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九章 殺入大後方(2/2)
周森最先動。
周森的動作如同閃電,又如同黑暗中的幽靈,無聲無息,當十五個目標倒下的一瞬間,周森已經憑空掠起,如同老鷹一般直撲那騎在馬上不知所措的人身上,然後,一同滾落草地。
一個滿臉皺紋的老人。
一個驚慌失措的老人。
老人一身牧民打扮,渾身瑟瑟發抖,一點也不像如狼似虎的匈奴軍人。
在夜色之中,周森看到,被射成刺蝟的十五人有老有少,都穿著牧民的衣服。很顯然,這是一個家族,被射殺的人都是家族成員,其中,有兩個十幾歲的孩子臉上訂著數支利箭,眼睛睜得大大,一臉瀕臨死亡的恐懼。
看著滿地的屍體,周森心臟一陣刺痛。
「說!」蔡平和幾個軍人也奔了過來,把那老人五花大綁,開始拷打。
「他們只是牧民。」周森長嘆一聲。
「牧民會半夜三更在大草原上亂跑?牧民會帶著數十匹健馬半夜三更閒逛?」蔡平看了周森一眼,淡淡道。
「他們配合匈奴騎兵的行動?」周森身軀一震。
「是的,很快就可以知曉了,周森,你才入伍不久,為執行過軍事任務,難免會有婦人之仁,你先暫時迴避一下,一會自有分曉。」
「嗯。」
周森看了一眼那些駝滿了物資的健馬,已經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獨自往山坡上走去。
山風吹拂。
周森凝視著草原上那深邃的黑暗,山坡下面,傳來一陣慘叫聲和掙扎聲,顯然,蔡平正給那老人動刑逼問口供。
自己為什麼總是心慈手軟?
自己引以自豪的智慧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就被蒙蔽了?
這些人出現在那些騎兵活動的區域,很顯然就是為他們提供後勤保障工作,而自己只是因為對方有女人和小孩就動了仁慈之心,看來,自己還真不適合當軍人。
軍人,為了勝利應該是不擇手段。
而周森,雖然也有些不擇手段,但是,那只是針對對強者,他從未曾想過有一天會對手無寸鐵的婦孺兒童舉起屠刀。
……
在一陣胡思亂想之中,山坡下面了慘叫聲停止了,不一會,傳來一聲瀕臨死亡的慘叫,顯然,那老人也被處決。
「怎麼樣?」周森看著一臉猙獰的蔡平。
「他們有三條密道,在前不久,他們送走了最後一支騎兵深入暗黑森林,人數為五千。那個老人是一個大家庭,他們效忠於單于,為這支騎兵提供掩護和後勤保障,因為人數太多,老人把家族所有的成員都召集在一起,為那些騎兵運輸物資。」
「他們總共去了多少人?」周森問道。
「老人只是外圍人員,不知道具體數目,不過,通過他口述判斷,經暗黑森林密道進入烏巢城腹地的騎兵總人數應該達到了三萬,而且,有大批高手隨行,據那老人說,其中匈奴十大勇士去了八個,還有四大太師,功術不計其數。」
「看來,這次單于對烏巢城是下了重注,勢在必得。」
「是的,我們必須要擾亂他們後方,要抓緊行動,不能耽誤。」
「嗯。」
「對了,周森,戰爭是殘酷的,在我們眼裡,不應該有女人和孩子,只有敵人和朋友。如果你看到才十幾歲的孩子就用弩弓在背後射殺我們的戰友,就不會有仁慈之心。」蔡平盯著周森。
「明白。」
「周森,既然我們已經到達了這裡,那麼,生死已經不重要了,一切,以大局為重。」
「是,明白!」周森重重的點了點頭,他自然是明白,蔡平怕他臨陣怯敵。蔡平不知道,周森原本就是五大星域殺人如麻的星際第一悍匪,他有著不為人知的雙重性格。
此時,人們已經收拾了戰利品,獲得了三十多匹匈奴馬和一些酸奶等食物。
在夜色的掩護之下,眾人按照既定的路線前進。
因為有了三十多匹馬,士兵們膽子大了很多,畢竟,有了馬兒,哪怕是遇到騎兵,也有一戰之力,不用坐以待斃。
又走了兩個時辰,到達了一處集市。
集市由無數的帳篷組成,綿延數里。
眾人簡單的商議之後,騎馬的人縱火,其他的人守株待兔的射殺逃跑的人。
在商議之中,周森自始至終都保持沉默,蔡平似乎也意識到周森可能有心理障礙,並不徵求他的意見。
各自的位置布置之後,蔡平點燃火把,一手握刀,發了信號,沿著集鎮那狹小的街道開始縱火,很快,滔天的火焰撕裂的重重的黑幕,在那如血的火光之下,衣衫不整的牧民們哭喊著四處逃命,而那潛伏在周圍的弓弩手,開始展開無情的屠殺,不停的射出致命的利箭。
不到半個時辰,集鎮被夷為平地,所有的物資都被付之一炬,一些牛馬牲口一律就地宰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至於死亡的人,無從估算,因為,很多人還在睡夢之中就被燒死,被射殺的人超過了二百,逃走的寥寥無幾。
屠殺才開始。
在蔡平的帶領下,一百精英學員沿著綠洲一路奔襲,只是一夜之間,就夷平了十幾七座集鎮和二十多個家族部落,所過之處,沒有俘虜,也沒有戰利品,只有燒和殺。
燒光所有的物資,殺死所有的牲口。
因為牲口太多,殺不勝殺,最後,乾脆就把成千上萬的牲口驅逐到草原上,讓它們自生自滅。
蔡平並沒有刻意的針對牧民殺戮,但是,在燒殺之中,抵抗是不可避免的,面對如狼似虎的帝國精英,牧民們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這一百人,可是數十萬人中挑選出來的精英。
如果是以往,牧民並非如此不堪一擊,但是今天,他們只能任人宰割,因為,部落的年輕力壯的男人和一些功術高手都上了前線,留下的都是老弱病殘。
當然,偶爾還是會有幾個高手留守部落,但是,面對這支深入腹地的帝國精銳部隊,就像飛蛾撲火一般,自尋死路。
……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眾人到了一處荒無人煙的地方才有一口喘息的機會。
士兵們很累,但是,卻很興奮,一個個臉上洋溢著狂暴的殺意。
在這一天一夜的殺戮之中,有很多人強者等級居然晉級,實力大幅度提高。
最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清點人數之後,一百人完完整整還是一百人,沒有折損一個,雖然有幾個受傷的,也都是輕微傷,對戰鬥和行軍都沒有影響,略微包紮一下就可以了。
周森並沒有多少喜悅,在他心中,仿佛有著一塊沉重的石頭壓著,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周森獨自坐在一塊巨石上,與眾人保持著一段距離,顯得格格不入。
「周森。」蔡平走過來,把手中的皮水囊遞給周森。
「謝謝。」周森喝了一大口水,冷冰冰的水注入身體,讓周森清醒了不少。
「在三年前的一個秋天,那時候,我還是一個新兵,我一輩子都記得,那是一個悶熱的秋天,草原就像火爐一般。我和一群戰友在草原上巡邏,因為追擊一幫馬賊,我和戰友與巡邏隊走散了,我和戰友在草原上又累又渴,終於,遇上了一家牧民,牧民家裡的男人都出去了,就一個女人,還有一個十三歲左右的小女孩……」
蔡平停頓了一下,目光之中,儘是悲憤之色。
「那女人很熱情,帶著女兒忙前忙後用豐盛的食物款待了我們,因為是兩個女人,加上她們慈祥善良,我們放鬆了警惕,就在我們開懷暢飲的時候,突然,兩個女人趁我們不備用箭射我們,那十三歲的小女孩子箭術極為精湛,利箭直接穿透了我戰友的後頸……我永遠記得那一幕……戰友手裡還拿著食物……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而那血淋淋的箭頭,從他的喉結穿了出來……」
「……那個女人箭術很差,可能是長期操勞家務,沒有時間修煉箭術,她的箭失去了準頭,射在了我的肩膀上……」
蔡平解開甲冑,露出了肩膀上一道傷痕,那傷痕極為恐怖,就像一條令人作嘔的蟲趴在肩膀上。
「我殺了那兩個女人,一把火把牧民的家燒了,帶著一具冷冰冰的屍體回到了烏巢城。之後,哪怕是渴死餓死,我也不會在匈奴牧民家裡討要吃喝的東西……」
「周森,匈奴族是一個特定的民族,三合一體的武裝形式,在匈奴這片土地上只有兵,而沒有民,匈奴土地上屬於全民皆兵。在一開始,我們對匈奴牧民秋毫無犯,正因為如此,大漢帝國徒遭了很多的傷亡,像我這樣的例子在草原中數不勝數。後來,只要確定牧民對我軍有威脅,立刻斬殺滿門,在這種震懾之下,敢於刺殺伏擊邊防軍的牧民才越來越少……」
「我明白了。」
突然之間,周森有一種釋然的感覺。
周森不濫殺無辜,但是,他對敵人從不心慈手軟。
「呵呵,明白就好,其實,我一開始和你一樣,但看到戰友倒在血泊之中後,我徹底收起了慈悲之心。匈奴民族是一個可怕的民族,他們比大漢帝國的子民更尚武,很多孩子的玩具都是弓弩刀劍,對於這樣的民族,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們害怕。只要他們犯錯,就要狠狠的懲罰,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只有這樣,他們才會長記性,不敢輕舉妄動!」
「我曾經說過,個人的疏忽會造成全軍的危險,個人的努力也有助於全體的成功!你放心,我不會拖大家的後腿。」周森淡淡一笑。
「我相信你!」
看著蔡平那淡然的笑容,蔡平升其一股極為奇妙的感覺。這個比自己小很多的年輕人除了舉手投足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儀之外,說話也有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度。
「我估計,烏巢城外的匈奴大軍已經得到了消息,他們可能會派一隊人馬來追殺我們,我們要加快速度,牽著他們的鼻子走。」周森看了一眼藍天白雲。
「是的,我們現在有數百匹良馬,我們完全可以做到馬不停蹄的在草原中一路奔襲,匈奴大軍所派的軍人,因為準備打仗,都身著重甲,奔跑沒有我們的速度快,而且,他們也不可能一人有幾匹馬,所以,我們擁有絕對的機動性優勢。」
「天色尚早,我們抓緊休息,兄弟們都累了,需要補充一點體力。」
……
連續幾天幾夜急行軍,又連續在大草原上高強度的奔襲,一百精英士兵吃飽喝足之後,立刻就地休息,刀劍弓弩就放在身邊。
陽光照耀在一張張黝黑的臉膛上面。
周森並沒有休息,他盤坐在巨石上,為士兵們放哨。
天空,有一隻老鷹盤旋。
周森並沒有注意到老鷹,最先注意到老鷹的是躺在地上瘋道士看到。瘋道士是一個奇怪的人,身體雖然不如周森那樣強悍,耐力卻是極為恐怖,在這幾天幾夜的行軍戰鬥之中,他都是略微休息一下立刻就會變得精力充沛。
現在,瘋道士還處於極度的亢奮之中,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卻是被他發現了天空的老鷹。
「不好,有敵人!」
瘋道士一個激靈,猛然翻身而起大喊大叫,立刻,所有的人都被驚醒,紛紛跳起來嚴陣以待,卻是發現周圍沒有一個敵人。
「瘋道士,哪裡有敵人?」周森用靜之境監控著方圓數里,但是,沒有絲毫風吹草動。
「你看天上,那匈奴人豢養的老鷹,它現在盤旋的方式就是告訴鷹的主人我們的具體位置。」
「這麼厲害?」周森有點懷疑。
「瘋道士說的沒錯。看來,我們被盯上了。」
蔡平一臉看著天空,一臉凝重之色。如果被這老鷹盯上,他們無論逃到哪裡,都將逃不過敵人的監控,因為,他們的的速度哪怕是再快,也不可能快過在空中飛翔的草原雄鷹。
「可以用箭把它射下來。」周森不以為意道。
「射下來!」幾乎是所有的人都是一臉驚訝的看著周森。
「周森,這雄鷹在千米高空,滑翔速度極快,別說是箭矢無法射那麼高,哪怕是射到那樣的高度,老鷹早就飛得不見蹤影了。」蔡平苦笑道。
「我射射看。」
周森乾坤戒中都是角弓,隨意找人借了一把長弓。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眼巴巴的看著周森。
事實上,沒有人相信周森能夠射殺數千米高空雄鷹,畢竟,那已經脫離了人類的思維範疇,另外,長弓的射擊距離也達不到那麼遠。
在普通人之中,百步穿楊已經是很厲害了。
奕箭之術,就是化腐朽為神奇。
周森與梵昵兒雙修之後,奕箭之術已經達到了更高的境界,加上周森對功術之印的運用越來越嫻熟,奕箭之術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長弓在手。
周森那深邃的眼神突然變得無比的鋒利。
在烏巢城,長弓手並不多,因為,長弓與角弓不一樣,使用者必須要有強健的體魄,高超的技術和各方面的協調配合能力,為此,士兵必須要經過長年累月的艱苦訓練和實踐。
不過,因為強者都有強橫體魄的特性,所以,哪怕是最初級的強者,也是極為優秀的長弓手。當然,強者極少使用長弓作為武器,因為長弓手都必須是在陣會遠程攻擊敵人,而強者,更擅長衝鋒陷陣,從實際意義上說,長弓對於強者來說,是一個雞肋。
騎兵是長弓手的夢魘。
一旦騎兵衝鋒進入了長弓手的陣地,那就會演變成一場單方面的屠殺,所以,長弓手都是步著在後方,為騎兵和步兵提供掩護,而騎兵和步兵,又反過來為長弓手提供保護。
理論上,長弓手陣地的淪陷,等於就是戰爭失敗。當然,那只是理論上的存在,畢竟,戰爭上瞬息萬變,各種各樣出乎意料的可能都有。
其實,強者配備長弓,主要是遠程射殺敵對方一些重要的將領,而非大規模戰役使用,畢竟,沒有那個國家,會把強者這樣的精英高手放在後面射箭,那無疑是一種巨大的資源浪費。
這一百個精英士兵,最低也達到了初級強者的級別,像蔡平,更是無限接近中級強者。
毫無疑問,這一百人都是優秀的長弓手。
不過,正因為大家都是極為優秀的長弓手,所以,大家都很清楚要射中高空之中的雄鷹有多麼的困難。
百步穿楊,也才數十丈。
這雄鷹在天空之上,已經高達數百丈的距離。
略微熟悉飛禽的人都知道,像草原的雄鷹,翼展一丈左右,喜歡停留在百丈高空,一般的弓箭手根本不可能把箭射那麼高,而且,草原雄鷹的羽毛為了減少滑翔是的空氣阻力,在千千萬萬年來的進化之中,變得油亮光滑,弓箭如果不是垂直射入雄鷹的身體,箭頭就會在它的羽毛上打滑,很難刺傷或者徹底殺死它們。
在大草原上,能夠射鵰的人,除了梵昵兒家族的一些老古董之外,就是功術之王夜蓉大師。
據說,在數百年,單于家族也曾經出現過一個射鵰高手……
……
一支羽箭在了周森的手中。
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此時站在巨石上的周森,長發飛揚,一雙深邃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天空之上的雄鷹,宛若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潛伏在龍甲裡面的功術之印被周森催動,鎖定高空中的盤旋的雄鷹……
突然,一股莫大的力量湧入了周森的身體。
功術之印!
周森身軀一震,他感覺到了一股澎湃的力量突然湧入了他的身體,他肯定,那不是他自己的力量。
莫非,這就是遠古神靈之力!
周森雖然內心震駭,卻是不動聲色的彎弓搭箭。
就在他彎弓搭箭的一瞬間,那磅礴澎湃的力量循著他的手臂,湧入了沒有生命的弓箭之中,就連那弓弦之上,都注入了無匹的力量……
……
繃!
一聲微響,
長長的箭羽脫弦而出,閃電一般飛向天空,在空中,那箭羽居然形成了高速螺旋氣勁,鋼鐵的箭頭居然和空氣產生了劇烈的摩擦,產生了刺目的火光,令人驚心動魄。
蓬!
就在人們屏住呼吸的時候,突然,那箭羽燃燒起來,形成了一條尾焰。
那利箭箭頭摩擦出刺目的弧光,身後拖著長長的尾焰直逼雄鷹,那雄鷹似乎感覺到了生命的威脅,發出一聲鳴叫,一個盤旋,就要逃走……
……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那利箭尾部羽毛燃燒的一瞬間,那閃著火光的鋒利箭頭已經插入了雄鷹的身軀,而此時,那老鷹才剛剛發出鳴叫,試圖逃跑。
「走!」
周森沒有囉嗦,從巨石上躍上馬背,策馬狂奔。
眼見周森策馬狂奔而去,一群呆若木雞的士兵赫然清醒過來,連忙尾隨著周森身後狂奔而去,在他們身後,尾隨著數百匹匈奴良馬,一時之間,草原上飛沙走石,遮天蔽日,仿佛千軍萬馬在奔騰一般……
……
不到二個時辰,周森他們休息的地方出現了一支近千人的鐵騎,為首的赫然是那勇士呼延勝,在他身邊,還有一個矮小的中年人,中年身材雖然矮小,卻是極為精悍,整個看上去,有著一股令人畏懼的彪悍氣息。
他,就是匈奴十大勇士榜上排名第二的陳虎。
在陳虎手中,是那隻被周森射死的老鷹,老鷹的屍體上,還插著那隻已經完全燒毀的箭羽。
奕箭之術。
功術之印。
是誰?
是什麼人能夠把奕箭之術和功術之印同時使用?
陳虎一臉肅然。
陳虎知道,在大草原上,最厲害的箭術是奕箭之術,但是,那是女人的專利,只有女人才能夠學習到奕箭之術的精髓。而功術之印,則是男人的專利。
在大草原上,只有功術之王夜蓉大師這個女人才能夠修煉功術之印,除了她,哪怕是強大如梵昵兒家族,也只能修煉奕箭之術,無法解開功術之印對女人產生的枷鎖……
……
「我們必須要通知夜蓉大師!」陳虎望著廣袤的大草原,眼神無比的凝重。
「有發現?」呼延勝感覺到了陳虎那沉重的心。
「從這箭羽所看,此人已經跨入了功術之印的殿堂,與那遠古的神靈之力產生了聯繫,而這種聯繫,與我們的功術之印有著本質的不同,你看……這箭羽有被焚燒的跡象,這說明,那人根本無法駕馭功術之印……」
「無法駕馭不好嗎?」呼延勝一愣,不解道。
「如果是我們無法駕馭自然是不好,但是,哪怕你駕馭,能夠焚燒這支鋼鐵利箭嗎?」陳虎冷哼一聲,看了一眼呼延勝。
「……不能。」呼延勝臉上一紅。
「是的,你不能,其實,我也不能!既然我們都不能,他為什麼能?只能說明,那人已經取得了遠古神靈的認可,就像功術之王夜蓉大師一般。」
「又一個功術之王!」呼延勝赫然色變。
「是的,假以時日,將又會有一個功術之王誕生。如果是我們匈奴一族的功術之王倒也罷,問題是,那人很明顯,是我們大草原的敵人。」陳虎一臉意味深長道。
「功術之王……我們大草原的敵人……難道……難道……我們的神拋棄我們了……不……不可能……不!」呼延勝目光之中,是無盡的恐懼。
「也不能這麼說,畢竟,我們還有夜蓉大師,只要有夜蓉大師的存在,神會永遠庇佑我們匈奴一族。」
「是的,我們還有夜蓉大師。」呼延勝神色緩和了很多。
「我們雖然有夜蓉大師,但是,夜蓉大師已經不問世事,所以,我們絕不允許有第二個功術之王出現來代替夜蓉大師,我們必須要在那人羽翼未豐之前扼殺在搖籃裡面,不然,待得他成了神的寵兒,我們就悔之晚矣……」陳虎目光之中,凶光畢露。
「只有我們匈奴人,才是神的寵兒!」呼延勝咬牙切齒道。
「是的,有朝一日,我們匈奴鐵騎,將踏遍神魔大陸!」
兩人凝望著遠處的殘陽,一臉狂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