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二章 反(1/2)
吱吱!
暴怒之中的通天神鼠發出瘋狂的鳴叫聲,聲音穿雲裂石,驚心動魄。
海德依然保持著冷靜,他雖然感受到這隻松鼠身上散發出的兇悍力量,但是,他並不認為一隻松鼠就能夠擋住他的腳步。
如果海德知道他所面對的是聞名修神界的通天神鼠,他就不會這麼想了,別說是他,哪怕是他的師父死神,遇到通天神鼠,也要退避三舍。
漆黑的鐮刀散發出死亡的氣息,沒有任何停留的噼向松鼠,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
海德相信,這鐮刀噼下去,足以把這隻身體單薄的松鼠噼成兩瓣後,同時把周森的腦袋噼得粉碎。
突然,海德表情一滯,他看到,那隻狂暴到了極致,眼睛彷佛燃燒著火焰的松鼠居然箕張五指,朝他的鐮刀抓了過來。
它這是幹嘛?
送死嗎?
看著松鼠赤手空拳抓向自己的鐮刀,海德臉上露出莫名的笑意。
這實在是太滑稽了。
一隻松鼠,居然想赤手空拳抵擋他海德的鐮刀,如果傳到天國,只怕天國的百姓會笑掉大牙……
突然,海德的表情凝固呆滯了。
那箕張的五指,硬生生的止住了死神鐮刀那勢如破竹的速度,澎湃的力量,使得海德有一種砍在金鐵上面的感覺。
海德還沒有來得及細想,那狂暴的松鼠另外一隻爪子,已經探向了他的腦袋。
速度太快了,如同閃電一般,容不得海德從容思索。
幾乎是一種條件反射,或者說是無數千錘百鍊的殺戮,海德赫然鬆開鐮刀,勐然倒退,這一退,救了海德一命……
……
血肉橫飛。
海德還沒有感受到疼痛,他只是感覺到,自己只有一隻眼能夠看到了,而且,他的一邊臉,火辣辣的……
毫無疑問,海德是一個優秀的殺手,在知道事不可為後,立刻後退,連滾帶爬,混進了成千上萬的難民之中。
任何殺手,都要掌握逃遁之術。
早在執行刺殺計劃的時候,海德就已經策劃了撤退計劃。
海德那瘦小的身材成了他最好的掩護,他就像游魚一般在人群之中左右靈活穿插,待得隕石帶獵手們反應過來追擊的時候,海德已經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沒有人能夠從數十萬難民之中把海德找出來,哪怕他已經身受重傷。
唯一有可能殺死海德的通天神鼠因為關心周森的死活,根本無暇追擊海德,當然,如果雲海金凋不是正在周圍獵殺黑翅鯤鵬,海德也逃不脫它的火眼金睛……
……
海德的二十多個手下無一倖免。
就在二十多個手下發動攻擊的一瞬間,他們也遭遇到了勐烈的反擊,他們的對手並不是隕石帶的獵手,而是外圍的超能力者。
各種各樣的法器和神通如同雨點一般落在了二十多個刺客身上,他們只是掙扎了數個呼吸,便被轟殺,神魂俱滅,永不超生。
周森身受重傷。
海德的死神鐮刀差點斬殺了周森的元神,如果不是周森的元神已經修煉到了幻化分身境界,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了死神鐮刀,此時的周森,恐怕已形神俱滅。
周森躺在梵昵兒溫暖柔軟的胸懷裡面,梵昵兒已經是淚如雨下。
「怎麼樣?」通天神鼠一手放在周森印堂,源源不斷的超能力貫入周森的四肢百骸,周森已經睜開了眼睛。
「沒事,死不了。」周森緩緩起身,回頭,抬起手臂,輕輕的撫摸著梵昵兒的臉頰道:「讓你擔心了。」
梵昵兒想說話,眼睛卻是盯著周森胸口那恐怖的傷口,忍不住又抽泣了起來。
周森胸口的傷口一直從心臟到腹部,可以看到蠕動的內臟,看起來觸目驚心。
「這點傷,還要不了我的命。」
周森微笑著寬慰梵昵兒,催動超能力,令人驚訝的一幕出現了,周森傷口的肌肉開始一點點的生長癒合,那是一種肉眼可見的癒合速度。
包括通天神鼠,所有的人都石化了。
看著人們震驚的表情,周森不以為意,他早就有生死人肉白骨只能,為自己療傷,自然是小菜一碟。
周森已經是半個仙人,擁有無窮無盡的信仰之力,只要肉身不毀,元神不滅,哪怕是再嚴重的傷勢,只要一點點時間,就足夠痊癒。
不過,周森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畢竟,海德並不是普通人,他乃是死神的弟子,而那把死神鐮刀,則是專門收割靈魂的武器,對周森的肉身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海德的這一次刺殺行動,讓有些膨脹的周森產生的警惕。
周森本是就是刺殺的專家,在每一次的刺殺行動中,他都是最大的贏家,而這一次,周森差點殞命。
很顯然,周森太輕敵了。
如果周森以龍甲巔峰狀態行軍,面對任何刺殺,他都能夠從容對付。
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時間流逝就不會再回來。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海德的這一次的刺殺,不僅僅是功敗垂成,還給一直順風順水的周森敲響了警鐘……
半個時辰後,周森又騎在了高頭大馬上,器宇軒昂,神采飛揚,唯一不同的是,周森身披的那身耀眼金甲被一副古樸如同岩石的甲胃所代替。
與那金甲比起來,周森現在所穿的甲胃雖然沒有了奪目的光華,其視覺衝擊力卻是更強,給人一種蒼勁有力的感覺,更具質感。
人們自然不知道,周森吃了大虧,有了前車之鑑,自然是不會重蹈覆轍了。
原本騷亂的難民見到周森安然無恙,頓時安心。
巨龍一般的難民部隊雖然看起來有些凌亂,但是,步伐卻是異常的堅定。
為了確保難民們萬眾一心,張老三已經安排人手口口相傳,讓難民知道,如果不攻陷湞水關,只有兩條路可走,第一,就是被十字軍屠殺;第二,活活被餓死。
無論是第一條路還是第二條路,沒有人願意走,因為,兩條路,都是一條死路。
哪怕是再怯弱的人,當面對死亡威脅的時候,也能夠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難民軍隊瀰漫著一股悲壯,悲壯凝結為生存的強大力量,如同潮水一般湧向湞水關。
這裡,值得一提的是,為了避免身後的五萬大軍追上,周森安排的近五萬難民沿途設置障礙。
殺死騎兵不容易,但是,要延緩他們的速度並不難,除了沿途布置絆馬索之外,挖斷溝渠,砍伐樹木,損毀路段,或者是挖掘陷阱,都能夠有效的延緩騎兵的速度。
當然,要想完全阻絕騎兵並不可能,不過,周森也沒有指望一些簡陋的工事能夠阻絕騎兵的追擊,他只是多爭取一點時間。
湞水關雖然只有三萬守軍,但是,城高池險,要靠一群烏合之眾攻克大漢帝國有名的雄關,就連周森也無法確定需要多少時間。
湞水關越來越近了。
就在周森趕到湞水關的之前的半個時辰,海德藉助難民潮的掩護,在一處密林脫離了難民大軍。
海德並沒有回八方城,而是趕往了湞水關,因為,他還存有一絲希望。
最多兩天!
只要湞水關支持兩天的時間,八方城的五萬騎兵就會殺回湞水關,到時候,暴露在平原的數十萬難民大軍將成為十字軍騎兵下的孤魂野鬼。
海德趕回湞水關,希望能夠穩定軍心,撐過兩天的時間。
此時海德已經身受重傷,渾身血污,狼狽不堪,通天神鼠那一抓,幾乎抓掉了他半邊腦袋,一隻眼球也直接被抓掉。
不僅僅是抓掉了半邊腦袋,暴怒之下的通天神鼠傾盡全力之下,那一抓,一直沿著腦袋抓到胸膛,硬生生撕裂了一邊身體,一隻臂膀,也只有皮肉相連。
海德的身材本就瘦小,整個人看起來,就像被硬生生的削掉了半邊,看起來詭異無比,彷佛厲鬼從地獄逃出來一般……
想到那松鼠恐怖的力量,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海德也是一陣後怕。
海德身上的穿有一層軟甲,普通刀槍根本難傷分毫,但是,在那松鼠的利爪下,一路摧枯拉朽,堅韌的軟甲就像豆腐一般。
湞水關那巍峨的城牆已經出現在了地平線,海德嘴角,泛起一絲殘忍猙獰的冷笑。
遊戲,才剛剛開始!
遇到了周森這個強大的對手,海德反而有一種莫名的快感……
當一個人在技藝或修為上所達到巔峰的時候,境界越高,能夠做伴的人就越少,越會感到孤獨與寒冷。
海德,不僅僅是一個孤僻的暴徒,他還是一個孤獨的殺手。
在海德的刺殺生涯之中,從未曾失手,正因為不敗,這才讓海德接受新的挑戰——從軍。
今天,海德遇到了對手。
周森的出現,讓海德的熱血從新沸騰了起來。
對於海德來說,殺死周森,打敗周森,成了他的一個新的目標。
如果能夠把大漢帝國的不敗戰勝,悍匪榜上盛極一時的人物踩在腳下狠狠的蹂躪,那將是一件多麼快意的事情。
海德知道,他只需要堅持兩天,湞水關外,將會血流成河,屍積如山。
想到成千上萬殘缺不全的屍體,海德那一雙灰色的眸子之中,射出殘暴瘋狂的興奮眼神……
……
海德是一個變態的殺人狂,在天國,馬可軍師曾經反對海德入伍,甚至於,馬可軍師還組建了一支專家團隊,研究海德的心理,通過大量的證據顯示,海德的殘暴已經根植其靈魂。
因為戈爾將軍力排眾議,最終,海德還是踏上了大漢帝國的領土。
對於戈爾將軍來說,海德只是他的一把刀,他只需要這把刀鋒利好用,至於刀的出身,他絲毫沒有興趣。
根據馬可軍師的專家小組收集的資料顯示,大約在海德五歲的時候,他的頭部遭到重創,這是他母親的傑作——直接損害了他的大腦,這極有可能是導致他以後精神分裂以及其他冷血行為的原因。
長期遭受虐待使海德變得毫無同情心。
幼年的海德喜歡捕捉小動物,比如鴿子、白鼠甚至貓狗,然後把它們折磨致死。他對母親的毆打習以為常,因此也不覺得自己對小動物的折磨有多麼殘忍,甚至還能從中得到滿足並且樂此不疲。在看著那些徒勞地掙扎著的小動物時,不知他是否會想到將來某一天要用同樣的手段折磨人。
在他母親高興的時候,就把海德打扮成一個小姑娘的樣子,讓他穿上女孩的衣服去上學。毫無疑問,海德會遭到同學們的嘲笑,這就徹底摧毀了一個男孩的自尊和自信。海德越來越沉默寡言,後來的雙性戀傾向,大概可以從這件事上找到原因。
更糟糕的是,他的母親在家裡接客,不但從來不避諱兒子,還經常強迫海德觀看。這導致了海德不正常的性觀念。他以為所有的性行為都應該像他在家裡經常看到的那樣隨便,因此也就不覺得有任何必要控制自己的性衝動。這種想法折磨著海德,為什麼自己的母親可以隨意和任何人發生性關係,而自己卻不行?後來他每次殺人的理由幾乎都是同樣的——對方不肯和他發生性關係。
隨著海德的年齡逐漸長大,他殺人,已經不需要理由了。
殺人,成了海德的一種樂趣,一種精神糧食。
在馬可軍師組織的專家檔桉中記錄,對殺人已經麻木的海德逐漸失去了殺人的快感,為了追逐殺人的樂趣。在一次和母親的爭吵中,海德扼住母親的咽喉,又順手抄起餐桌上的廚刀,在他母親身上留下了十幾個窟窿。然後他侮辱了母親的屍體……
……
殺死了母親之後的海德,被死神看中。
至此,海德走上了修神之路,隨著其力量的強大,海德的殘暴本性越發肆無忌憚,他選擇了一個自由職業——殺手。
殺手的身份既能夠滿足海德的殺人快感,也能夠讓海德過上體面的生活。
海德自己都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成為統領千軍萬馬的將軍。
世事無常。
很多時候,冥冥之中,似有某種輪迴。
海德的殘暴和虐殺,讓士兵們對他畏之如虎,但是,卻是為他種下的殺身之禍。
海德站到了湞水關的城牆下面,沒有人認出海德的真面目。
此時的海德,穿著難民的衣服,加上身體被通天神鼠撕裂的一邊,整個人,看起來恐怖異常,沒有人相信他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將軍。
城牆之上的十字軍們肆無忌憚的嘲笑著海德。
甚至於,還有人用弓箭射海德。
海德雖然身受重傷,但是,他是海德,哪怕是虎落平陽,也絕不會被幾個小兵欺凌。
沒有人任何徵兆的,海德躍上了城牆,大開殺戒,他那乾瘦的身體,成了一台殺人的機器。
只是一炷香的時候,倒在海德腳下的屍體已經超過了一百。
終於,留守湞水關的將領來了,認出了海德。
殺氣騰騰的海德下了一道死命令之後——如果湞水關城破,所有守城的士兵將領,都將被送上絞刑架。
沒有人把海德的命令當成笑話,因為,所有的人都知道,海德言出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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