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四章 劇變(1/2)
在屋檐的陰影下,蹇千鈞呆若木雞,他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多人幫助周森,更沒有想到,那些曾經眼高於頂,無往而不利的高手,頃刻就全軍覆沒,死無全屍。
「主人。」那精悍的黑影出現在蹇千鈞的身邊。
「你來幹什麼?」蹇千鈞冷聲喝道。
「皇上來了。」精悍的黑衣漢子躬身道。
「我不管誰來了,今天,周森一定要死!」蹇千鈞咬牙切齒,歇斯底里的咆哮道。
「武遠大將軍也來了。」
「啊……皇后的人呢?」蹇千鈞真去一震,目光一滯。
「皇后的人知道皇上來之後,都撤離了。」精悍的黑衣漢子低聲道。
「愚蠢的女人……啊……你……你……」蹇千鈞看著黑衣漢子,雙手捂住腹部,臉上,露出瀕臨死亡的恐懼。
「皇后說了,如果你罵她,就讓我殺了你。」黑衣漢子目光淡然,那卑謙的神色一掃而空。
「果……果然是……蠢……蠢……女人……」蹇千鈞嘴角鮮血流出,一臉慘笑。
「你本可以長生不死的。」黑衣漢子長嘆一聲。
「長……長生不死……咳咳……不要傷害蹇……蹇梵……」蹇千鈞的身體被一股黑暗的力量鎖住,眼神逐漸暗淡,生命消失。
「放心。」黑衣漢子肯定的回答道。
「謝……」
「去吧。」黑衣漢子手臂慢慢的從蹇千鈞的胸腔之中抽出一把被鮮血染紅的匕首,那匕首,露出的部分,漆黑如墨,其材質與周森的黑檀神木劍一模一樣。
……
戰鬥極為慘烈,在悍不畏死的攻擊之下,六個超能力者被撕為碎片,但是,他們也給群雄造成了極大的傷害,畢竟,他們乃是強大的修神,平素江湖人物見到他們,臉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的超能力者。
屍積如山,血流成河。
不過,這並不影響人們的熱情。
人在江湖飄,那裡不挨刀!
在江湖上廝混,誰不是在刀尖上跳舞,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死幾個人,乃是家常便飯,不死人,江湖就不是波瀾壯闊的江湖了。
司馬樓上,依然燈火輝煌,人們豪氣萬丈的的喝酒,酒罈堆積如山。
周森佇立如山,長發飛揚,頻頻舉起手中的酒罈,一飲而盡。
周森的豪爽感染了所有的人,人們對地上的屍體視而不見,大塊吃肉,大碗喝酒,有人用筷子敲擊著碗碟,呤唱著豪邁古樸的歌謠,遠處,一些捕快畏畏縮縮不敢靠近。
這才是江湖!
無論是江湖豪客還是矜持的超能力者,都被這種氣氛感染,人們敞開心扉,融入這殺戮的狂歡之中,那屍體,那鮮血,那令人心悸的兵刃,都成了動人的篇章,下酒的好菜。
轟轟轟……
突然,天空傳來一陣綿延不絕的轟炸聲音,巨大的聲音令人膽戰心驚。
還沒有等人反映過來,
數十個被炸得灰頭土臉的黑衣勁裝超能力者從高空落下。他們,原本是隱藏在高空伺機而動,尋找機會偷襲周森,卻是想不到空中已經被沈慧敏和明閒明空布置了丹書符大陣,一通猛炸,數十個身手不凡的超能力者被炸得遍體鱗傷,硬生生的被迫到了地面。
「殺!」眼看那些超能力者都蒙著面,周森發出一聲怒吼,舉起手中斷頭刀,催動「戰象」之境,整個身體,就像一頭重達數噸的紅牛撞向那群驚慌失措的超能力者,所過之處,所向披靡,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
「殺!」
「殺!」
「殺!」
……
人們心神激盪,潮水一般的江湖人士和強者,還有超能力者湧向那群蒙面人,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混戰開始了,因為,這一批超能力者,無一不是中級超能力者,身手極為罕見,幾乎是每一次接觸,都有人倒下,戰鬥之殘酷,超越了人們的想像。
超能力在空中肆虐。
刀光劍影。
遠處圍觀的帝國居民紛紛後退。
此時此刻,酒精參與其中的人們熱血沸騰,仿佛自己成了正義的化身。
澎湃的力量洶湧奔騰,一具一具的屍體倒下。人們已經忘記了為什麼而戰鬥,戰鬥,已經成了一種身體本能,純粹是為了戰鬥而戰鬥。
縱然是始作俑者周森,也沒有想到自己的無心之舉,居然會引發如此轟動的血戰場面。
周森低估了他在江湖的地位和號召力。
早在烏巢城的時候,周森已經名揚天下,成為無數人崇拜的對象,而白天周森為九天玄女一戰,更是讓無數的江湖兒女心馳神往。毫無疑問,在一些年輕人眼裡,周森是一個俠肝義膽,敢作敢為,重情重義的男人。
甚至於,周森高懸悍匪榜上,也成了一種榮譽,一種地位的象徵,畢竟,不是隨隨便便阿貓阿狗都能夠登上悍匪榜。
周森,就像一頭身披厚重鎧甲的猛獸,完全不顧自身安危,悍不畏死的在人群中尋找著自己的獵殺目標,「戰象」之境為周森提供了源源不斷的澎湃力量。
在這種混亂的戰場之中,周森強橫的肉身發揮出了巨大的威力。
而超能力者們,其優勢卻被限制,無法施展,因為,超能力者的戰鬥,更喜歡開闊的地方,動輒山崩地裂。而此時,如果出現在開闊的地方,必定成為所有人攻擊的目標,而且,在天空,總是會有翩翩起舞的紙蜻蜓,那些紙蜻蜓,可是把超能力者們炸破了膽,他們寧願在人潮之中孤身戰鬥,也不願意回到那隨時都會被炸死的空中……
沈慧敏的丹書符大陣起到了決定性的效果,神通廣大的超能力者被限制在了地面戰鬥。
熱血沸騰的戰鬥如火如荼。
這一戰,蹇家高手,全軍覆沒,而這些浴血奮戰的蒙面人,甚至於都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早就橫屍街頭。
是時候了!
眼看著混亂的局面接近尾聲,夜蓉大師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緩緩朝正在捨生忘死殺戮的周森走去,如果有細心的人就會發現,這個表情淡然氣度不凡的美貌異域女子,一雙玉足完全懸在虛空,離地飛行,那飄飄蕩蕩的長裙,宛若仙女下凡一般。
沒有人在意一個女人。
所有人目標,都是那些蒙面超能力者。
置身在成百上千的江湖豪客之中,夜蓉大師有一種奇妙的感覺,這是她第一次到大漢帝國,也是第一次近距離的接近大漢帝國所謂的江湖。
江湖,原來是這個樣子。
江湖的魅力,就是讓你不知不覺中投入其中。
夜蓉大師發現,她居然被「江湖」感染,她原本是打算等戰鬥結束之後尋找機會襲殺周森,但是,她等不及了,她被那熱血沸騰的戰鬥場面所感染,她不希望錯過這場熱血沸騰的戰鬥。
當然,夜蓉大師並沒有想到,潛意識裡面,她希望當眾斬殺周森,洗刷匈奴一族的恥辱。
匈奴一族的恥辱乃是周森所賜,要想讓匈奴一族在低谷之中重新站起來,就要殺死周森!
周森,已經成了大草原的夢魘。
夜蓉大師,要打破這個魔咒。
哪裡跌倒,就從那裡爬起來。
在殺戮的戰場上,夜蓉大師一臉淡定從容,她離周森越來越近了,越來越近了,她有一種莫名的興奮,她幾乎可以想像當周森被她斬殺之後群雄臉上那驚訝的表情。
這一次,一定要殺死周森!
夜蓉大師很欣賞周森的勇猛和那一往無前的決心,不過,欣賞歸欣賞,夜蓉大師從來沒有把周森當成自己的敵人,在夜蓉大師的骨子裡面,有著草原第一高手的驕傲和矜持。
在夜蓉大師看來,殺死周森乃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哪怕她屢次失敗。
「周森,你的好運氣到頭了。」
夜蓉大師看著長發飛揚,殺氣如虹的周森,嘴角泛起一絲惋惜之色,這個天縱奇才的男人,將要死在她的手中,她的十根手指箕張,被宛若實質的能量包裹,仿佛十把鋒利的刀刃。
此時,周森的斷頭刀把一個超能力者的身體砍為兩截,空中,血霧瀰漫。
機不可失。
出手!
夜蓉大師猛然催動身體裡面早就蓄勢以待的力量。
因為上次的失敗,夜蓉大師已經失去了耐心,也不想藉助遠古神靈的力量,這一次,她要用自己的力量。夜蓉大師雖然是一個女人,本身卻是功術之軀,介乎於強者與超能力者之間,不僅僅是有著超能力者的法力,也有著強者強橫的肉身。
要想一勞永逸,最好的辦法就是徹底摧毀周森的肉身。
這一次,夜蓉大師,她不想再給周森任何機會。
不好!
就在夜蓉大師發動攻擊的電光火石之間,一股冰寒的氣息如芒在背,夜蓉大師大駭,箕張的手指就待轉身攻擊
可惜,遲了,敵人的速度匪夷所思,而且,她被一股濃郁的超能力鎖定束縛。
在她身後,是雄霸悍匪榜榜首,縱橫大漢帝國數百年的九天玄女,在她的手中,有一把令超能力者聞風喪膽的碎魄神劍。
那冰寒的氣息穿透了自己的後心,直透胸口,夜蓉大師的身體一瞬間凝固了,她感覺自己的力量和生命被迅速的抽離……
「你是誰?」夜蓉大師低頭,看著胸口冒出的血淋淋劍尖,艱難的問道。
「九天玄女。」一個淡淡的聲音在夜蓉大師的背後響起。
「咳咳……悍匪榜第一高手!」夜蓉大師咳出了觸目驚心的鮮血。
「是。」九天玄女的回答極為簡潔。
「大漢……帝國……果然是藏龍臥虎……」夜蓉大師一臉慘白,她努力的想要聚集身體裡面的力量,但是,她失敗了,那冰冷的長劍,不僅僅是切開了她強橫的肌膚,還把她的神魂切割得支離破碎,然後牢牢鎖定,她想兵解都不可能了。
「我找你很久了。」九天玄女冷冷道。
「為周森……」
「是的。」
「可否……可否……讓我多活一些時候……」夜蓉大師大口大口的吐出鮮血。
「你求我?」九天玄女一愣,皺眉,以夜蓉大師這樣的身份,不可能央求,除非,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還沒有交代。
「是的……不用太久……他……他來了……」夜蓉大師臉上,露出一絲奇妙的笑容,在這個時候,她居然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
「沒有人能夠救你。」九天玄女聲音冰冷。
「咳咳……我知道……一炷香……一炷香的時候就夠了……」夜蓉大師說話越來越艱難了。
「好。」
九天玄女緩緩的抽離碎魄神劍,讓人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那傷口,仿佛被一股奇異的力量束縛,居然沒有溢出鮮血,不過,夜蓉大師的臉上,如同紫金一般。
夜蓉大師緩緩轉身,終於,她看到了九天玄女,那是一個身材高挑曼妙的女人,可惜,她看不到九天玄女的五官,因為,一襲黑紗,把九天玄女整個人都籠罩,充滿了神秘……
在夜蓉大師的目送之下,九天玄女飄然離開,融化到了黑暗之中,仿佛從未曾出現過。
匈奴大草原一代宗師跌坐在了地上。
戰鬥,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止了,殺戮的戰場,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周森發現了跌坐在地上的夜蓉大師,他看出,夜蓉大師已經是油盡燈枯,隨時都有可能死亡。
夜蓉大師看著周森,兩雙眼睛,互相凝視著對方。
「是誰?」周森盯著夜蓉大師。
「九天玄女。」夜蓉大師嘴角,泛起一絲無奈的苦笑。
「人呢?」周森心神一震。
「走了。」
「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不用,他來了。」夜蓉大師遙望著遠方,那一臉死灰的面容居然煥發出耀目的光彩,那雙藍色的眸子,射出的目光,就像那十七八歲懷春的少女,期盼,溫柔,喜悅。
突然,整個司馬樓變得安靜,沒有人知道周森身前跌倒在地上金髮碧眼的女人乃是名滿天下的匈奴功術之王夜蓉大師。
殺氣騰騰的司馬樓毫無徵兆的變得安靜。
安靜令人窒息。
人們屏住呼吸,傾聽著。
遠處,鐵蹄聲連綿不絕,疾馳而來,聲音轟然,迅如閃電奔雷,由遠至近,大地都在搖晃。
人人都是一臉變色。
魯斧頭則是一臉死灰。
周圍圍觀的人,紛紛讓開,數千鐵騎,如同潮水一般湧入了司馬樓。
重甲強者騎兵。
厚重巨盾,雪白鋒利的馬刀,清一色的黑色甲冑在輝煌的燈光下散發出璀璨森冷的光芒,令人望而生畏。
一個身材高大雄偉的中年男人和一個身材修長的白面中年男人下馬,在數十個鐵塔一般的強者簇擁下來到了周森身前,在周森身後的魯斧頭,早已經跪在地上。
當今天子,九五之尊。
看著那一臉威嚴的雄偉男人,幾乎是每一個人都猜測到了他的身份。在大漢帝國,沒有人能夠擁有如此排場。
成千上萬的武林人士和超能力者噤若寒蟬,不敢移動分毫。
那白面中年男人正是帝國保護神武遠大將軍。
此時的武遠大將軍,怔怔的看著地上的夜蓉大師,而夜蓉大師,含情脈脈的看著他。
時間,空間,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兩人對視著,時光,又仿佛回到了那藍天白雲的草原之上,兩人肩並肩的在大草原上馳騁,銀鈴一般的笑聲,灑遍了大草原的每一個角落……
「你……你……為何要來?」武遠大將軍步履沉重的走到夜蓉大師身前,把夜蓉大師攬入懷中,雄渾的力量渡入夜蓉大師柔軟的身體裡面。
「我想看你。」夜蓉大師抬起皓腕,輕輕的撫摸著武遠大將軍的臉頰,「一百多年了,你還是老樣子。」
「你為什麼要來!我說過,這裡很危險!」武遠大將軍身體顫抖著。
「我一直以為,你是恐嚇我……想不到……想不到大漢帝國,真是藏龍臥虎……咳咳……」夜蓉大師說話越來越艱難,胸腔急劇的起伏著,武遠大將軍試圖護住她的心脈,但是,無濟於事,夜蓉大師的生命,仿佛在將軍的指縫間一點一點的流逝。
「你……你……」
「我不後悔,能夠知道將軍的心意,能夠死在將軍的懷裡,此生無憾。」夜蓉大師說話突然流暢起來。
「你這是何苦。」武遠大將軍一臉疼惜,他知道,夜蓉乃是迴光返照。
「將軍,匈奴一族……」夜蓉大師一臉希翼的看著武遠大將軍。
「我會盡力的。」
武遠大將軍心中悲涼,他無法給出具體的承諾,當初,他留下夜蓉大師,就是為匈奴一族與烏巢城邊疆形成一個平衡,而這個平衡,為匈奴迎來了百多年的和平,現在,夜蓉大師死,那麼,平衡打破,一切都變樣了,哪怕是他,也無法控制邊疆勢態的發展,畢竟,他是大漢帝國的將軍,一切以大漢帝國利益為中心。
當年,武遠大將軍與夜蓉大師有個約定,就是夜蓉大師此生不踏入大漢帝國半步,夜蓉大師到現在才明白,武遠大將軍乃是一片苦心,為的是保護她。
大漢帝國,藏龍臥虎,高手如雲,修神門派眾多,且是夜蓉大師能夠來去自如。
可惜,等夜蓉大師明白武遠大將軍的苦心,一切都遲了。
世界上,很多事情都可以重來,唯獨,生命不可以。
「謝謝……」夜蓉大師那藍色的眸子變得空洞無神,黯淡無光,白皙的脖子,無力的垂落,不過,在她的嘴角,卻浮著一絲心滿意足的微笑,令人感到莫名的詭異。
「好好休息吧。」武遠大將軍一臉悲慟,這個女人,身上承載了太多的責任,死亡,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將軍節哀。」周森已經看出武遠大將軍的身份。
「你是周森!」武遠大將軍抱起夜蓉大師的屍體,長身站起,淡淡的看著周森。
「是,將軍。」周森不卑不亢的彎腰施禮。大漢帝國的一代戰神,果然是名不虛傳,哪怕是處於悲傷之中,情緒的控制依然收放自如。
「你的排場倒是蠻大的,皇上想見一見你,居然還要親自來。」武遠大將軍掃視的一眼周圍的群雄,冷哼一聲。
「哈哈,皇上如果早點說自己是皇上,我周森早就激動得痛哭流涕連滾帶爬的去見了,何勞皇上親自駕臨。」周森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皇帝,哈哈大笑道。
皇上並沒有說話,一雙深邃的目光看著遍地的屍體,一副若有所思。
「斧頭,起來,我們走吧。」武遠大將軍召喚了一聲。
「是,將軍。」魯斧頭站起,依然恭恭敬敬的低垂著頭。
在無數的武林人物和超能力者的目光之下,鐵蹄震動,軍容鼎盛的強者重騎兵來得快,去得也快,如同潮水一般消失在夜幕之中……
皇帝的親自接見,為周森披上了一層神聖的光環,有關周森的傳說在江湖上添枝接葉的流傳,茶樓酒肆,說書的先生提到周森,更是吐沫橫飛,眉飛色舞。
偌大的御書房,只有兩人,靜悄悄的。
大漢帝國的當今皇帝。
周森。
周森已經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衣服,飛揚的長髮也束起,那狂野彪悍的氣息消失無形,代之的是儒雅氣質。
自始至終,皇帝都沒有說話,一雙深邃的目光,盯著周森,仿佛想要看穿周森的五臟六腑一般。
而周森,並沒有與皇帝對視,自顧自的泡茶,不卑不亢,從容淡定。
終於,皇帝忍不住開口了。
「你開條件吧。」
「不用。」周森淡淡的搖了搖頭。
「為何?」
「如果我留下,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蹇千鈞死了。」皇帝突然道。
「哦。」周森臉上露出落寞之色,他不知道自己與蹇家有什麼約定,但是,這一切都因為蹇家的主人死亡而煙消雲散,悍匪周森與蹇家之間的秘密很有可能永遠都無法解開,當然,這對於周森來說已經變得毫無意義,知道和不知道秘密並不會改變任何結局。
「你不意外?」皇帝一愣。
「他不死,我才意外。」周森嘆息道。
「如果你需要幫助,朕可以……」
「謝謝。」周森為皇帝斟滿茶,御書房裡面,瀰漫著茶水的清香,令人心曠神怡。
「你別忘了,朕乃是一國之君!」皇帝皺眉,目光之中,露出一絲被輕視的怒意。
「哪怕是貴為皇帝,也不能保護你的每一個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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