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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問此中滋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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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乍破,忘記關上窗簾的李江河還是被曬醒了。

雖然天氣不怎麼暖和,但是被子很暖和。

迷濛著睜開眼睛的李江河並沒有輕舉妄動。

他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上多了不屬於自己的重量——阮湘在無意識的情況下用腳鉤住了李江河的小腿,一條胳膊也搭在他身上。

李江河的一條胳膊則壓在阮湘的腰上。

這個姿勢讓李江河很憂傷。

因為他的另一條胳膊被自己壓在身下,無法動彈。

如果他想要幹什麼「壞事」,那就只有用自己搭在阮湘腰上的手才能實現,但是這時候兩條被的壞處就體現出來了。

厚度帶來摩擦,李江河如果想要把那條胳膊抽出來,那基本上阮湘也就被驚醒了。

他微微低頭,光潔的額頭下,阮湘的長睫毛有規律地翕動,一下一下,就像李江河的心跳,一下一下。

看了一會,在太陽光的照射下,他難免口乾舌燥起來。

因為阮湘的睡衣領並沒有那麼嚴實。

擁雪成峰,挼香作露,宛象雙珠,想初逗芳髻,徐隆漸起,頻拴紅襪,似有仍無,菽發難描,雞頭莫比,秋水為神白玉膚,還知否?問此中滋味,可以醍醐。

背對著陽光的阮湘看起來暫時沒有醒來的跡象,李江河看向窗外,讚美了一句「太陽」。

正如我們都知道的,艹是一種植物,「日」也是太陽的文言形式。

浩蕩離愁白日斜,吟鞭東指即天涯。

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李江河自然會有正常男人的**。

只可惜,發乎於情而止乎於禮,一方面受限於家教,另一方面也是在一起的時間尚短。

此時人們關於這種發乎於情的事的觀念,同樣處於一個分界點。

既不是很保守,也不是很開放,或言說,一部人已經解放天性以至一個比較高的程度,另一部分則謹守著閨閣規矩,其他人是中間派,一方面家教仍嚴,另一方面思想卻是鬆動了的。

忍字頭上一把刀,李江河忍得很辛苦啊。

想看,看,想動,不能動,那就不如不看,但是還是想看。

其實昨天李江河是想等阮湘睡過去以後,再抱著她睡的,但是因為白天擠大巴,下午有一隻在逛,之前的幾個周也是連軸轉,他最後還是上下眼皮打架,睡過去了,

李江河最後還是嘗試把手臂抬起。

「嗯~」,阮湘腰肢扭了扭,因為剛睡醒,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下意識把李江河抱住了。

「嗯~」,阮湘這一聲的含義就跟之前不一樣,她一下子驚醒了,小腿發力蹬了李江河一下:「流氓。」

「我這明明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李江河眨眨眼睛:「這一晚上我還不夠老實嘛?」

「唔」,阮湘睫毛扇動,看著李江河,仔細回想了一下,全然不知道李江河老實的緣故是他熬不住睡太早了,嬌聲道:「好吧,我錯怪你了。」

李江河正欲說些什麼,卻見阮湘手腳麻利地翻身而起,「我要洗漱,一會我們起的這麼晚,要被人家笑話的。」

可惜,等兩個人都洗漱完才發現,他們倆才是起的最早的。

此時不過九點,其實已經比阮湘和李江河正常起床點晚了一些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無奈地搖搖頭。

下樓吃早點去了。

他們住的酒店只是尋常旅店,早餐要加錢,兩個人還是手挽著手去外邊吃了。

俗話說i早上「皮包水」,晚上「水包皮」,吃早茶地習慣也不是只有粵省才有。

大早上,其他人也沒起床,兩個人就不準備去負有盛名的「三春」吃早茶了,隨便在路邊找了個看著乾淨的茶社就坐了下來。

揚州的茶社很多,其實早點也不外乎那幾樣。

兩個人點了燙乾絲,松籽糯米燒賣和蟹黃湯包,很經典。

上的茶是楊柳春,一種相對淡一些的綠茶,茶有茶的好處,喝不慣的人總覺得茶是苦澀的,但是喝得慣的則喝出喝不厭的甘甜。

這玩意兒可能還講點天賦,有的人一輩子也受不了茶的澀苦,淺嘗輒止,有的人則是一入嘴就愛上了,成了「老茶客」。

「好吃」,李江河點點頭。

他現在愈發覺得「吃」真是人生一大樂事,雖然小時候家裡沒那麼富,但是能開早餐攤的,手藝都差不到哪裡去,所以李江河以前虧著衣服,虧著玩具,虧著不少東西,可就是沒怎麼虧嘴。

畢竟基因在好,身高也是要靠營養向上「催」的。

「好吃」,阮湘一戳湯包,裡面就流出汁水來。

二十年後,吃這種湯包就是要配上吸管了。

李江河看看阮湘,這時候想起她家裡因為父親地阮學紅的緣故,估計是黔貴的菜做的多,沒怎麼吃過早茶。

「好吃吧?」,服務員端上松籽糯米燒賣,笑道:「這附近設不知道我們的湯包皮薄湯多。」

「這個皮怎麼能做到這麼薄,卻不破呢?」,阮湘好奇道。

「這是高筋面,混上鹼水,鹽和蛋清,其實這湯包好吃,皮是附帶的,這餡才是關鍵,只是個人做不來,太耗費時間了」,這種茶舍,多是家庭制,服務員是老闆親戚,她笑說:「小姑娘一看就是個能幹活的,你未來的丈夫有福氣。」

「你怎麼看出我們沒結婚的」,李江河奇道。

「結沒結婚,結過婚的人才懂」,服務員搖搖頭,徑直離開了,「吃好喝好,那邊叫我了。」

燙乾絲的雞絲很嫩,松籽糯米燒賣確實有股松香味。

這燙乾絲還是跟乾隆爺有關係,畢竟六下江南,五次都到過揚州。

干銀魚絲、木耳絲、口蘑絲、紫菜絲、蛋皮絲、雞絲,海參絲、蛭乾絲、燕窩絲,九種「絲」做的燙乾絲,有個別名:「九絲湯」。

乾隆爺如果做個帶貨主播,應該還是比較稱職的。

吃完早茶,李江河和阮湘沒太耗時間,雖然在揚州本地,早茶可不是只能早上吃完,他們兩個打包了四分蝦餃,兩份千層油糕,回了賓館。

因為蟹黃湯包吃熱不吃冷,帶回去就沒那個味道了。

這時候其他四個人不過剛剛起床。

「謝謝湘湘,你們還真般配」,丘可君笑著接過蝦餃,「起的好早。」

「三哥是早起先鋒」,王雲立也接過他們的那兩份,「我以為你今天怎麼也要下不了床呢。」

「蝦餃可沒這麼葷」,李江河搖搖頭。

「他呀,他就是個葷人」,趙雪青白了一眼王雲立。

「人又不能不吃葷,我這也是膳食必備」,王雲立和趙雪青打起「嘴仗」。

旁邊陶卓然和丘可君相對安靜,吃的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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