一直沉默著做一些準備工作。
「好吧好吧,你是英雄,你是大英雄!去吧,去吧,去送死吧!狗屁英雄救美的大英雄……」釋旦領怒火攻心,口不擇言。
「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不想一輩子受到良心的譴責。」周森一字一頓道。
「良心!良心值多少錢?」
「最不值錢的就是良心。」周森苦笑,收拾好東西。
「大哥,不值錢你還要個屁的良心,你是悍匪,悍匪啊啊啊啊啊!」釋旦領手舞足蹈,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我……我可不可以先救了梵昵兒之後再做悍匪?」周森以商量的口吻道。
「噗嗤……」釋旦領在周森的神識裡面跌倒在地,一臉被打敗的表情。
……
梵昵兒被綁在一根十字形木樁之上,渾身是用鞭策的血痕,衣衫襤褸,一頭黑黝黝的頭髮凌亂的披散著,那一雙深邃的藍色眸子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目光渙散,再也不復奕箭大師的風采。
嘩……
一盆冰冷刺骨的水潑在梵昵兒的身上,梵昵兒的身體動了一下。
「說,他是什麼人?」
一個身材壯碩,相貌醜陋的男人一臉獰笑著走到梵昵兒身邊,托起梵昵兒的下巴。
此時,男人的格外的興奮,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身份尊貴,高高在上的奕箭大師居然會任他凌辱。
小人得志是恐怖的,一朝得志,必定會瘋狂的踐踏所能夠踐踏一切尊嚴。
毫無疑問,這個處於社會底層的男人就是一個小人。
「我……不……知道……」梵昵兒嘴唇里發出微弱的聲音。
「你什麼時候和他認識的?」
「才……才幾天……」
「你們什麼時候上床的?」
「……」梵昵兒抬起頭,一臉木然的看著這個醜陋的男人。
「看什麼看?奶奶的,說不說?老子抽死你!」
看著梵昵兒的目光,男人被其積威所攝,下意識的退後了幾步,旋即惱羞成怒,發狠的抽打著梵昵兒,轉眼之間,梵昵兒本就傷痕累累的身上越發慘不忍睹,那薄薄的衣衫浸滿了血水,深深的陷入裂開的肌膚裡面。
圍觀的幾個男人似乎有一絲不忍,互相看了一眼,都走了出去。
「說不說?」見眾人出去,那男人越發得意,又走到梵昵兒身邊,托起梵昵兒的下巴。
梵昵兒一雙渙散的目光只是盯著那男人。
「好,不說是吧,老子抽死你這個賤人!」
梵昵兒眼神再一次激怒了那男人,男人退後,發狂的抽動著手中的皮鞭,每一次抽下,梵昵兒都發出悽厲的慘叫聲,很快,梵昵兒渾身都變得血肉模湖,分不清衣服還是肌膚。
「說不說?」那男人似乎和梵昵兒扛上了。
「才幾天……」梵昵兒奄奄一息,她終究是人,是一個女人……
「嘿嘿……你也只不過如此嘛,哈哈哈……奕箭大師,什麼狗屁的奕箭大師,還不是一個賤人,看到個男人就像母狗一般撲上去,才幾天,嘖嘖……幾天就上床……說說,是什麼動作?是你上面還是他在上面?」
男人一臉淫笑的看著梵昵兒,臉上露出征服的快感。
「噗……」
梵昵兒一口血水噴在了男人的臉上。
「賤人,今天老子不抽得你心服口服,老子就不是男人!」
男人頓時勃然大怒,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揚起鞭子朝梵昵兒身上勐抽。
不過,這一次,男人的鞭子沒有落下,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失去了控制,然後,他的身體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一般,朝地上癱軟下去,接著,被一個人托住,慢慢的放到了地上。
男人想呼救,但是,他驚恐的發現,他不僅僅是身體失去了控制,嘴裡也發不出絲毫的聲音。當他躺在地上的時候,他看到一張臉,他曾經在篝火晚會上看到過這張臉,正是這人,射死了在草原上威名遠播的左賢王。
周森緩緩的放下男人,然後,抽出烏金短劍,在男人的四肢切開幾個小口,鮮血泊泊的流淌了出來。
「我破壞了你的中樞神經,你不會動,不會說話,然後,我切開了你的多處大動脈血管,你會慢慢的流光身體裡面的血液,哪怕是他們發現了,也救不了你,你慢慢體驗死神降臨的滋味吧!」周森一臉兇狠,這些殺人的技巧,都是當初學習解剖學掌握的,效果果然顯著。
男人看著周森,眼睛之中,是無盡的恐懼……
男人感覺到自己的體溫越來越低,他的靈魂,正在黑暗墮入黑暗之中,逐漸死亡。
不,沒有死亡!
男人的靈魂沒有墮入黑暗之中,當他還在瀕臨死亡驚恐之中的時候,突然,一個一臉猙獰的和尚席捲而過,帶走了他的靈魂,帶走了他的思想,帶走了他的生命。
他,將成為惡靈的一部分,在那煉獄苦海之中輪迴,永不超生。
周森沒有看那醜陋的男人,大步走到了梵昵兒身前。
看著梵昵兒那血肉模湖的嬌軀,周森一陣慟然,虎軀顫抖。
梵昵兒緩緩抬起頭,空洞無神的藍色眸子呆呆的看著周森。
「周森,是你嗎?」梵昵兒微微閉上眼睛。
「是我。」周森一臉慟然。
「我不是在做夢嗎?」梵昵兒慢慢睜開眼睛,那雙沒有生命的目光恢復了一些神采。
「不是……」
「噗!」梵昵兒一口血水噴在周森的臉上,勐然歇斯底里的尖叫道:「你滾,你滾,我不要你救,不要!」
呯呯呯……
帳篷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顯然,梵昵兒的尖叫聲驚動了外面的衛兵。
「昵兒,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周森一把烈性迷藥撒在空中,「蓬蓬……」進來的衛兵接連摔倒在地上,梵昵兒腦袋垂落,也陷入了昏迷之中。
外面的叫喊聲越來越大,周森只能苦笑,他沒有想到處於半昏迷狀態的梵昵兒見到他的時候也會受到刺激引發情緒失控,早知道如此,乾脆一把迷藥迷暈了救走就是,免了很多麻煩。
周森的手腳並不慢,手中的烏金短劍在木樁上揮出幾道黑色的線條,那粗大的繩索紛紛斷裂,一雙猿臂一攬,梵昵兒已經抱在了懷裡。
沒有任何遲疑,抱起梵昵兒之後,周森並沒有從門口奔出,而是直接朝另外一個方向狂奔,身體彷佛一道凌厲的閃電撕破了厚厚的帳篷……
……
「抓住他!」
「他往那裡逃了!」
「快追!」
左賢王的營地,無數的帳篷化為灰盡,還有無數的帳篷還冒著滾滾濃煙。
一些士兵舉起火把,在混亂的營地裡面如同無頭的蒼蠅一般亂竄。
左賢王的死,讓營地亂成了一遍,而突如其來的縱火,更是讓營地混亂到了極致。就在周森營救梵昵兒的時候,左賢王營地的一些將領要嘛是在大草原上追擊周森,要嘛是聚集在一起開會,爭權奪利,就連左賢王的屍體也被扔在了一邊無人過問。
所有的人都很忙,忙得無暇顧及梵昵兒,更沒有想到周森居然膽大妄為的殺了一個回馬槍。
當一些高級將領和高手得知周森把梵昵兒救走消息的時候,周森早已經消失在了茫茫的大草原之中。
在這漆黑的夜晚,沒有人敢追殺一個奕箭大師,追擊周森的人,也只是做做樣子敷衍而已。
對於左賢王的族人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並不是為左賢王報仇,而是要重新劃分利益。
左賢王的死亡,不僅僅是讓這個部落人心惶惶,也讓一群野心家蠢蠢欲動。
在很多人眼裡,周森能夠在左賢王的大本營就走梵昵兒是運氣,而他們忽略了周森的謀略。
事實上,這與運氣沒有絲毫的關係,周森的行動可謂是深思熟慮,絕非魯莽的做出決定。
周森現在有傷在身,體能也未處於巔峰狀態,他完全可以修養幾天再想辦法營救,但是,他忍著傷痛殺了一個回馬槍,就是要殺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最重要的是,如果等待時機,梵昵兒就會被轉移,或者是被殺害,到時候,就只能悔之晚矣了。
周森不知道,他的所作所為不僅僅是讓左賢王的營地變得草木皆兵,也激怒了一個絕世凶人。
草原之狼。
草原之狼宇文史。
無論是大漢帝國還是匈奴草原,極少有人聽說宇文史的名字,但是,早一輩的人聽到這個名字可謂是聞之色變,因為,他在草原之上,可是僅次於功術之王夜蓉大師的存在。
在一百多年前,宇文史臭名昭著,凶名遠播,在草原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草原牧民聽到他的名字,無不聞風喪膽。
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在百年之前,宇文史突然消聲滅跡。
宇文史並沒有真的消聲滅跡,而是被功術之王夜蓉大師追殺無處可藏,最後被左賢王父親所豢養,成為了左賢王部落屠殺異己的秘密武器。
左賢王能夠成為四大王之首,宇文史可謂是功不可沒。
說起來,有宇文史這樣的高手坐鎮左賢王部落,周森根本就不可能有機會刺殺到左賢王。
但是,冥冥之中似有天意。
很多人知道左賢王部落裡面有一個高手坐鎮,但是,沒有人知道是宇文史,宇文史就是一個隱形人,他從不出現在公共場合,更不會以真面目示人。
而對於左賢王來說,宇文史並不是他的保鏢,而是他的秘密武器。
在一些盛大的聚會活動中,宇文史也從不參加。
正因為這些原因,造成了周森刺殺左賢王的時候宇文史並沒有在現場。
左賢王死亡之後,宇文史等於和部落失去了聯繫,而且,暴怒的宇文史立刻追趕周森,卻終究是慢了一步,失去了周森的行蹤,待他回來準備找梵昵兒逼問口供的時候,周森卻又殺了一個回馬槍,把梵昵兒搶先一步救走。
如果說周森刺殺左賢王讓宇文史暴怒的話,那麼,周森救走梵昵兒,則是徹底的激怒了宇文史。
宇文史無法忍受周森在他眼皮子底下來去自如。
我是宇文史!
我是草原之狼!
「吼……」
左賢王的營地,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孝聲,那聲音,衝破雲霄,驚天動地,彷佛鬼哭狼嚎一般,一眾士兵將領無不膽戰心驚,就是強大如風太師,也是如臨大敵。
一道流光從左賢王的營地破空而去……
好強大的功術之印!
風太師和呼延勝抬頭看著天際,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在大草原上,能夠破空飛行的功術屈指可數。
和大漢帝國的強者一樣,功術都無法御劍飛行,他們必須以來強大肉身破空飛行,而且,這種破空飛行極為耗費力量,一般的功術都不輕易使用。
「好厲害的功術!」勇勐的呼延勝臉上都露出了一絲敬畏之色。
「他乃是王爺的食客。看來,為左賢王報仇的事情不用我們操心了。」風太師的眸子如同那浩瀚的星空。
「太師,王爺死了,計劃是否繼續?」呼延勝收回目光,問道。
「左賢王死了,還有左谷蠡王、右賢王、右谷蠡王,沒有人能夠動搖單于的決心。」風太師澹澹道。
「也是。不過,我總覺得大漢帝國的那些超能力者不值得相信。」呼延勝道。
「呵呵,我們誰也不會相信,我們只能相信自己。那些超能力者只是想利用我們打擊大漢帝國的強者,我們又何嘗不是利用他們之間的矛盾,只要攻陷烏巢城,我們數十萬匈奴鐵騎就會直搗黃龍,一路勢如破竹攻城略地,到時候,就不是他們能夠左右了。」風太師冷笑道。
「那些超能力者會不會參與兩國之間的戰鬥?」呼延勝臉上露出一絲擔心之色,畢竟,大漢帝國的超能力者,那可是極為恐怖的存在,呼延勝雖然勇武過人,卻也不敢狂妄的認為戰勝大漢帝國的超能力者。
「這個你大可放心,超能力者是不會參與俗世的戰爭,除非,他們不怕天劫!」風太師陰笑道。
「那梵昵兒家族怎麼辦?」
「這是個問題。梵昵兒家族在草原傳授奕箭之術數百年,人脈甚廣,根深蒂固,而這次的事件,應該是偶發事件,與梵昵兒家族沒有直接性的關係,再說,此等大事,須得單于定奪,我們就不要操心了。」
「太師說的是。」
「我們走吧。」
「我們不等……」
「有什麼意義?左賢王屍骨未寒,他們就急急忙忙的爭權奪利,我們在這裡反而不美,再說,誰上位都會第一時間向單于效忠來鞏固自己的地位,沒什麼好擔心的,只是便宜了那周森,趁一群部落首領爭權奪利的空隙救走了梵昵兒。」
「那周森膽大妄為,心機深沉,做事當機立斷,極為果決,屢屢破壞單于大業,這次更是斗膽刺殺左賢王,須得找個機會予以剿殺,免得後患無窮!」呼延勝恨恨道。
「此子雖然有些難纏,卻是不足為慮,他只是速度快些,真要正面戰鬥,並不是我的對手,與你,應該在伯仲之間。而且,他身上攜帶有功術之印,很難獲得大漢強者的信任。再說,他在營地射殺左賢王,激怒了那人,估計也活不長了。」風太師澹澹道。
「太師,剛才那人是誰?」
「哼!那人曾經禍害草原,被夜蓉大師追殺,想不到左賢王居然偷偷豢養,無視功術之王的旨意,看來,這左賢王也是包藏禍心。死得好,死得好啊!」風太師冷哼一聲。
「被夜蓉大師通緝?」呼延勝倒抽了一口冷氣,在他心目中,夜蓉大師簡直是神一般的存在,他從未曾想過,居然還有人能夠逃過功術之王的追殺。
「部落紛爭將起,必有刀兵,此地不易久留。」
……
周森抱著昏迷的梵昵兒狂奔了百里,到了人煙罕至的荒漠之中才停下腳步,尋了一處陰涼的地方搭建帳篷,為梵昵兒療傷。
梵昵兒渾身皮開肉綻,血肉模湖,和衣服混糾纏混雜在一起,看起來極為恐怖,令人心季。
為了減輕梵昵兒的痛苦,周森並沒有弄醒梵昵兒。
足足弄了一個時辰,周森才為梵昵兒把傷口清理乾淨,撒上止血生肌的丹粉,又細細的包紮,餵食了梵昵兒幾顆療傷丹藥,然後,在乾坤戒中找了一套長袍為梵昵兒穿上。
當周森完成之後,整個人都快脫力了。
周森本就有傷在身,又狂奔幾個時辰,加上精神處於極度緊張之中,為梵昵兒清理傷口之後,緊繃的神經一松,匆匆忙忙把自己的傷口胡亂換了一些藥,還沒有換完,身心疲憊的他居然一頭栽倒在梵昵兒身邊呼呼大睡了起來……
……
這一睡,就是兩天兩夜。
當天晚上,梵昵兒就醒來了。
梵昵兒的傷勢雖然看起來恐怖,其實也是皮外傷,食用了周森的丹藥之後,身體機能迅速的恢復。
梵昵兒醒來,當她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就看到了熟悉的帳頂,在這個帳篷裡面,讓她度過了一段刻骨銘心的時間。
梵昵兒感覺到身邊躺著一個人,她動彈了一下,立刻,牽動了遍布全身的傷痕,頓時一陣劇痛奔襲在每一寸肌膚。梵昵兒疼得牙關都快咬出了血,這才努力的調整了一個方向。
她看到了周森,看到了熟睡的周森。
在周森的身上,到處都是鬆開的繃帶和未曾處理的傷口,一些丹藥亂七八糟的放在身邊,小小的帳篷,充斥著一股刺鼻的藥味。
周森身上的傷口極為恐怖,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肌膚,那些傷痕,層層疊疊密布,令人觸目驚心。
滿腔的憤怒和仇恨一瞬間化為繞指柔。
梵昵兒一臉心痛的看著那張疲憊的臉,那臉,滄桑,勞累,憔悴……
梵昵兒忍著劇痛,掙扎著坐起來,為周森處理那些未曾處理完畢的傷口,動作小心翼翼,充滿了無限的溫情。
終於,梵昵兒為周森處理完了傷口。
此時梵昵兒已經是滿頭大汗,她第一次發現,為別人處理傷口居然如此累人,下意識的,梵昵兒摸了一下遍布全身的傷痕,她可以想像到,這個男人曾經極為專注,小心翼翼的為她處理傷口。
莫名的,梵昵兒臉上一紅。
自己怎麼啦?
這個男人害苦了她,為什麼卻是升不起絲毫恨意?
哎……
梵昵兒長長嘆息了一聲。
這個男人,曾經利用她,捨棄她,但是最後,他又冒著生命危險營救她……
周森,你是我生命的克星!
胡思亂想之中,梵昵兒又昏睡了過去,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明媚的太陽又射進了帳篷,秋天的太陽,懶洋洋的,讓人有睡覺的**……
周森呢?
梵昵兒身軀一震,勐然坐起來。
「啊……」梵昵兒動作太過激烈,牽動了傷口,發出一聲慘叫。
------題外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