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對等協議(1/2)
舞會按例,要持續到九點半。
因為還在校會掛著職的緣故,李江河可以帶著阮湘到相對安靜點的控制區休息。
連跳幾個小時舞,在李江河看來,那還不如殺了他算球。
情愫在昏暗的燈光中滋長,除了酒精,音樂也可以起到壯膽的作用。
這時候你抽身而出,才能看見隱藏在平日「克己復禮」表象下的,人們真實的心理活動。
「喔,我記得那個男生是管院的吧?」,李江河饒有興趣地看著舞池,「我在獎學金簽字的時候看見過他。」
順著李江河的目光望去,坐在休息區休息的一對男女,手放在椅子旁晃蕩,晃一會兒,就碰到彼此,直到手背貼著手背,兩個人還「若無其事」地看著舞池。
「是啊,他是他們班第二,第一是個女生」,阮湘把頭靠在李江河肩膀上,也顯得有點吃驚:「那個女生,喔,是財務管理二班的,我見過。」
好吧,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他倆不是一對吧?」,李江河說道。
「不是啊,也沒聽說有什麼傳聞」,阮湘眯著眼睛,在李江河肩膀上蹭了一下。
「誒,那不是姚子岳嘛」,李江河這時注意到了姚子岳和他的「雲之凡」。
姚子岳的舞蹈動作比李江河舒展何止十倍。
「有情況啊,吼吼」,後面傳來一陣聲響。
「哈?」,李江河一回頭,坐在那裡休息的靳伯容正雙眼放光。
「你怎麼這麼八卦」,李江河嘲笑道。
「哈,我這為了子岳的終生大事擔心呢」,靳伯容話說到一半,突然面色一變:「不行啊,要是姚子岳也找到對象撂挑子不幹活,那我體育部找誰頂去啊。」
李江河把頭轉回去,此時姚子岳正和雲之凡一曲舞畢,深情對視。
「吼吼,有情況啊」,李江河的雙眼也發著光。
「你啊」,阮湘哭笑不得。
舞會結束,姚子岳臨走前得意的看了一眼李江河。
冬天,也是發情的季節啊。
而且發情的顯然不止一個人。
送完阮湘回宿舍,李江河一進305的宿舍門,感覺氣氛異常凝重。
「怎麼了這是」,李江河換上拖鞋,「不能是誰失戀了吧?」
他環顧一圈,看見王雲立面色如常,笑道:「不能是老二腎虧的事發了吧?」
「去去去,你才腎虧呢」,王雲立指指郭策:「老郭,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老郭這樣的男人,不能那麼快吧」,李江河站到郭策身邊。
本來還挺鬱悶的郭策,這時候也不由自主笑了一下:「我可不是老二。」
「那你怎麼了?」,李江河好奇道:「看上哪家的小姑娘了?」
「舍長,我這就晚會來這麼一會兒,這怎麼了?」,李江河看向齊智宇。
「你讓老郭自己說吧」,齊智宇正在給蘋果削皮。
「就是,哎,也沒啥,都是他們開玩笑」,郭策撓撓臉,「就是邀請人姑娘跳舞被拒絕了。」
「我以為什麼事呢」,李江河放下心來。
「這可真不能怪人家小姑娘,那小姑娘看著頂多也就一米六,老郭一去沒把人姑娘嚇著」,陶卓然說了句「公道話」。
「這就是你不對了啊,老郭是高了點,壯了點,那也不是食人魔啊」,李江河拍拍郭策:「老二都能找到女朋友,你也別急。」
「我怎麼感覺這不是什麼好話呢」,郭策苦笑。
「有一說一,確實」,王雲立點了點頭。
愛情這東西捉摸不透,李江河上床看了一會書,睡覺了。
........
愛情讓人捉摸不透,商業也讓人捉摸不透。
這個周,墨客一代的銷量出現斷崖式下滑了。
「嗯?」,李江河坐在辦公室,看著祁漢源叫上來的報告,「你是說,咱們的產品出現什麼質量問題了?」
「也不能這麼說」,祁漢源一臉無奈:「是這個水墨屏的屏幕,消費者都反饋說是太容易碎了。」
「不是,這不都這樣嘛,就是E-link和圓太的屏,他也沒結實到哪裡去吧?」,李江河把目光轉向宇文博士。
「是,這方面的差別基本可以忽略」,宇文博士解釋道:「水墨屏的性質就是這樣,我們測試過E-link和圓太的旗艦產品,在易碎程度上,相差無幾。」
「難辦」,李江河坐的端正了一點。
這就同樣是時代的問題了。
按照正常的水墨屏產品也就是kindle大賣的時候,那已經是智慧型手機的時代了,而水墨屏雖然不算很結實,但智慧型手機也抗摔不到哪裡去。
但是這個時代的手機霸主是Nokia,號稱砸核桃的替代工具,跟它一比,確實顯得水墨屏太脆了。
所以水墨屏在這個時代火不起來,那是有他的客觀限制的。
而對於物理性質,這就不是人力能夠改變的了。
「技術上,有辦法解決嗎?」,李江河求助於宇文博士。
「沒有」,宇文博士說的乾脆:「這就像是蘋果不會向著天空掉落一樣。」
「你們想想,這有什麼辦法?」,李江河環視一圈。
鴉雀無聲。
「好吧,我也沒辦法」,李江河雙手一攤,「但是我想,我們要儘快拿出一個方案了。」
注意到新聞報導的圓太經理倒是喜出望外,墨客的碰壁,掩蓋了他的戰略失誤。
這是沒辦法的事,此時大眾的觀點還是耐用為先。
尤其是上千的東西,要是不夠耐用,那不是血虧?
與此同時,圓太經理已經找出了幾個合適的工廠選址,準備回彎彎的總部做報告了。
飛機起飛前,毫無疑問,他是志得意滿的。
而這一天,李江河幾個人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到什麼辦法。
這種本身的性質問題,跟消費者以為的質量問題是兩碼事。
如果真是質量問題,那花錢召回就是了,但是性質問題,召回重做,還是這樣。
但要是直說水墨屏就是這麼「脆」,那也不行,這就跟賣三文魚刺身的,跟你坦白「我這其實就是虹鱒,所以味道不行」一樣。
你覺得他很坦誠,但這不妨礙你不會再去他家買魚。
回到宿舍苦思冥想的李江河被武時清一個電話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明天下午三點,茶樓見」,武時清說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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