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章 沈慧敏瘋了(1/2)
絕大部分的普通人,壽命八十歲左右,遇到貧寒人家,平均壽命只有五十歲,而超能力者,哪怕是初級超能力者,壽命都可以超過一百五十歲,是普通人的兩倍到三倍,級別越高,壽命越長。
除了年齡,逐漸衰落的容顏也會讓曾經奮不顧身的愛情變得如同雞肋,反目成仇的也不勝枚舉。
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無法忍受自己朝夕相處的伴侶比自己衰老數十歲。
而普通人,哪怕是比較耐老的男人,過了五十歲之後,就露出了老態,而此時的女性超能力者,還是處於二十五、六的黃金歲月,哪怕是再過三十年,樣子也才三十出頭,這種外貌上的巨大差距,會形成生理上和心理上的代溝……
……
因為有心理準備,朱氏算是保養得很好,皮膚白淨,臉上幾乎沒有什麼皺紋,但是,與沈萬在一起,依然露出了差距。
平素,沈萬沒有刮鬍子,整天修煉,也不在乎儀表,不過,朱氏卻很清楚,只要沈萬刮掉鬍子,略微注重一下儀表,兩人的外貌上的年齡差距就會拉大。
與此同時,朱氏也很清楚,沈萬不注重儀表也是因為她。年輕時候的沈萬,不光是風流倜儻英俊瀟灑,對裝束也是極為講究。
現在朱氏的壓力越來越大,沒有一個女人願意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逐漸老去。
正因為有了前車之鑑,朱氏不希望自己的悲劇在沈慧敏身上重演。
哪怕是花再大的代價,也要阻止沈慧敏與周森在一起。
朱氏暗自下定決心。
而此時,本是支持周森的沈萬也有些意動。朱氏的話,讓沈萬很震撼,深為父母,誰不願意自己的孩子一生快樂?誰會願意自己的孩子孤獨半輩子鬱鬱而終?
可憐天下父母心……
沈慧敏已經一個月沒有找周森了,偶爾會有一隻紙蜻蜓飛到周森的房間,也只是問問周森是否安好。
似乎,周森被人遺忘了一般。
除了修煉,周森無聊的時候也會在聶家橋附近看看。
一天.
周森看了沈家的開荒大軍。
當周森來到荒野的時候,出現在他面前的一幕極具視覺震撼力。
在上游,沈家居然依山築起了一座小型水庫,在水庫的下游,是一條條深達數米的溝渠在荒野縱橫交錯。
災民們分成數十個營地,劃片開墾,一些技術人員正在緊張的測量水平位置。
站在高處,一眼望去,是一副如火如荼的開墾畫面,災民們幹得熱火朝天。
周森粗粗的統計了一下,只是眼前看得到的面積,至少也達到了千畝。當然,這些田地,還沒有修整,主要是開挖了溝渠,疏通水利。
周森看到,在一些旱地上,積雪已經消融,種滿了冬季的農作物,翠翠綠綠漫山遍野,一眼看不到邊際。
這次的饑荒,讓沈家就像浴火重生的鳳凰,煥發出了蓬勃的朝氣。
周森知道,只要到了播種季節,那些開挖溝渠之後的田地,就會免數年的田租租給那些災民。
沈家並非做的虧本生意,這對於沈家這種經營模式來說,是一個良性循環,沈家會簽注一系列的租憑條件,譬如,在同等價格之下,沈家有優先權收購佃戶的糧食……
不出五年,沈家將會跨上一個新的台階,到時候,這數千畝田地,將會為沈家帶來源源不斷的財富。
從災民們隻言片語之中,周森能夠感覺到沈家在他們心中的威望。
朱氏,就是一個活菩薩。
沒有沈家,就沒有災民的新生。
災民們對沈家的敬仰與忠誠達到了令人震驚的地步。
周森相信,如果現在有暴民試圖對沈家不軌,沈家成千上萬的佃戶都會自發保護沈家大院。
事實上,周森上次策劃的那次戰鬥極為成功。
聶家橋現在已經是「惡名」在外,到處都流傳著聶家橋民風彪悍的傳說,那些傳說越來越誇張,越來越離譜,把聶家橋百姓都說成了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這些傳說有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一些暴民都避開聶家橋。
當暴民如同蝗蟲一般席捲大漢帝國的時候,聶家橋反而成了樂土。
沈家開闢了幾條運糧路線,在巨大的利潤下,沈家,趙家與蕭家臨時合作,開始大規模的經營糧食生意。
聶家橋雖然地處偏僻,交通不便,卻是極為富饒,有「小糧倉「的美稱,糧食雖然說不上取之不盡,卻也是足以讓三個大戶人家賺個飽。
因為暴民襲擊事件,現在趙家,沈家和蕭家處於蜜月期,唇齒相依,來往非常頻繁,大家一團和氣,使得聶家橋越發欣欣向榮,在這寒冬季節,聶家橋的商業活動如火如荼,大量的商人湧入,大街上到處都是地下鏢師……
快了!
時間快到了。
看著茁壯成長的冬季農作物,周森知道,他離開沈家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只要油菜花開之際,就是他離開之時。
還有兩個月,油菜花將會漫山遍野……
兩個月!
時間還有兩個月,而此時,周森居然有一絲淡淡離別的惆悵。
轉眼,他已經在聶家橋住了四月有餘,今年的冬天,給人特別漫長的感覺。
周森獨自漫步在聶家橋如同蜘蛛網一般的巷道裡面。
沈家。
東大院。
一張張臉在周森腦海中閃過……
墨嶺客棧。
周森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上一次,他也是無意識的走到這裡,而今天,他再一次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這裡。
墨嶺客棧門口很忙碌,進進出出的人流不斷,其中,很多是身強體壯,攜帶著兵刃的地下鏢師。
每逢大災之年,鏢局這個古老的行業就會興盛起來。
既然來了,就去看看吧。
周森只是略微遲疑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淡然之色。
如果連一個妓女也放不下,還談什麼回到五大星域,何況,兩月之後,他還要和沈慧敏離別。
現在,周森需要鍛鍊自己堅強的意志力,而意志力,不僅僅是表現在修煉上面,也體現在人情世故的果決。
在周森眼裡,妙蘭只是一個妓女而已,雖然,她是一個很特別,很有想法的妓女……
妓女就是妓女,哪怕她再有想法,也無法改變她妓女身份的事實。
「哈哈……小周,你來了啊,快坐快坐!」沈大爺雖然年紀大了,眼睛卻是利得狠,周森剛走進去,他立刻就熱情的招呼。
「謝謝沈大爺。」周森並不坐下,依然站立。
「你找妙蘭是吧?」沈大爺立刻會意。
「她在嗎?」
「你來遲了,你得去萬花樓去找她了。」
「萬花樓?」
「小周,你不會不知道萬花樓吧?」
「我還真不知道。」周森笑道。
「萬花樓是蕭家新開的青樓,在西街,過年前就修了數月,本準備今年年中完工的,後來青樓被燒,蕭家就加快了進度。萬花樓現在可是聶家橋最大的建築物,比以前的橋樓更氣派,那可真叫雕龍畫鳳金碧輝煌啊,如果你沒去,那趕快去見識見識,據說,萬花樓可是完全複製了帝都的萬花樓,一模一樣,就連字畫家具的擺放位置都沒有變……嘿嘿,我這輩子,也沒法去帝都的萬花樓了,去蕭家的萬花樓逛逛也不錯……」萬老爺臉上露出一絲嚮往之色。
「那我先過去見識見識,有情況就向大爺您匯報。」
「那好那好,一定要去,一定要去!」沈大爺一臉曖昧之色。
……
萬花樓。
萬花樓,乃大漢帝國風花雪月場所的第一名樓,不僅僅是高級社交場所,還是無數文人墨客巨匠的聖地,很多膾炙人口的詩詞歌賦都是由此地誕生。
帝都萬花樓的老闆姓蹇,名子雄,乃帝都名流。蹇千鈞有個小女兒,叫蹇梵。
周森在第一次聽到百花樓的時候,心中就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然後,他詳細打聽了一下,得知了「蹇梵」這個名字後,他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隱隱約約之間,他猜測悍匪周森肯定是在這顆星球逗留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裡面,不僅僅是認識了沈慧敏,也認識了蹇梵。
自己曾經與蹇梵發生過什麼故事?
這聶家橋的萬花樓雖然只是模仿,卻也是有些氣象,還沒有走進去,那三層的樓房就給人一種撲面而至的雄偉。
周森看不到萬花樓有多深,不過,卻可以看到寬,目光所及之處,萬花樓至少有五十米寬,由不同樓閣構成,大量採用「深、高、寬」的手法使整組建築物群產生了撲面而來的威懾力,給人以久久難忘的震撼。
步入萬花樓,建築物內巧妙運用光線的明暗對比,烘托出萬花樓的神秘,殿堂內光線昏暗,於殿外的明亮形成強烈對比,獵奇之心油然而生。
「有貴客駕到!」
「歡迎歡迎!」
周森走進萬花樓的大門,還沒有適應那昏暗的光線,突然,有人唱了一聲,緊跟著,又有一群的人呼應,氣派非凡。
周森定睛一看,只見大門內側,居然站著十幾個濃妝艷抹服裝統一的妖嬈女人,十幾個女人都彎腰朝周森施禮,給人一種極強的視覺衝擊力。
在周森看來,這排場,這視覺衝擊力,講究的就是一個店大欺客,讓消費的客人產生敬畏之心,不敢輕易鬧事。
對於世五大星域星際第一悍匪周森來說,這樣的排場自然是威懾不到他。當然,這樣的排場,足以震撼這窮鄉僻壤的土包子土財主。
有個老鴇模樣的妖艷女人招呼周森,說了一大通不倫不類附庸風雅的話,這卻是讓周森相信,蕭家並未真的學習到帝都萬花樓的精髓,要不然,就不會現在這種感覺。
周森雖然沒有親臨帝都萬花樓,但在打聽蹇梵的時候也了解了一些,這蕭家萬花樓,只有傳說中萬花樓的十之一二,很可能,更少。
此時才近黃昏,萬花樓裡面的客人並不多,老鴇為周森推薦了一大堆女人名字,什麼秋香冬菊寒梅之類的。
「我要找妙蘭。」周森懶得和一個胸無點墨卻又要附庸風雅的老鴇囉嗦,開門見山道。
「哎呀……小老弟,您可真有眼光,妙蘭可是我們這裡的頭牌……不過……不過……」
「不過如何?」
「她準備要離開萬花樓了,今天,她只接一個客人,可惜,你來遲了……」
「她在哪裡?」
周森一愣,妙蘭曾經說過她暫時不會離開,卻是走的如此匆忙。
「小老弟……要不如,我給你換個,秋香……秋香怎麼樣?她可是我們這裡頭牌中的頭牌,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無不精通,而且,善解人意,溫柔多情……」
「我要見妙蘭。」
周森大步朝裡面走去,他內心有一股莫名的焦躁,他本以為自己會先離開,哪知道,魯斧頭比他先走,而現在,就連一個妓女也要比他先離開這裡。
「喂喂,小兄弟,這裡是萬花樓,是蕭家的萬花樓,不是那路邊的窯子!」那老鴇好話說了一大堆,而周森卻是不為所動,反而是一副走進去尋找的模樣,老鴇終於是動怒了。
周森身軀一震,身體猛然站住。
自己怎麼啦?
情緒為什麼如此激動?
……
周森身體一動不動,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克制住那暴躁的心,看了一眼裡面錯綜複雜的格局,轉身朝門外走去。
「哼,算你識相,這可是蕭家的萬花樓,在聶家橋,誰敢不給蕭老爺面子!」
老鴇見周森被她喝止,一臉得意之色。周森也懶得理會,他只想快快離開這裡,避免自己情緒失控惹起事端,他可是還要在聶家橋呆兩個月的。
「咦……你……你不是周森嗎?」
周森走到門口,突然被迎面走進來的一個老人一把抓住。
「蕭老爺好,小人是周森。」周森連忙彎腰施禮,他認識這個人,當初暴民襲擊聶家橋,沈家救援趙家的時候,這個老人就站在被燒毀的橋樓邊,他正是萬花樓的老闆。
「哎呀,你可真是我們萬花樓的貴客啊,來來,我們兩個喝一杯,不醉不歸!」蕭老爺拉住周森的胳膊不放。
「蕭老爺……」
「走走,站在這裡吹風乾嘛,圓圓,給安排見上房,把萬花樓所有的美女都叫去,今天的費用,都算在我的帳上。」
「是……是……老爺……」那老鴇看著周森結結巴巴道。
「結巴什麼?這位是周先生,周森知道嗎?我們聶家橋的英雄!沒有周森,早就沒有了我們蕭家。快去!」
「周森……是是……」
那老鴇臉上赫然變色,她並不是聶家橋本地人氏,乃蕭家重金挖來,但是,早在她來聶家橋之前,她就對周森的名字如雷貫耳,有關周森的傳說數不勝數。在這萬花樓,她幾乎每天都聽到有人談到周森,在她眼裡,周森就是一個吃人肉喝人血殺人如麻的傢伙,現在周森突然站在她面前,頓時嚇得一臉慘白,剛才,她可是得罪過周森的。
「小人是找妙蘭的,蕭老爺。」
「妙蘭……呵……好好,圓圓,去把妙蘭叫來!」
「是是……可是……她有客人……」
「管他是誰,周森要找妙蘭,妙蘭就得來,明白嗎?」蕭老爺厲聲道。
「是,老爺。」
老鴇嚇了一跳,她可是極少看到蕭老爺如此嚴厲的,連忙一溜煙的跑了。
很快,老鴇就回來了,一臉沮喪之色。見老鴇一個人獨自下樓,蕭老爺臉上頓時掛不住了,變得陰沉無比。
「老爺,妙蘭說,讓周森晚上十二點找她。」見蕭老爺有暴走之勢,老鴇連忙道。
「也好,我就晚上十二點來吧,謝謝蕭老爺。」周森朝蕭老爺鞠躬道謝。
「小周……這……這真是不好意思……」蕭老爺臉上有點尷尬。
「沒事,我現在正好要回東大院吃飯,吃飯之後,晚上有的是時間。」
「要不,陪我這個糟老頭喝一杯?」
「謝謝蕭老爺,我習慣在東大院吃飯。」
「呵呵,那就不勉強了。」蕭姥爺拱手相送。
「是,蕭老爺。」
……
離開萬花樓,天色已黑,此時的萬花樓裡面,燈火輝煌,人流開始增多。周森發現,在萬花樓消費的,大多都是一些外地生意人和一些地下鏢師,本地人偶爾有幾個,並不是很多。
東大院早早收工。
周森獨自到廚房,廚房裡面靜悄悄的,一盞油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果然,在鍋裡面,留著豐盛的飯菜,而且用鍋蓋蓋著,灶里還有些炭火溫著,打開鍋蓋,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看來,自己現在真成了沈家的閒人。
周森苦笑。
吃飯完畢,周森回到小屋,點亮油燈,就發現,床頭有一隻粉色的紙蜻蜓。
看到紙蜻蜓,周森血液流速突然加快,心臟也是呯呯直跳。他很久沒有收到沈慧敏的紙蜻蜓了,上一隻紙蜻蜓,至少是半月之前,而且,也就是問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
打開紙蜻蜓裡面的信箋,沈慧敏那娟秀的筆跡讓周森感到無比的親切。
這封信密密麻麻數千字。
沈慧敏心情似乎很好,大意說她最近每天都在墨嶺的「丹室」煉丹,吹噓說自己煉丹的技術突飛猛進,把《造丹漫談》和定虛師太的醫術結合,又花重金購買了一些丹書符籙的秘笈,現在,她正在把這些知識融合在一起,說要成為修神界的傳奇。
沈慧敏還提到,她多次去了神龍山,每次都把明空明閒兩個賤尼姑用丹藥靈符炸的滿地找牙,言詞之間,甚是得意。不過,從隻言片語間,沈慧敏似乎很擔心周森,提醒他千萬不要接近那兩個賤尼姑。
沈慧敏說,她煉製的靈丹還有一天就要出爐了,到時候優先給他吃一顆。
最後,沈慧敏還提到那些能量石,說用了很多很多能量石,讓周森不要生氣,因為,她煉丹要費錢,要買這樣那樣的,花錢如流水,這是沒法子的事情……
……
周森把這封信反反覆覆看了幾遍,嘴角的笑容一直不散。
沈慧敏並沒有遺忘他。
沈慧敏只是很忙,她在丹室裡面閉關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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