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零五章 蝶變(2/2)
風海相隔,無法傳訊,那時秦桑周圍危機四伏,也無暇顧及此事。
當年消失的太過突然,任憑玉斧他們神通廣大,也不可能查到自己的行蹤。這麼長時間杳無音訊,青羊治上下恐怕以為自己隕落在外面了,可嘆玉斧還在鍥而不捨尋找自己。
這時,就聽余長恩繼續道,「不瞞秦真人,余家開闢這座秘府,也是受李觀主之託。李觀主一直在謀劃,在巽州開拓青羊盟分舵,這次巽州震動,是個很好的契機。李觀主傳書,不日便會親自前來,在下此來,便是為李觀主打下一個前站。」
「哦?」
秦桑神情微動,毫不意外。
他對李玉斧說過很多關於道庭的秘辛,李玉斧知道他是道庭雷部使君,青羊治的格局也是沿襲的道庭規制。既然道庭出世的消息在大周傳開,李玉斧要找自己,肯定會來巽州北域。
余長恩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面前這位就是傳說中那位能夠召請雷祖、威震妖域的道庭天君,是這場風波的源頭。
秦桑暗忖,李玉斧能直接過來也好,這邊兒開拓秘府,正好需要人手。
這一次,他們師徒就要在巽州紮下根基。
日後,經由余家商路,通過巽州仙城之間的挪移陣,再藉助紫湖界,就能在兩治之間開闢出一條通途。當然前提是張天師能夠查清陸天師留在紫湖界的秘密,將此界開放。
想到這裡,秦桑細觀余長恩,見此人一直維持著故人重逢的欣喜,看不出絲毫焦躁之氣。這麼沉得住氣,果然好膽色,難怪敢孤身一人前往異人族,參加員嶠法會。
秦桑不和他繞彎子,直接點出關竅,「聽聞余家現在處境艱難,那位宮螟老祖到底是死是活。」
余長恩微怔,看了眼門外,只當秦桑是從余殷口中知道的。
他緩緩收起臉上的笑容,深深嘆了口氣。
「實不相瞞,在下也不知那老東西的死活。儘管余家不遺餘力供奉此人,但在下和那些外人一樣,沒有進入氤螟水府的資格!」
他越說越是憤恨,「那個老東西之前還算講些道理,後來驅使我等,猶如奴僕,余家實力不濟,只能任其呼來喝去。臨近渡劫前更是變本加厲,一次比一次苛責,余家多年來的積累,以及從那條商路上獲得的利益,幾乎都填進了那個無底洞。可恨那個老東西在余家搜腸刮肚,余家不僅落不到好,反而因為他剛愎自用,四處樹敵,以至危如累卵,大好局面徹底葬送!」
秦桑靜聽不語。
宮螟老祖未必如余長恩說的那般不堪,余家供奉此人,求其庇護,全力助宮螟老祖渡劫也是應有之意。
不過,宮螟老祖為了渡劫不惜一切,一副我死後哪管他洪水滔天的架勢,導致依附他的那些人領受其『果』,確實不怎麼講究。
「氤螟水府還在向你們討要貢品?」秦桑問。
余長恩無奈地點點頭。
不能確認宮螟老祖的死訊,他哪敢斷絕供奉,不僅不能斷絕,更不敢短缺一分一毫。否則萬一宮螟老祖真的只是在閉關療傷,余家將里外不是人。至少三千年壽元,足夠宮螟老祖好好炮製余家了。
正因如此,余家現在進退兩難,顧慮重重。
若是之前,有那條商路輸血,余家還能勉強支撐,如今宮螟老祖生死不明,心懷不軌之人,為了試探氤螟水府,開始對余家動手。
短短几十年,余家就有好幾條寶船在東海無故失蹤,損失慘重。
余長恩沒有查到任何線索,就算明知是誰幹的,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氤螟水府始終大門緊閉,余長恩幾度求見都被拒之門外,眼看著局勢日益惡化。
許是心中苦悶積壓太久,無處排解,既然已經說破,余長恩也不在秦桑面前繼續偽裝了,大吐苦水。
他沒有將化解余家的危局的期望放在秦桑身上,只願秦桑能看在往日情分,讓青羊盟鼎力支持余家,他們手握這張籌碼,才有希望渡過這一關。
殊不知,對面之人,正打著將余家收歸麾下的主意。
秦桑聽著余長恩訴苦,對余家、氤螟水府和雲舶會有了更詳細的了解。
雲舶會所在的仙臨湖,位於巽州最東邊,是離霧海最近的地方,位置緊要。開闢霧海到巽州的商路,無論如何都繞不開雲舶會。
巽州看似商道繁盛,人人都將『和氣生財』掛在嘴邊,實則異常排外。外部勢力想要打入仙臨湖,幾乎是不可能的。
青羊盟進軍巽州,必須在雲舶會內部有援應。
之前的余家勉強合格,但秦桑以後要的不僅僅是一條商路,還要藉此掩人耳目。
余長恩說的口乾舌燥,見秦桑把玩著茶盞,一直沉吟不語,也知道這位秦真人離開青羊治太長時間,不會輕易做出承諾。
不過這番作態還是要有,只要能在秦真人心中埋下一枚種子,日後決策時能想起余家的難處,他就心滿意足了。
為此,余長恩冥思苦想,怎麼招待好這位秦真人。
就在這時,余長恩瞥見,秦桑臉上突然露出愕然之色。
『啪!』
秦桑重重放下手中茶盞,茶水濺了一片。
此時,在他體內,一團雷與火交織的靈光忽如心跳般起伏,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機不斷沖刷著他的丹田。
起伏陡然變得異常猛烈,丹田裡電閃雷鳴、烈火成海。
這種景象……
天目蝶竟在衝擊境關!
之前毫無預兆,秦桑完全沒有料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這麼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